第31章
安然回眸望去,只见李珩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缓缓朝着他走来,心脏随着男人的脚步逐渐靠近的脚步猛得震颤,炙热的信息素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李珩回眸对着宋奕奕说道:“我才从欧洲出差回来,可惜没有送学长最后一程。”
“没事,他不会介意的。”宋奕奕含着泪,摆了摆手,“既然你来接安然,我就先走了。”
随着众人陆陆续续离开,
安然强行克制着情绪,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李珩浅笑着说道:“不是你让我早点回来吗?”
两人坐回车里,李珩启动引擎,“我在朋友圈看到他们发的消息,就猜到你来这里了。”
说完,等了许久,安然一直没有说话。
李珩转眸看着靠在车窗上发呆的安然,继续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安然垂眸停顿了许久,缓缓说道:“去市里找个药房。”
“好。”
安然想再试一试,普通的抑制剂到底能不能遏制住这次的发热,他走到药房付完款,借用了药房的卫生间,打入抑制剂,心底的燥热疏解了几分,安然记下运动手表上显示的时间。
现在是下午四点。
安然回到车内,再次系好安全带的瞬间,李珩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你买的什么时候机票?”
安然摇了摇头,“还没有买,明天再看看。”
“我们现在去哪里?”
李珩再次问道。
安然抬眸望向李珩,温和的眼眸中此刻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又仿若汹涌澎湃想说些什么。
他却始终都没有张开嘴,只是看着李珩漆黑眼眸,一字一句说道:“李珩,我要请易感期假。”
李珩深邃眼眸瞬间变得幽暗,无数不能摆到台面的想法瞬间涌出,但他左手手指紧攥,只是克制地问了一句。
“你的酒店在哪里,我把你送回去。”
安然笑了笑。
他短暂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们回别墅吧,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李珩瞳眸一缩,脸上闪过一抹意外,顿了顿说道:“好。”
之后的一切都仿若刻舟求剑一般,他们走在五年前走过的超市,推着购物车,站在同样的冰柜前看着一样的食物,还是一如往常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安然有种恍如隔日的感觉,仿若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还是当年的他们,不过是年岁增长了而已。
当李珩推开别墅的门,室内的空气裹挟着旧日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洒下明亮的光,存放抑制剂的边柜磕破的痕迹还在。
安然的目光缓慢移动,掠过光洁如初的茶几,沙发角落的靠枕依然放在原位。
五年的时光仿佛在这里停滞,安然静静地缓缓环视这个曾困住他、也曾给予过他短暂欢愉的牢笼。
别墅一切都没变,可他们早已变了样子。
安然轻嗅到了空气中残存的淡淡深海味道,他现在分不清究竟是香氛的味道还是人造抑制剂的味道。
他的手指紧攥着,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思索。
安然看着李珩拎着购物袋走进了厨房,他感觉心底再次涌出淡淡的易感期烦躁,他抬起手表看着上面的时间。
下午6:30.
一般抑制剂能维持6-8个小时,这次抑制剂的功效只能持续两个半小时,反向标记引起的易感期发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安然抬眸望着解开衬衣袖扣的李珩,他眼眸陷入深深的思索,转身从双肩包中取出抑制剂。
打完抑制剂之后,他走到厨房,从水池中取出还没有清洗的土豆。
当年李珩在Y国留学,他母亲厨艺不精,他也不喜欢吃国外的油炸食品,从小就学会了做一些家常便饭。
安然却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家中有保姆阿姨从来没有学过做饭,第一次他想要帮忙的时候,直接用削皮刀把手指削破,瞬间涌出的鲜血,使得李珩再也不敢让安然踏进厨房。
此刻,李珩正背对着他翻炒锅里的菜,听见水声和细微的动静,下意识蹙眉回身,想开口阻止。
他却看见安然正熟练地处理土豆,修长的手指稳而利落地握着菜刀,刀起刀落间已被切成均匀的丝。
动作熟练得好似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安然。
李珩怔了怔,“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读研的时候”,安然没有抬头,平静的声音缓缓说出,“总要自己做饭才能吃得有营养。”
他顿了顿,将土豆丝推入盘子中,抬起眼眸,淡淡说道:“切手切得多了,自然就不会再切了。”
李珩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眼底有什么情绪快速掠过,似是猝不及防的心疼,又似是一种更为沉重的情绪。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去。
李珩做菜的速度很快,烹炒煎炸使得冰冷的别墅好像有了家的味道,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五年前的岁月。
此时,桌面上摆着三菜一汤。
安然喜欢的糖醋小排、西红柿炒蛋、清炒土豆丝,还有安然喜欢的西湖牛肉羹。
在别墅中,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偌大的别墅中,只有碗筷轻声碰撞的声音。
到了晚上,安然依旧选择了当年的房间——这个位于李珩卧室旁边的房间,也是当年他们彻底疯狂的卧室。
安然看着现在的时间。
晚上8:00整。
抑制剂的功效已经在逐渐消散。
安然面色平静地走进浴室,再次给自己扎了一针,感受着逐渐舒缓的情绪,洗澡之后换上了自带的棉质睡衣。
疲惫了整整两天,哪怕是alpha也有撑不住的时候,但是安然却没有入睡。
他从双肩包中拿出平板,缓缓坐在床上,好似在看着期刊论文,但眼眸时不时地望向紧闭的房门,又好似在等着什么。
这两天仿若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安然在看到李珩出现在他身边的刹那,心脏乱跳的感觉,和当年他确认自己心意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胸膛中无限涌出的情绪使得那道没有完成的辩论题,也有了最终的答案。
“当爱情的结局已经注定,那过程还重要吗?”
重要。
就像当年他在辩台上的回答:“我们无法扼杀爱的感觉,就像无法命令心脏在见到对方不要怦怦直跳。既然如此,为何不去感受这个过程?”
所有的思考和教育都没有接触到死亡的这一刻来得更快。
人生短短几十年,没有能说清楚自己的明天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但人若是瞻前顾后,当死亡出现的那一刻,残存在心中的只剩下了遗憾。
百年大小荣枯事,过眼浑如一梦中。
当爱恨同因的时候,为什么不再给五年后的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就像李桦雨一样,总要给自己交代才好。
五年后的李珩会让他失望吗?
安然不知道,但是他想再试试。
今晚重返这栋别墅,也是刻意实验的一环。
这场景和当年逐渐重叠,他们都处于相同的卧室,都是相同的人,甚至易感期被灼烧的身体也是一样的。
仿若做实验一般,一切变量都被尽可能地复现。
他想知道,五年后的李珩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重蹈覆辙,用信息素与强势将他拖入熟悉的牢笼?
还是真的学会了克制。
安然翻动着手中的书,他坐在床上静静等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一支抑制剂已经失效,安然看了看表。
现在是凌晨三点。
安然看着仍然没有被推开的大门,染上一抹情欲的深棕色眼眸缓缓掠过满意的神色。
这么多年,李珩还是变了。
而易感期发热仿若一头被释放出的火狮,不停地点燃着安然的五脏六腑,残存在屋内几乎不可闻的味道仿若钩子一样紧紧勾着他的心。
浑身的信息素开始无法控制的外溢,心底涌出来的火烧得他开始发热,双唇变得干涩,呼吸也变得急促。
好想去见他。
安然想着今天心底的决定,他扔下手中的平板,从双肩包中取出方形盒子,直接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而在安然房间的房顶上,一处微弱的红灯在缓缓闪着。
另一个房间中,还有人在此夜无眠。
氤氲弥漫雾气的浴室中,暗黄色的镜灯亮着,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在上下摆动着,男人漆黑如暗的眼眸凝视着平板监控上的安然。
浴室内台架上摆着的手机似是在播着什么录音。
录音中一道清朗的嗓音中夹杂着浓浓情绪,含糊着喊道:“心肝刚才我喊你心肝。”
李珩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呼吸逐渐加重,淋浴的指尖瞬间变得潮湿。
也就在此刻,监控画面里,安然忽然动了。
李珩眼底未散的红却转化为了捕猎般的专注,他直起身关掉水,湿漉漉的手指划过屏幕,将监控画面放大。
只见安然随手扔下平板,不知道从双肩包中取出什么东西,径直推开了房门。
听着走廊响起的动静,李珩眼眸一暗,当即从平板关闭监控摄像头,关闭监控界面。
第32章
走到李珩的房门前,安然顿了顿,随后又轻轻推开房门,眼眸中却闪过一抹意外。
现在是凌晨三点,李珩应该躺在床上熟睡,但床上一个人都没有,床品整齐的没有一丝褶皱。
安然缓缓向前,却看到了沙发旁边的烟灰缸中落满了烟蒂,衬衣西裤随意地扔在地上。
“吱呀——”
突然,卫生间的门把手被人拨动,安然恰好站在门口,他下意识向后退了退。
李珩赤luo着上身,低着头正在用浴巾擦拭着头发,看到安然的瞬间怔在了原地。
“你怎么来了?”
此时,李珩浑身肌肉-沟壑分明,半湿的碎发贴在额前,没有擦拭干净的水珠顺着胸腹肌肉滴落在下身的一条深蓝色的丝绸睡裤上。
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浴室中温热潮湿的气息瞬间涌出,同时一抹熟悉馥郁的信息素味道瞬间冲进他的鼻腔中。
李珩刚才在□□吗
安然的喉咙已经在逐渐干渴,但是心底中压抑多年的规矩使得他只是垂下眼眸,在面对李珩的疑问时,回答:“你不是也没有睡吗?”
李珩向前走到沙发处坐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刚刚处理完海外的工作。”
随着抑制剂逐渐开始失效,深藏在心中的反向标记的发热期逐渐点燃了安然,他想要靠得李珩更近些,想要贴着他。
他已经听不清李珩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了两步,径直坐在沙发的旁边的扶手上。
安然俯身向下,手指紧攥着李珩的肩膀,系得规整的衬衣式睡衣在他俯身的瞬间,洁白的胸膛已经落在李珩的眼底。
“我易感期”
安然脸上已经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想要拥抱着李珩,想要用尖牙把信息素注入他的身体中,想要干些不能说的事情。
他还残存着些许理智,直接把诉求说出口又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就这么凝视着李珩。
李珩没有动,“需要我给你买抑制剂吗?”
他话虽这么说,身体却是没有半分移动出门的样子,幽深的眼眸只是定定地回望着安然。
突然,一个物品被扔到了他的身上。
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在亮着,李珩心脏猛得一颤,有些东西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他还是伸手举着了那个写着润hua ji的盒子。
还不等他提问,安然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重,像是怕李珩跑掉,又像是快要溺死、抓住唯一能浮起来的东西。
他湿漉漉的眼眸里翻涌着浓浓的情欲,眼眶泛红,眼尾都泛着水光。
安然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李珩,我都送上门了。”
他的脑子里早就烧成一片,既想要标记,又想要被反向标记的念头就像野火一样烧穿了所有理智,他顾不得别的了,直接俯身向下,准备用尖牙咬破李珩脖颈后的软肉。
突然,被一只手抵住了喉咙。
那是李珩的手,力道不重,却截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安然”,李珩低沉的声音已经带着几分沙哑,一字一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行为?”
李珩顿了顿,继续道:“你是不是越界了?”
安然撑着沙发的手微微发颤,抬眸对上李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眼底没有拒绝,没有厌恶,仿若只是静静地在等一个答案。
安然喉结上下滚动,“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李珩没有说话。
他缓缓推开安然,径直站起身,眼眸低垂地敲动烟盒,冷静地点燃一根香烟,咬在唇上,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珩才缓缓开口。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安然怔了一瞬,唇红齿白的面容笑得开怀,他眉眼仿若春风一般,“我们是旧情人的关系。”
“不过,重新”
安然话音未落,身体已经被李珩紧紧环抱在胸前,男人窒息般狂风暴雨的亲吻,使得屋内不间断的暧昧吮吸声响起。
安然感受着李珩把他抱起扔在床上,炽热湿濡的吻落在他的左右两侧脖颈上。
他怔了片刻后,看着在他眼前晃动的人。
他猛得伸手勾下李珩的脖子,直接用尖牙咬破了脖颈后的软肉,不停地往李珩的身体中注入着他的信息素,直至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他的味道。
这种心灵的满足使得安然心底压抑的烦躁缓和了许多,但不能彻底标记的痛苦却撕扯他的心脏。
此时,李珩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腰肢,安然察觉到自己的生理欲望已经在逐渐抬升。
安然躺在床上,整个人逐渐沉溺在欲望中,身体也变得放松下来。
倏然,双手的手腕被人钳制,还不等安然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李珩的皮带锁在了床柱上。
他眉宇微蹙,这种不受控的感觉使得他下意识地紧紧望着李珩。
李珩冷着脸俯身向下,伸手缓缓抚摸着安然的脸颊,他细细密密的吻逐渐落了下来,从上到下亲吻着。
安然的心也顺着李珩亲吻的位置在不停地颤抖着。
突然他感受到生理□□望进入温热的环境,他下意识哑声制止:“李珩,不要…”
李珩依旧亲吻舔舐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低沉和清朗的喘-xi声相互交织着。
之后。
安然感受着身体中的信息素的失控,他心中突然闪过一抹浓浓的不安,他好像忘了什么。
他想要亲吻着李珩,想要从他的体-ye中获得若有似无的信息素这样才能满足反向标记,他就像一直仰着头的天鹅,不停地回头寻着李珩。
安然紧攥着床单,李珩似是泄愤般用力按着他的腰。
房间内的温度瞬间燃爆,两人已经彻底沉溺。
安然还在思考着遗漏了什么,李珩却察觉到安然的走神,他伸手带着怒意揉着安然脖颈后腺体,沙哑道:“安然,你总是这样,想要我的时候就来了,不想要我的时候又走了。”
就这么一句。
安然瞬间想起了落下了什么,他仰着绯红的面颊上,迎上李珩那双深黑的眼眸,浅笑着喘——xi道:“李珩,我们重新开始吧。”
“唔!”
李珩的吻如狂风暴雨瞬间覆住了安然的唇。
安然睫毛微颤,在他唇瓣轻启的瞬间,李珩的舌尖便已抵入,凶悍且强烈地侵占了他每一寸呼吸。
随着身体结——he的动作,床在不停地晃动着,两人呼吸愈发急促,瞬间沉溺在这个将彼此融化的吻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深黑色眼眸瞬间变得阴沉,他埋在安然的脖颈,吻舐着alpha脆弱的腺体,在安然的耳旁以一种难以相信的语气问道。
“阿然,你说的是真话吗?”
安然在这场情事中已经彻底沦陷,残存的理智接近于无,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唇角弯了弯,那笑容带着情欲未散的慵懒,竟有几分温柔。
“当然,”他像在梦呓,“我从来不骗你真的很喜欢你。”
李珩瞬间怔住。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这人气息滚烫,说这话时甚至没在看他的眼睛,仿若陷入了美梦一般。
李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动作愈发得重,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怨还是恨得力气。
“果然,你还是又在骗我”,李珩俯身向下,几乎咬着安然的腺体,突兀问道:“安然,你还记得你本科研究生的论文吗?”
安然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没有回答。
李珩没有再问。
果然,不能对易感期的alpha抱有期待,论文都不记得,安然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李珩脸色愈发的阴沉,他的动作愈发的重,带着一抹惩罚性的意味。
两人在别墅沦陷了两天,别墅内茶香信息素已经爆表。
当李珩缓缓睁开眼眸,伸手却看到了身旁已经没有安然的身影。
他的心猛然颤抖,快速坐起身来,却看到床边柜上放了一张白纸。
这是又要和他一刀两断吗?
李珩双眸微阖,再次睁开,冷漠地伸手拿起那张白纸,在看到上面的文字时,却怔在了原地。
中英双语的论文标题赫然出现在纸上。
李珩紧张的神经瞬间松懈,眼眸闪过一抹怅然若失,他长出了一口气,肩膀松了下,在短暂的情绪后,眼眸却愈发凌厉。
安然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在床上说重新开始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吗?还只是简单的告诉他,他身为名校顶尖学子,依然记得论文标题?
倏然,房间内的卫生间缓缓打开门。
安然身上还套着李珩给他穿上的黑衬衣,宽大的衣角遮住了身后的风光,脖颈处布满了好几处红痕,修长的双腿没有衣物,只是赤着脚踩在地上。
他没有戴眼镜,眼前模糊一团,也看不见床上的人。
他眉头微蹙,扶着腰缓慢地向前走着。
倏然,咚咚几声。
一双炙热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短暂腾空后他被放回床上,但那双手没有松开。
“阿然”,李珩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有某种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安然怔了一瞬还在恍惚,他眨了眨眼,视线里依旧是模糊一片。
“什么话?”他偏了偏头,声音还有些哑,“这两天我好像说了好多话。”
李珩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冰冷的视线紧紧望着他的腺体,仿若在等待最终判决一般。
“你说我们重新开始。”
安然没回头,他垂下眼眸,收起恍惚的心神。
他抬手推开李珩环在腰间的手臂。
李珩的心瞬间收紧,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克制的阴郁,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安然缓缓说道:“李珩,我也在反思自己,当年我确实不会表达爱,的确是伤害到你。”
他顿了一下,说道:“可你用信息素控制我,就没有错了吗?”
话音刚落,安然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严厉,他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命运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我们这些苇草吹倒,变成天上的星星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你”,李珩有些听不懂安然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安然垂眸短暂思考了一下刚才的话,好像的确是没有说到重点,果然他大脑中所有的理智果然会在易感期出现bug。
第33章
安然轻轻叹了口气,迎上李珩那双深黑慌乱的眼眸,一字一句说道。
“李珩,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清晰郑重地说道:“像个成年人一样,重新开始。”
安然看着李珩似是怔住,他眼眸微颤,清亮的声音带着一抹不容动摇的坚决,说道:“但这次是我们互相考察的阶段,如果我们之间做不到真正的尊重,你再用信息素试图绑架我”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么就像你说的,我们到此为止,到今年年底,我们就彻底一刀两断。”
话音刚落,一个炙热的吻快速落在他的唇瓣上,带着颤抖和还有乞求的急切。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再抛下我的”
李珩似是要把这五年欠下的吻全都在这一夜之间全部讨还。
两人呼吸愈发急促,沉溺在这个将彼此融化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在相互交错的呼吸中,氤氲的暧昧氛围中,李珩缓缓放开了安然,欣喜的眼底夹杂着一抹浓浓的情意。
他轻轻呼唤道:“阿然。”
安然抬眸望去,李珩紧紧拥抱着他,声音颤抖着说道:“我真的很高兴”
李珩低头浅浅地吻着安然的唇角,又似是确认一般。
“阿然,这是梦吗?”
“不是”,安然仰着脖子,长舒了一口气,“因为我也不想折磨自己了”
说罢,安然修长的手指缓缓向后触碰到李珩的脖颈,感受着残存在李珩脖颈伤口处的白毫银针的味道瞬间涌了出来。
安然的鼻尖轻嗅到自己的味道,一股没由来的安心和宁静涌上了心头。
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独属于他的标记。
他也有着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他也希望对方的身上能充斥着他的味道,让所有人的都知道,这个人被他标记了,但理智比本能先一步出现。
有时候他想,学校的心理医生会不会是对的?他是不是真的因为完美主义在钻牛角尖?
但人生无常,生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没有人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既然已经放肆沉溺,为什么要再次克制。
两人相拥亲吻着,湿热灼热的吻在两人的唇齿相互交换着,暧昧的氛围再次点燃。
安然觉得他向李珩坦白后好像疯了,所有情绪都抑制不住地释放出来的时候,茶香信息素已经失控。
他反身坐在李珩的身上,喉结上下滚动着,还不等他说话,李珩已经微微偏开了头。
这明显的邀请,安然不会不懂。
他身体忍不住地轻颤,埋进李珩的颈窝,尖锐的牙齿再次咬破才刚刚愈合的皮肤。
铁锈味道的鲜血味再次充满了屋内,李珩闻不到安然的白毫银针,也感知不到安然正在往他的身体中的注入着信息素。
他只是偏开头,低头亲吻着安热的头顶,手掌贴着衬衣紧紧箍着安然的后腰,另一只手轻触着安然的后背。
安然感受着李珩体ye中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反向标记的作用,使得他不安也缓和许多。
他抬眸看着李珩,沙哑地说道:“我感觉这次人造信息素造成的发热已经缓和了不少,下次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李珩怔了一下,却轻笑着说道:“阿然真的不让我再用人造信息素了吗?”
安然瞬间抬眸,伸手掐住了李珩的脖子,充斥着情玉的声音沙哑说道。
“你敢再用信息素控制我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关系”
李珩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他轻握着安然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笑着问道:“你以后遇到真正和你匹配度高的Omega的时候,你会抛弃我吗?”
“还有比你人造信息素匹配度还高的吗?”
李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头笑了笑,但这份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当即翻身把坐在他身上的安然压在床上。
李珩好像在生气,锻炼的动作又凶又重。安然不懂为什么,但是他的手腕再次被李珩绑定在床柱上。
嘎吱嘎吱作响的床,使得他有种真正沉溺被弄坏的感觉。
又经过了一天,安然已经不再发热,他撑着酸软的腰肢坐起身来,推着箍着他的李珩,清亮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
“明天该上班了。”
“不上也行。”李珩手臂一收,又将他揽回怀里,声音带着魇足,话却说得自然而然,“辞了工作吧,我养得起你。”
空气静了一瞬。
安然身体骤然绷紧,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瞬间落在李珩身上。
李珩迎着他的视线,忽然扯了扯嘴角,话语中的认真瞬间变成了漫不经心的笑意:“怎么这么容易当真?开玩笑的。”
“因为你有前科,当年我去M国的时候,你差点”
安然撑着手臂重新坐直,感觉骨头里都泛着酸涨,他无意识地转了转手腕——却忽然顿住。
他低头,看见腕上那枚戴了许久的黑色运动手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极其精致华美的正装腕表。
银白色表壳,浅蓝色表盘,深蓝色鳄鱼皮表带妥帖地圈住他的手腕。
他不识货,却也看得出,这表很贵。
李珩的声音缓缓响起:“去欧洲一趟,总要给你带个礼物。看到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你。”
安然转动着手腕,抬眸问道:“是不是很贵?”
“不贵”,李珩伸手,手指轻轻摩擦着腕表边缘,“十来万。我还是能买得起的。”
想到李珩每年挣到的薪资来说,确实不贵,安然自然就收下了。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地,却想起衣服还在他的卧室里,他准备前往去拿,李珩却先一步从衣帽间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服。
“买回来还没有穿过,你的那套就不要穿了。”
安然明白了李珩的话外音,在殡仪馆待了几天,虽然他是唯物主义者,很难说玄学是不存在的。
“好。”
他缓缓穿上衣服,虽然他比李珩矮几厘米,但是身形的不同使得李珩的裤子穿在他的身上还是有些宽松,系上腰带正好。
在更换衣服的时候,反向标记残存在的依赖还是影响着他,心中难以克制的泛起一阵慌张。
只有在看到李珩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才能缓和一些。
李珩还要在A市处理公司的事情,他先一步回到H市。
当李珩开着车把他送到机场,随着越来越靠近机场,这种即将分别的不安越来越慌张,安然的余光止不住望向李珩。
李珩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当车缓缓停下的时候,安然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坐着。
李珩当然知道安然在想什么,当年两人最沉溺的时候,他哪怕进入浴室,都要开着门让安然看着他。
人造信息素强制下的感情给足了他甜头。
他无比享受于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到安然是真正是他的人,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爱人。
他承认原生家庭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他的母亲穷尽一生都没有获得alpha的爱,所有的alpha也都会因为信息素匹配度的影响而去爱上别人。
虽然人造信息素这样的手段非常卑劣,但很有用,不是吗?
若非强制注入,像安然这样的顶级alpha,怎么会对他这样低劣的beta生出依恋?怎么会轻易和他在一起?怎么会在易感期时,用那样真挚的声音带着情动时的颤抖说爱他?又怎么会和他做尽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
李珩脑海中全是五年前的画面,那时候,两人紧紧相拥,安然趴在他的肩窝上,一双眼眸布满了红晕,声音颤抖,说着永远都不会分开。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得到了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在安然离开后,他才明白那不过是易感期烧出来的幻觉。
五年前的那段岁月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梦醒之后才知晓,和安然的一切都是他强制下的结果。
李珩眼眸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动着安然手腕上的手表,就像狼狗标记所有物一般。
“李珩。”
倏然,安然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安然强行压制着心理的不安,他转向李珩,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进对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李珩,那些人造信息素你一支都不准留”
“好,我知道了”,李珩眼眸深不见底,但嘴角却带着一抹笑意:“肯定全都处理了”
说罢,安然依旧端坐在副驾,眼眸定定地望着前挡风玻璃外,没有再说话。
“叮——”
安然的手机软件已经在提醒他尽快通过机场安检。
“阿然,走吧。”
李珩沉声说道。
安然轻叹了一声,艰难地伸手揪着李珩的大衣,在男人漆黑色的眼眸注视下,试图平静说道:“外套借我穿一下。”
李珩怔了一下,嘴角却泛起止不住的笑意,当即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安然身上。
每个人总是会带着各种各样的体香,只是这一瞬,温热的衣服瞬间裹住了安然的身体,也给惴惴不安的心灵准备好了一个避风港,缓缓窜进鼻尖的深海香氛也使得他心底的躁动平静了许多。
李珩总是喜欢用深海味道的香氛,不过是因为这是当年他送给李珩的礼物。哪怕是人造信息素,他都选择了这个味道。
安然想,他应该也给自己买一瓶这个香水,用来缓解之后出现的反向标记依赖后的不适。
“走吧,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李珩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提醒道。
“好,那我们H市见。”
说罢,安然打开车门,走向了航站楼。
李珩目送着安然逐渐远去。
看着安然浑身上下都穿着他的衣服,一种异常饱满的满足感缓慢漫过胸腔。
他打开中央扶手箱,看着里面正摆着几支人造信息素,幽深眼底翻涌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
工作日早晨,
安然开车才到公司地库,手机仿若爆炸一般,消息不停地弹动着。
【陆哥:安啊李珩总在你办公室坐着…】
【易云安: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以为你来早了,揣着瓜子准备去吃瓜,哈哈大笑走进门,结果尊敬的阎罗王大人就坐在你的工位上,淡淡地问了我一句:‘有事?’】
【易云安:苍天啊!!我感觉我在凌空快混不下去,未来老板还没有见到我认真工作的精英模样,就先一步看到了我在摸鱼吃瓜。】
作者有话说:
社畜放假了,更新时间取决于什么时候写完,过节会正常更新,谢谢读者小天使们的支持和喜欢!祝大家假期愉快!
第34章
安然怔了一下,轻触着手机屏幕回复道:“马上,我在电梯了。”
地库电梯金属门缓缓打开,他走进轿厢内,唇边扬起职业性的温润笑意,向着熟悉的同事们点头问好。
电梯平稳上行,一位熟悉的同事目光落在他颈窝处,关切问道:“安总监,你脖子这儿怎么了?”
安然指尖下意识抚向颈窝,那里贴着一块肤色的膏药,他浅笑着解释道:“昨天睡觉落枕了,所以贴了个膏药。”
同事顿时感同身受,热心道:“我上半年也是落枕,给你推荐个膏药,特别管用。”
他当即在购物软件里搜索起来不过几秒,便将屏幕转向安然,安利道:“就这个,贴一晚上明显松快很多。”
安然注视着屏幕上膏药的图片,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窘迫,但面上仍旧是那副温和神情。
他点点头,接受对方的好意:“好,我记下了,多谢了。”
“客气什么,你试试看。”
同事话音刚落,电梯屏幕上的红字跳动到了十五层,随着金属电梯门缓缓打开,安然颔首告别。
在走出电梯,他瞬间呼出了一口气,手指再次轻触着颈窝处的膏药,嘴角隐隐抽动着,耳根后面已经红了一片。
他昨天回家之后才发现,颈窝处被李珩留下了一块暗红色的吻痕,就显眼到只要有过X经历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安然一想到从航站楼到飞机上,再到回家的路上,长达五个小时的时间,在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都能看到他顶着这么显眼的吻痕走了一路。
整个人已经羞愧到想埋进土里。
他从小到大过得是规规矩矩、板板正正的好学生日子,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现在他整个人神思已经飘浮晃悠,这俨然是一场社会性死亡。
他捂着脸轻叹一声。
王阿姨在卫生间门口关心道:“小安,你没事吧?我看你一直在厕所待着不出来。”
安然抿了抿,眼眸闪过一抹无奈,高声应道:“没事,我不小心把脖子扭了。”
“哎呀,这可了不得”,王姨赶忙说道:“我这里有膏药,你快贴上。”
出门在外,身份总是自己给的,有时候让别人以为他病了,总比认为他前一天经历过X生活要强。
想到这里,安然的耳朵也开始泛红。
他径直走向工作区域,却发现这是自他工作以来,十五层办公区域第一次这么安静。尽管还没到工作时间,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哪怕是摸鱼都仿佛一副正经工作的样子。
他刚下电梯,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他,其中夹杂了同情、怜悯、祈祷以及祝他好运等多种复杂情感。
易云安端着咖啡杯站起身来,小声凑在安然的耳边,指了指他的办公室,说道:“还坐着呢。”
安然这才想起李珩还在他的办公室坐着。
他冲着同事们挥了挥手,“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但是众人还是没有动静,不过是坐的姿势放松了些。
陆哥小声问道:“你不会是干错什么工作了吧?”
这位传闻中公司未来的董事长就坐在研发总监的办公室,这种恐怖的氛围使得众人都不再吭声,尤其是在安总监请假的那一周他们曾经领略过这位珩总的手段。
他们在小群中讨论出的结果,只有一条——安总监得罪了李珩。
“没有”,安然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去看看。”
说罢,他大步向前,径直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的瞬间,浓烈的茶香信息素从门缝中快速溢出。
安然跨步进门,快速关上办公室的大门,手指轻触着控制面板上的新风系统。
李珩端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触着才揭下不久的抑制贴,一双漆黑眼眸定定地望着安然,仿若是在等着安然生气。
安然面色如常,他转身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语气平和如常,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他们都以为你在视察工作。”
“谁让你不回复我的微信,我只能来办公室等你了。”
李珩摇晃着手中的抑制贴,漫不经心道。
“幼稚”,安然想着李珩的消息。嘴角抽了抽,“现在还有人会一直发晚安、早安吗?”
李珩抿了抿唇,“社交软件上就是这么说的。”
安然挽起衣袖,径直上前,走到办公桌旁边,看着李珩穿着西装裤的双腿交叠着,身体依靠在转椅的一边,正想说什么,李珩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他的脖子上的膏药。
“多么漂亮的痕迹,为什么遮住了?”
“安某行事低调,没有某些人这么张扬。”
安然说完,拍了拍李珩的腿,“挪开点,我从保险柜拿个东西。”
李珩兴致不高,转动着身子,使得转椅挪开了一些距离。
凌空高管的办公桌下都有一个保密柜,安然也不怕李珩看见密码,他伸手轻触着,快速转动开,在打开的瞬间,上次李珩送给他的对戒盒子恰好就放在里面。
他眼眸低垂,从下一层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突然一个宽厚的肩膀靠在他的身后,长臂先一步从保险柜中取出蓝丝绒盒子。
安然关上保险柜,回眸望去,只见李珩已经打开盒子,把玩着其中一枚戒指。
“你这算是同意了吗?”
李珩话音刚落,安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李珩紧紧攥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分外用力,以极其快的速度和不容拒绝的强硬,把那枚定制的蓝宝石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而另一枚李珩自顾自地戴上了另一枚朴素的戒指。
戒指上的蓝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芒,这光也照进了安然的心坎上。
他微怔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中不停地涌现出对往事无尽的追忆。
李珩在Y国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参照王室传统,当地订婚时许多人选择蓝宝石戒指,李珩大抵也是这样的想法。
毕竟从五年前的对戒到五年后的戒指,都是镶嵌着蓝宝石。
但现在提这个还太早。
他伸手缓缓摘下无名上的戒指,轻柔地再次把它放回蓝丝绒盒子里,李珩的眼眸却随着安然的动作逐渐暗淡,阴暗的情绪再次涌了出来。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一个精致的长条形盒子摆在了面前,这就是安然从保险柜中取出来的东西。
“喏,送你的。”
李珩愣了一下,难以置信道:“为什么要给我送礼物?”
安然抬了抬手腕上,指了指那枚正装表,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很适合你就买了”,李珩答道。
“我也一样,这是在港岛买的。”
安然在港岛旅行准备给大家带礼物的时候,脑海不由得想起了李珩,他们之间这种尴尬的关系,送礼物显得太过于亲密。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一家品牌店中,摆在橱窗上一条深蓝色领带分外好看,他当即付款带走。
在回酒店的路上,他想,假期结束之后,万一易感期还有需要李珩帮忙的时候,空手而去总归不太好。
若是两人之后再没有交际,大不了自己戴,也不会浪费。
谁能想到从买领带到现在不过是十天的时间,他们的身份已经发生了重大的转变。
今天早晨开车来公司,尽管秋日夹杂着一抹微凉的气息,行道树上也出现了落叶,入目皆是一片秋风萧瑟,但嘴角却是怎么都放不下去,仿若是大四那年心脏怦怦直跳的样子。
他把车停在公司地库,放下遮阳板,从小镜子上看着自己笑着满面春风的样子,不由得收起笑容,抿紧唇角。
虽然今年同李珩再次相见已经过去很久,但若是说起正常相处,今天才是第一天。
安然克制着情绪,踏进办公室,在看到屋内充斥着都是他自己的味道。
虽然李珩在试探他,想要看他究竟会不会生气,但身为alpha的劣根性,看着李珩浑身都充斥着他的味道,使得他心中无比的满足。
再加上养孩子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更加平和的心态,他根本不会生气。
回过神来,李珩已经打开了精致的盒子,看着摆在里面的深蓝色领带,眼眸逐渐闪着一抹淡淡的光,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勾起。
他伸手摘下脖子上的黑色领带,把新领带往安然的面前递了递。
“阿然,给我戴上。”
李珩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条纹高定正装三件套,浑身上下的肌肉使得他能完美把西装撑得恰到好处,微收的腰线莫名还生出一抹端正贵气的禁欲。
之前的黑色领带显得有些严肃,这个深蓝色则柔和了许多,在沉稳中透出几分儒雅。
安然收回了深思,正欲接过领带,似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说道:“等一下。”
他伸手从办公桌旁边的边柜中取出一枚alpha信息素抑制贴,在李珩的面前晃了晃。
“给你贴上了,要不然我们的事情就和公之于众没有区别了。”
公之于众。
李珩当然求之不得,但碍于他现在还处于考察期,只能垂下眼眸,淡淡道:“随你。”
安然看着李珩脖颈后的伤口还在散发着茶香信息素。
他看着那一小块泛红的皮肤,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浓烈的情绪,又像是占有,又仿若是满足,他仿若再看战胜品的将军一样,心中涌现出无以复加的满足。
安然回过神来,手指撕开抑制贴,指尖轻轻贴在了李珩的伤口上。
也不知道是他咬的太深,还是李珩没有好好护理,伤口看起来还有些泛红,他下意识问道:“疼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早更新~过年期间更新时间不定,但是一定会更新的,谢谢大家的观看收藏。
第35章
“不疼”,李珩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后背,“但你抓的那几道很疼,你们Alpha力气就是大。”
安然手一滞,耳根微微发热。
李珩轻点着脖颈上的抑制贴,又看了看安然颈窝处的膏药,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我们这也算”他顿了顿,“同甘共苦了。”
安然没有接话,他从桌上拿起那条拆封的深蓝色领带,修长的手指轻轻抖开,抚平细微的褶皱。
倏然,李珩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脱下西装外套,站在安然的面前,静静地等着。
李珩就这么笑着望着安然,安然的耳根已经红到滴血,但面容依旧平和,他伸手把李珩的衬衣领子翻起来,伸手把领带环在脖子上。
不过是两三厘米的身高差,却因为李珩常年健身,整个人身形宽厚,只是站在安然面前仿若被一堵山笼罩着一般,温热的体温混合着深海香氛的味道瞬间把安然笼住。
安然伸手扯出领带的两边,手指认真地打结,李珩炙热的视线却落在他身上,男人呼吸之间的气息都喷在他的手指上。
李珩似是怕他不能打好,还微微俯身向前,这样使得两人的距离愈发得近。
安然紧抿着唇,强行克制着心中的情绪,仿若在做精密实验一般认真地打着结。
很快,一个对称漂亮的温莎结就打好了。
安然伸手整了整李珩的衬衣领口。
“好了。”
李珩戴着戒指的手攥住了安然的手,低沉的声音沙哑说道:“能这样一辈子多好。”
安然睫毛颤了颤,抬眸定定地望着李珩,“一辈子还很长。”
李珩的脸色逐渐阴沉,安然之后的话却又给他存了一抹希望。
“不过…”,安然顿了顿,浅笑着说道:“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天。”
李珩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他不禁轻笑出声,“好,第一天。”
“好了,你走吧,我该工作了。”
安然坐回办公椅上说道
“晚上请你吃饭。”
李珩走至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问道。
安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想着妙妙因为几天没有见到他,本就不太开心,他还答应了今天去接她放学,为人父母最怕“食言”二字。
“不行,今天下班要早些回家”,安然摇了摇头,“况且现在临近十一月初的新品发布,我们研发能不能准时下班也是个问题。”
李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们之间才重新建立链接,关系脆弱到就像手中的沙子说散就散。
他根本不敢多问,也没有“恃宠而骄”的资本。
李珩眼眸暗了暗,却又在看到安然手腕上依旧戴着他送的手表时,获得了片刻的安慰。
“那我先走了。”
李珩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却并未移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安然平静的面容。
安然抬眸望向李珩,自然也知道他不想走,只得劝说道:“你快走吧,我的同事们还要汇报工作,注意影响。”
“好,我不打扰安总监工作了。”
李珩转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看着玻璃门紧闭,安然长出了一口气,唇角瞬间扬起一抹笑容。
他起身走到窗户旁,感受着凉风吹拂着发烫的耳根,翻涌的情绪也舒缓了许多。
安然转身刚把李珩只剩下一枚的戒指盒放在保险柜中,易云安就探着头走了进来。
“尊敬的阎罗王大人说了什么,你们两能待了半个小时”,易云安心有余悸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又要开始吵架,就像当年在十四层一样。”
“没有”,安然摇了摇头,“我要澄清一下,上次我们讨论的声音大了一点,不是在吵架。”
易云安嚼着口香糖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这个全勤的人,怎么突然请易感期假?”易云安蹙着眉头,赶忙关心问道:“不是我的干女儿生病了吧?”
安然眼底闪过一抹窘迫,他佯装工作,手指刚伸向键盘,正欲说些什么,易云安突然在他的办公室中倒吸了一口巨大的凉气,声音拉长的就像火车汽笛一般。
“你要不然去干活吧”
安然叹着气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腕已经被易云安恭恭敬敬地端了起来,而在其中就是李珩送他的那枚手表。
“安然,你老实告诉兄弟,这两天请易感期假,是不是背着兄弟们去哪里暴富了?”
安然蹙着眉,不明白易云安在说什么。
“我现在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易云安把手表平放在眼睛面前,仔细观察道:“浅蓝色表盘,银色外壳,机械素养,彰显尊贵。”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一种庄重的语调,“没有人能真正拥有百达翡丽,不过是替下一代保管。”
安然的眉头已经拧成一片,他看着易云安问道:“百达翡丽十来万吗?”
易云安眼珠子瞬间睁得巨大,他磕磕巴巴说道:“如果我给你五十万不,给你一百万吧,你卖给我也行”
安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贵?”
易云安摇了摇头,神神秘秘地伸出一根手指,在身上蹭了蹭,举在安然面前:“你看,我的手可是干净的啊。”
说罢,他轻轻拨动着手表旁的拨柄。
一阵仿若教堂钟声般的铛铛声,一高一低地从手表中传了出来,这声音纯净悠扬,富有节奏。
安然怔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这块表居然会响。
“一千两百万的三问报时就是不一样啊。”
“什么?!”
安然温和的面容瞬间裂开一道缝,他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块表,难以置信道:“一千两百万是价钱?”
“是的”,易云安说完后,低头快速地从手机中找出这款正装表的宣传页,递在安然的面前,“你看,和你的一模一样吧。”
安然瞬间怔住。
易云安环臂啧啧两声,“如实招来吧,易感期那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安然沉默地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想到这个表这么贵。”
“送礼的人告诉你多少钱?十来万?”易云安叹道,“这个世道还是好心人多,送礼都不说价钱。”
易云安话音刚落,瞬间想起安然曾经说过的昂贵的马蹄莲花束是前男友送的。
他神神秘秘,俯身向下:“这个不会也是你前男友送的吧?”
安然揉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点了点头。
他仿若发现了什么神秘的事情,下意识惊呼道:“你们旧情复燃,他还送你这么贵的表。”
“此人会不会就是妙妙妈?!”
易云安瞬间把这件事情形成闭环,恍然大悟道。
“因为懊悔于当年抛下你和孩子,你也还有余情,在你的易感期你们一拍即合,妙妙妈想要补偿又怕你不收,所以这个狂野的omega就送了你一块表。”
安然靠在办公椅上,叹了一声,“猜得不对。”
“对不对,又有什么关系呢”,易云安看着安然脸上浮现出一抹愁绪,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愁了,不管是不是妙妙妈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价钱,你收着就好了~”
“主要是你一定要幸福!”
平日嬉皮笑脸的易云安脸上写满了认真。
安然一向要强,当年读研不仅想要以优秀毕业生毕业,还要一个人带着喝奶的妙妙。
当年要不是他爹在MIT旁边买了个大房子,易云安正愁没人气,安然恰好抱着才满九个月的妙妙没处去,他们也不会凑到一起。
原本是安然一个人带着孩子,天天推着婴儿车待在学校的课题组,后来妙妙开始会爬会走,就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机缘巧合之下,易云安开始帮着带妙妙,安然有不得不去上的课,就把妙妙放在家里,只有真正带过孩子才能知道带孩子有多累。
安然这种规规矩矩长大的好学生,情感经历贫瘠的就像是冬天的土壤,这个前男友有极大可能性会是妙妙妈——那个抛夫弃子的狂野富婆omega。
这么多前缀加在一起,还是个有钱人,听起来就不好惹,而安然这样温和的alpha很难不会再受到伤害
“收着吧,感情这个东西说不准,但是钱是真金白银的,哪怕卖出去你的房贷都有着落了。”
易云安抱臂说道。
“我现在也不缺钱”,安然喉结上下滚动,摇了摇头,“况且,他也不欠我什么”
易云安看着安然眼眸放空地看着屋内的一角,他叹了一声,当即开门离开了这里。
安然拿起手机,翻开微信消息,点开李珩的头像。
【安然:这表太贵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李珩的消息回复得很快。
【李珩:我挣这么多钱,不给你花给谁?以前没本事,现在有了。你要是不收,我就天天送东西,送到你收为止。】
炙热的情绪夹杂着多年遗憾的情感从屏幕那头瞬间涌向了安然,他不知道回复什么,手指下意识在键盘上敲打着,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他还没有思考好,李珩凶巴巴的消息再次传来。
【李珩:我现在十四层会议室开会,屋里除了盛澜的人,就是你们人力线和财务线的同事。你要是把手表摘下来,我马上把抑制贴撕下来。】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李珩现在很会拿捏他,他拍了一张手腕带着手表的图,发给李珩。
【安然:没有摘。】
过了几分钟后,李珩回复过来,还带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包。
【李珩:阿然,我的好阿然。】
安然轻叹一声,没有再回复。
“叮——铃————”
工作电话响起,安然怔了一下,接起,只听电话那头的同事轻声道:“安总监,预定好的线上会议,您还没有进入房间。”
“抱歉,马上。”
因为凌空新品发布会提前到了11月初,整个公司开始了焦头烂额、昏天黑地的加班日常。
安然身为研发总监几乎没有喘息的时候,每天早早来工作,下班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为了补偿妙妙只能每天下午抽空去幼儿园接她放学,晚上再搂着他的亲亲闺女一起睡觉。
而另一位…
当人忙得脚不沾地,李珩发给他的消息经常过了很久才能看到,有时候到了第二天他睡醒才能回复。
两人虽然同在一栋大楼,但碍于凌空新品发布,盛澜所有的尽职调查也在往后延,以前还能一起开会,现在连见面只不过是在楼道里的点头问好。
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一周,听着周六能勉强喘口气,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安然拖着疲惫的身躯刚坐到车里放空自己,突然副驾驶的门被人猛然打开。
第36章
安然还没来得及回眸,一双有力的大掌紧紧扣住他了的头,炙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他眼眸睁得巨大,身体下意识一僵,在嗅到熟悉的深海香氛后,看着眼前男人锐利的面容,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李珩似是生气了,双手紧紧把他揽在怀中,要把他揉进怀里一般,猛烈的亲吻仿若要把他胸腔中的空气全部攫取。
带着湿意的吮吸亲吻声,在轿厢内显得分外暧昧,安然被禁锢在李珩的怀中动弹不得,他双手抵在李珩的胸前,喘息道:“好了,我快呼吸不上来了。你怎么才下班?”
李珩轻啄着他的唇角,眼眸向下,声音沉沉道:“等你。”
安然眉头微挑:“等我?”
李珩反问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记得,不过我最近太忙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你包养的外室,你微信也不回,电话也顾不上接,为了避嫌也不来办公室找我。”
李珩低沉的话语中带着一抹怨气,“每天等着你召见我。”
说罢,李珩夹杂着更加浓烈情绪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李珩的大掌在他的后背上下轻抚着,似是点火一般。安然感觉腰肢逐渐酥软,他下意识伸手回抱着李珩,修长手指刚抱到李珩的腰腹,男人身体倏然一僵,吻变得更加炙热浓烈。
车厢内暖风轻轻吹着,更加湿濡的吻伴随着吮吸的亲吻声,暧昧就在一瞬点燃,擦枪走火就在一触即发。
安然忽然回过神来,红着脸颊眼眶,唇角已经湿漉漉,他再次推着李珩,在这个充斥着情欲下的急切的吻中,断断续续说道:“不行…”
“…李珩…今晚不行…”
“…我…还要……”
“……回家……”
他沙哑着嗓音说完后,李珩的吻更加得凶,禁锢着他的怀抱也更紧,唇齿之间似是惩罚一般,咬着他的唇。
“可是阿然…你们明天休息。”
安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李珩,真实的原因并不能告诉他,思来想去,只是垂眸说道:“明天…我研究生的同学要来。”
李珩没有说话,安然察觉到男人的心情变得愈发不好。
“13号…13号发布会结束,我就请假…”
安然感受着李珩传递来的怒气,他仰着脖子喘息着,商量道:“易感期假…”
说罢,他温和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李珩,李珩深邃的眼眸看不清情绪,只是轻叹了一声,埋在他的颈窝处,轻轻舔舐着腺体的位置,低沉声音在他的耳廓边说道。
“阿然,我们就像偷情一样…”
安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抚摸着李珩的头发,手指轻触着李珩的颈窝,快速伸手把抑制贴撕下来。
今天在这个没有人的车库中,他想放肆一下,索性就撕下了李珩身上的阻隔贴。感受着属于自己的味道萦绕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心中也涌现出无尽的满足。
因为拥有alpha的劣根性,安然感受着李珩身上的味道似是变淡了,他的鼻尖轻嗅着,尖牙已经克制不住的想要再次标记。
眼眸看到李珩颈窝处的伤痕,他强行克制着心中的冲动,正欲挪开。
李珩向后伸手攥住他想要撤退的手,“你想标记吗?”
安然眼眸微闪,却摇了摇头:“前挡风玻璃太亮了不好。”
李珩明白了安然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打开车门,走向了后座。
suv很大,后座大到足以塞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亲吻着,相拥着,湿热灼热的吻在两人的唇齿相互交换着,暧昧的氛围瞬间燃爆。
安然坐在李珩的身上,喉结上下滚动着,还不等他说话,李珩已经微微偏开了头。
安然身体忍不住地轻颤,方才唇齿间交换的津液已经使得他的腺体隐隐发烫。
他俯身埋进李珩的颈窝,尖锐的牙齿咬破李珩的肌肤,克制不住的往李珩的身体中注入着他的茶香信息素。
李珩只是偏开头,低头亲吻着安热的头顶,手掌贴着衬衣紧紧箍着安然的腰。
也不知过了多久。
安然撑着李珩的胸膛缓缓坐起身,他的眼里满是魇足,但略显沙哑的语气带着一抹抱歉。
“对不起,我克制不了alpha的本能。”
“不用什么都克制”,李珩无奈道,他漆黑的眼眸却掠过一抹引诱,试探地说道:“阿然真的不让我再用人造信息素了吗?”
安然抬眸,还为褪尽情欲的眼眸瞬间带着一抹寒洌:“你敢再用信息素控制我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关系”
李珩伸手拿下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亲吻着安然的手背,笑着问道:“可是,阿然我只是个beta,你万一会再遇到陆念天那样的高匹配度omega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发生的。”
在昏暗的环境中,安然看到了李珩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他轻叹一声,俯身向下,轻啄着李珩的唇角。
“总要相信我,不是吗?”
李珩怔了一下,深邃漆黑的眼眸瞬间变得再无任何情绪,他轻笑着说了一声好。
安然感觉李珩好了许多,坐起身说道:“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他侧身准备拉开后门,李珩却把他再次揪进了怀里,他手臂都不知道撑在哪里,直接撞进了李珩的胸膛上。
“阿然,你满足了”
李珩低哑的声音在安然的耳旁响起,炙热的呼吸吹在他敏感的腺体上,“我还被你吊在这里不上不下的”
安然这才发现好像有什么咯着他
他平静的眼眸睁得巨大,温和的面容已经怔住,整个人愣愣的,身体已经红得像熟虾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李珩的吻已经先落了下来。
李珩握住他抵在胸前的那只手,引着那只微微发抖的手,顺着自己的腹肌线条,缓缓向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回家的路上,安然靠在副驾驶座里,一遍遍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脸上没什么表情,耳尖却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真是…有辱斯文…”
李珩单手搭着方向盘,侧过脸看着安然,他眼底餍足未散,唇角还勾着点慵懒的弧度,脖颈处还散发着安然的白毫银针信息素。
“我可是守法公民,”他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温良恭俭让的美好品德可是一个不缺。”
安然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嘴里就没个正形。”
车缓缓停到了安然小区门口,李珩下车把主驾再次交给安然。
“我这两天回S市的盛澜总部开会,你记得要及时回我消息,多给我打电话…记得请易感期假。”
李珩俯身向下,正欲再次亲吻安然,却不料安然已经先一步贴在他的侧脸,亲吻着笑着说道。
“晚安”,安然说完后,似是下意识脱口而出:“love u”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安然已经开车离开。
李珩怔怔地望安然离去的方向,手指怔怔地轻触着脸颊上的那片被温暖过的地方,心头的悸动再次蔓延开来,细细密密地缠绕着早就坚硬的心脏。
一种近乎晕眩的、酸涩的狂喜席卷了他的全身,这简直不像是安然这样古板规矩的好学生能做出来的事情。
倏然,李珩心头猛然一紧。
这五年…安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教会了他晚安吻?
他是在M国学会的吗?那时候他有被别的omega追求吗?还是家里的那个omega教会的?
嫉妒如同毒蛇缠着心脏骤然收紧,他手指紧攥,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暴起。
真想把安然再关在别墅里…
真想让安然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次安然在人造信息素制造的依恋下,答应了他们重新开始,当这一切全都消散的时候,会不会是他的一场梦…
毕竟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强行制造的结果…
李珩从口袋中摸出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滑动着手机屏幕,拨通了电话。
“裴老师,我想咨询一下人造信息素的事情。”
安然轻触着指纹锁打开家门,一盏昏黄的顶灯从玄关处洒下,小狗听着有人回来,小爪子叭嗒叭啦地踩着地板快速过来,兴奋地扑着他的腿,安然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一枚肉干塞进小狗的嘴里。
小狗眼睛瞬间变得圆圆,叼着食物快速地回到了窝里。
安然放下手中的包,轻手轻脚地打开自己的卧室门,看着小姑娘熟睡的背影,他轻轻上前,俯身向下,亲吻着她的额头,小声说道:“晚安宝贝。”
似是察觉到熟悉的味道,小姑娘迷迷糊糊醒过来,眼睛都没有睁开,就侧着脸颊,嘟囔道:“爸爸,还差一句。”
安然轻笑着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好,love u宝贝。”
之后的十几天中,随着新品发布的时间越近,安然几乎没有了休息的时间,在发布会结束后,他也开启了如约的易感期假。
李珩订了一家深处于山林中的别墅酒店。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清风夹杂着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凉飕飕的又让人分外清醒。
抵达时,安然站在车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隐在树影里的别墅酒店:“怎么订这么远?”
李珩站在他的身侧,声音淡淡道:“安静。”
等走进房间,他才明白李珩说的“安静”是什么意思。
这个高级套房中,一整面南墙全是通透的落地窗,玻璃外是层叠的深幽山林,高低错落的树冠在清风吹拂中晃动,层峦叠嶂的墨色山峰在远处若隐若现。
房间只是开了几盏昏黄的壁灯,那面巨大的玻璃就像是一幅画框,把山林间的美都装裱进去。
安然心想,这里可真适合……
作者有话说:
读者小天使们,新的一年开始了,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事事顺意,恭喜发财!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喜欢(么么么么么)!
第37章
面朝山林,看着层层叠叠的山峦,秋日五彩斑斓的叶子仿若打散了调色盘,终究是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安然感慨地看着窗外,又低头把视线挪回到电脑屏幕上。
这里可真适合看期刊论文。
他专程在房间里找了一个小桌子放在这面通透的落地窗前,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坐垫上,看看窗外风景,再改改申博的资料,手边还有一杯梅子茶,当真是赛过小神仙。
另一边,李珩斜着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眉眼低头看着安然方才从包里取出来的两大盒抑制剂,又抬眸看着在落地窗前坐得笔直的安然…
这是在防谁…很难说不清楚…
安然看着电脑上的时间,算着上次扎抑制剂的时间,过去将近六个小时,他还没有出现躁动的情况,果然这次反向标记的发热已经几乎没有了。
他再次把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快速修改着申博的材料。
听着身后传来的李珩的脚步声,五年前那个被挤坏的蛋糕以及那场冷战瞬间浮现在安然的脑子里。
听着脚步声渐近,他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把页面切换到期刊论文那一面。
“说好出来休假,怎么又开始忙了?”
李珩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话语之中兴致不高。
安然没有转身,应道:“随便看看期刊论文。”
他话音刚落,李珩的双臂缓缓从他的腰下穿过,从后环抱着他。
那抹幽深的深海香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严丝合缝的把安然紧紧包裹。
但这个味道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了,他闻得有些燥。
“你换香水了吗?”
李珩埋在安然的颈窝,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腺体上,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没有,还是你送我的那款,我用了很久。”
说罢,李珩吻在他的耳廓边,低沉的语调以一种磁性的声音,浅笑着说道:“阿然,今天易感期,你不想吗?”
安然微微颤了一下,耳朵瞬间变得滚烫,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珩的呼吸喷在耳朵上的缘故。
他自然知道李珩心里想要做些亲密的事情…但现在两个人神智清醒,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实在是不妥。
他面容依旧平静,双手推开李珩,转身看着电脑屏幕。
“不行,现在是白天。”
李珩看着安然挺直的腰背,漆黑的眼眸逐渐暗淡,难以克制的阴郁念头逐渐升起。
此时,李珩电话铃声响起。
安然听着李珩逐渐走远,转头看着自己的私人邮箱上弹出来的申博提醒,一双清亮的眼眸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愁绪。
在九月底参加完学校的院庆典礼,又去探望封科之后,那夜他认真地向读研期间的导师写了一封邮件。当年的导师是mit最为优秀的教授,他手里拥有着国际顶尖实验室,在相关领域已经获得过奖项,他所研究的领域也是安然希望继续深造。
之后,当他陪着妙妙在港岛游乐园排队玩旋转木马的时候,手机突然弹出来邮箱消息,他快速点进去。导师表示,他非常乐意可以再次成为安然的老师,还非常友好的附上了学校申博的链接。
现在快要到申博链接的失效日期。
所有的文书资料他早已准备妥当,推荐信则是由当年国际奥尔维赛金奖的其中一位评委写的信件,对于读研期间的论文和学术成果也能算上是顶尖,因为在国外有过教育经历也不再需要提供雅思成绩。
但距离他毕业已经过去了三年多,在没有获得offer之前,他不敢对自己抱有过高的期待,毕竟这是顶尖名校,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今天虽然是易感期,他还是专程带了笔记本电脑,最后再修改一下申博材料,再提交到学校官网。
安然怔怔地看着提交完申博资料的最后页面。
细小的微尘飘荡在阳光射进屋内的光柱中,一叠纸扬起的声音瞬间在安然的耳边响起。
五年前,A市的雪在一月初如期而至,屋外冰天雪地,屋内也不遑多让。
学习书籍和演算纸张被李珩全都推到了地上,他眼眸通红地望着安然,指着桌面上的电脑屏幕上国外学校发来的offer界面。
一双眼睛红得吓人,嘶哑的声音带着一抹绝望:“安然,你要出国吗?”
那天是安然收到的顶尖名校发来的第一份offer,在点开邮箱的瞬间,眉眼已经染上了喜色,忍不住翘起嘴角。
他趁着李珩在做饭的间隙,出去外面的蛋糕房买了一份小蛋糕。
他想他要第一时间告诉李珩,顺便和他庆祝一下。
在他的计划中,这应该是一个和和美美的场景,却没有想到李珩在看到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时,竟然会有这种反应。
安然喜不自胜的嘴角缓缓垂了下去,声音平了下来:“我准备去国外读研。”
李珩漆黑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沙哑问道:“你不是要保送华清吗?不是要在华清读研吗?为什么突然要去国外?”
“我没有参加过学校的保送考试”,安然弯下腰收拾着地上的纸,“我申请的时候,咱们还不认识。”
“可是”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要出国读书。”
李珩伸手把安然从地上拉起,瞬间的力气使得安然踉跄了两步,直接撞进了李珩的怀里,那个精致的小蛋糕瞬间被挤压毁坏。
安然的脾气也瞬间燃了起来,他伸手推开李珩,声音沉下来:“李珩,这是我的路,我认识你之前,这条路就在了。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那个被挤坏的蛋糕,“我只是想等成功了,再和你一起开心。”
“现在…也没有什么庆祝的必要了…”
当年那一架吵完,两个人直接冷战了半个月。半个月里谁也没理谁,直到某天李珩红着眼眶出现在他宿舍楼下,手里拎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小蛋糕。
那时候他们还能和好。
可是现在呢?
安然低头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次申博的事,总要提前打好预防针,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样,等offer下来了才扔给李珩一个“惊喜”样式的炸弹。
可转念一想,他们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段关系像一根绷紧的细线,两个人各自捏着一端,谁也不敢用力,谁也不敢松手,任何一阵风吹过来,都可能让它瞬间断裂。
李珩总是极度不信任他,而他对李珩也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那些错综复杂的秘密,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缠绕在心头,不管是哪一个炸开之后,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平稳的关系再次产生裂缝,连他现在好不容易给妙妙搭起来的那点平静日子,也会跟着塌。
他闭了闭眼。
他要怎么说?什么时候说?说了之后呢?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秋风吹拂着雨滴浠沥沥砸在窗户上,安然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李珩也不知道处理了什么工作,过了很久才回来,他又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开着视频会议。
两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氛围,虽然是准备在度假酒店做些极尽所能的亲密事,结果却是双双对着电脑工作。
安然看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李珩依旧坐在房间内古朴的长条桌前工作着,安然只能点了两份牛排,让客服送了上来。
两人简单吃过之后,安然察觉到抑制剂的作用在逐渐降低,他看了看正在工作的李珩,拿起桌上的抑制剂走进了浴室。
淋浴声音响起的刹那,李珩抬起手表看着手腕上的时间。
安然在简单洗漱之后,换上了自己的棉质睡衣,手指刚触碰到吹风机,已经被身后人先一步拿了起来。
温热的风吹拂着他湿发,李珩宽厚的手指不停地抚动着他的头发。熟悉的深海香氛瞬间萦绕在他的周围,一股若有似无的渴望勾着安然心底的欲望。
他把这种躁动的不安感觉归结于抑制剂还没有起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发丝变干后,李珩放下手中的吹风机,轻声道:“你先睡,我再处理一会儿工作。”
安然看着李珩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转了性子,这就是成熟的标志吗?
安然躺在床上,不过片刻就沉沉睡了过去,李珩的视线缓缓从电脑屏幕前挪开。他就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漆黑一片的山林。
安然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他也不知道李珩什么上床,直到男人的手臂紧紧把他箍得喘不上气,深海的味道不停地萦绕在他的身旁。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小腹深处升起的一团燥意,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烧,烧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又快又急,额头泛出一层细密的汗。
身后的人身上还泛着属于他的淡淡茶香信息素,alpha骨子中渴求标记的冲动使得安然睁开了眼睛。
这种燥热的感觉同反向标记的发热不一样,这是一种很淡的感觉,也许是上次残留下的反应,可以用抑制剂抑制下去。
但…已经没有必要了…
安然转身伸手环抱着李珩,埋进他的怀中深吸着感受着他的味道,随后双腿横跨,坐在李珩腰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缓缓俯身向下。
第38章
安然热乎乎的气息喷在李珩的脖颈处,细细密密地吻落在了李珩的脖颈后不存在腺体的地方。
那里的伤疤还泛着浅浅的粉色印记,安然有些不忍,轻吻着没有半分动作。
倏然,他的腰肢被人伸手紧紧箍着,那人还带着还未褪去的睡意,微微偏头,哑声说道:“咬吧,犹豫什么。”
李珩的话音刚落,安然温热的身体已经趴在他的身上,尖锐的牙齿瞬间咬破了脖颈处的软肉。
两人闷哼一声,安然感受着对方身上再次充斥着自己的信息素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满足,李珩根本没有睡意的眼眸快速掠过一抹淡淡的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安然感觉生理性的欲望在逐渐抬升,他抿了抿泛红的唇,什么都没说,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就定定地望着李珩。
“结束了?那就睡觉。”
李珩仿若没有察觉到安然的暗示,结实的长臂伸手一揽,直接把他再次抱在怀中,两人相拥侧身而眠。
安然眼睛睁得巨大,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那些有辱斯文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憋屈地感受着身体的欲望不停地在烧,身后却传来了李珩均匀的呼吸声。
他心中的躁动再难忍受,直接把李珩推开,翻身坐在李珩的身上,伸手揪着他的衣领,磕磕巴巴道:“你要不行就让我上你”
这一句话说完,安然的脸腾得一下红到爆炸,手指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好啊”,装睡的李珩传来了一阵低哑的轻笑,膝盖微微弯曲,使得安然滑坐在了他的腰腹,“我任你摆布。”
此人话虽这么说,双手却分外的不老实,这么多年的相处使得安然身体已经开始发软,他就这么撑着李珩的胸膛,浑身泛红看着,结果李珩只负责点火,其他行动都没有。
安然忍无可忍,清亮的声音已经夹杂着含糊的情欲:“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然,好安然,我们以后能不能天天见面?”
李珩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但安然做不到,他还得回家照顾女儿,话语之中委婉道:“我们每天不是都在公司见面吗?”
“可是晚上我也想见你。”
李珩翻身向下,直接把安然压在身下,亲吻着他的发丝说道。
安然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回家。”
李珩深邃的眼眸变得深幽,继续说道:“那就周六日。”
安然还是做不到,周六日还得送妙妙去上兴趣班,但感受着炙热的眼眸紧紧盯着他,拒绝的话语已经很难再说出口。
他感受着身体中翻涌的欲望,环着李珩的颈部,仰着头沙哑道:“周五晚上和周六?”
李珩的脸色逐渐缓解,他轻笑一声,湿濡地吻着安然的双唇,仿若在贪恋什么世间珍宝一般,细细密密地在双唇和脖颈处落下了无数的吻。
“成交。”
在被浪翻滚中,李珩埋在安然的耳旁,深邃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香汗薄薄的安然,低哑的声音止不住地唤道。
“阿然我的好阿然”
“阿然,我是谁?”
在情欲上下中,安然眼尾绯红,神智被情欲冲垮,浑身软得不像样子,根本听不清李珩究竟在说些什么。
李珩仿若丧失了耐心,结实的臂膀紧紧箍着安然,动作越来越重,“好阿然,我是谁?”
“阿然,你唤我一声。”
安然仿若坐过山车一般,感觉自己急剧的抬升而后快速的落下,喘-xi着唤道:“李珩你是李珩”
李珩似是不太满意,他依旧紧箍着安然的身体,动作也依旧很重。
“不对,你以前唤我什么。”
安然眼眸迷离地思考着,似是想出了什么,声音夹杂着一抹祈求,黏糊着唤道:“好-涨心肝,唤你心肝。”
“还不对。”
李珩再次驳回,他执拗地势必要从安然的口中得出那个最终的结论。
安然已经想不出来,他仰躺着看着李珩,嗓子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yin,突然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亮光。
他眼尾绯红,浅笑着唤道:“老公。”
李珩怔了一瞬,随即笑着伸手,将安然整个人紧紧揽进怀里,那只带着戒指的手穿过安然的指缝,十指紧紧交扣。
整整两天,两人在这间度假别墅不知节制,那面垂直透明的落地窗也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浴缸中的水也溢满了整间浴室茶香信息素落得到处都是。
安然缓缓睁开疲惫眼睛,迷离的眼眸还没回过神来,一个温热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额头。
“醒了,吃饭吗?”
安然摇了摇头,正欲说些什么,肚子已经先咕噜噜叫起来,他刚伸出手,李珩就环抱着他的后背,把他从床上扶着坐起身。
“吃什么?”
话音刚落,安然就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沙哑嘶哑的就像是沙砾在摩擦地面,他抿了抿唇。
“不嫌弃你”,李珩轻笑着给安然端了一杯温热的梅子茶,甚至熨帖地把杯壁贴在他的唇角,连伸胳膊都不用。
安然轻抿了几口,缓缓推开李珩,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看似平静地坐在床边,其实魂已经羞愧到开始准备上吊了。
易感期的时候,果然还是会克制不住自己。
就不说李珩主动哄骗他说些老公心肝之类的话,但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主动唤了多少声。
安然深吸一口气,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李珩看着安然眼神放空、满脸纠结的样子,他伸手把水杯放在床边,轻笑着说道:“你权当作我耳聋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呵呵,那我们可真是掩耳盗铃。”
说罢,安然撑着酸软的双腿就要下床,脚掌刚触及地面,膝盖一软,李珩的手臂已经横过来,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去哪?”
“卫生间。”
安然话音刚落,李珩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把他横抱在胸前。
他轻叹一声道:“李珩。”
李珩应道:“嗯?”
安然推搡着说道:“我自己能走。”
李珩已经一步步朝着卫生间走去,他低着头看着怀中的人,眼眸中止不住的满足:“我知道”
“但我就是想抱着你”
安然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耳朵尖瞬间泛红。
结束了度假之旅后,两人走到停车场,安然怎么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沃尔沃,环视一周,手中突然被李珩强行塞了一枚车钥匙。
“送你一辆新车。”
安然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车钥匙,和停在他面前的保时捷卡宴,他眉头微蹙,“那我的车呢?”
李珩风轻云淡道:“送去保养了,你那车开了两三年,该做个大保养了,正好这几天你开这辆。”
他似是料定了安然不会收这辆车,继续以退为进道:“过两天保养好了,我让人开回公司楼下停着,这辆到时候我再开走。”
安然抬眼看他,叹了口气,“你下次和我商量一下。”
李珩迎着他的目光,深邃的眼眸似是要把他看透一般,“要是商量了,你就不要了。”
“我现在也不要你的车”,安然举起手腕,婉拒道:“这块表已经很贵了。”
李珩眼眸笑了笑,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弧度,像是早就料到安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可是我就是想给你花钱”,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安然脸上,“这辆和你的沃尔沃差不多,都是SUV,还都是黑色的。”
安然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李珩没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他,宽厚的手掌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按下车钥匙。
“就当借你开几天”,李珩的声音落在安然耳边,带着一点哄劝的意味,说道:“总不能让你没车用。”
安然沉默了几秒,他把钥匙攥进手心,板板正正说道:“过两天记得把我的车还回来。”
李珩浅笑着点头:“肯定还你。”
而安然那辆“送去保养”的车,此刻正安静地停在汽修厂里,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设备正被藏在车中,定位红色的指示灯正以极慢的频率一闪一闪——
“老哥,你最近真的是饱暖思yin——欲。”
安然刚刚落座,易云安吹着泡泡糖,抱着一堆文件夹放在了办公桌上。
“怎么了?这两天出现什么紧急的工作了吗?”
安然伸手翻动着文件夹中的各项需要签字的内容,认真问道。
还不等安然反应过来,易云安没正形地坐在办公桌上,俯身轻轻戳了戳他耳后的膏药。
“你说你每次休完易感期假,脖子后面就贴一个膏药,真的非常的显眼”
安然翻动着文件的手指瞬间停住,整个人瞬间尴尬在原地。
易云安拿起安然桌面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含含糊糊道:“你不会真的和前男友复合了吧?”,
安然瞬间靠在椅背上,轻叹一声,“算是,也不能算是。”
“哦?”
“我们约定两个月,要是出现任何违背对方原则的事情就分手”,安然解释道:“现在处于一种复合和没有复合的中间态。”
易云安啃着苹果,“这个狂野富有omega不仅送你表,还送你车,俗话说得好,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肯给你花钱的人肯定没错。”
“?”
安然瞬间坐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换车了?”
“因为我看见了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就那么停在我的前面,我定睛一看,下车的人竟然是我好兄弟。”
易云安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安然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的车被他送去保养了,这辆是暂时借我开的。”
“没关系”,易云安吃着苹果继续道:“不过你都快复合了,什么时候介绍一下你的前男友,哦不,准男友认识一下。”
安然缓缓转身,看着电脑屏幕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窘迫,“以后吧。”
易云安啧了一声,往沙发里一靠:“你就跟李珩不一样。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老公是alpha,抑制贴就没见他撕下来过。这段时间还天天戴着戒指,恨不得昭告天下。”
安然眼角抽了抽。
“可能我比较低调。”
“根据我的推测,”易云安咬着苹果,眯起眼睛,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你的前男友应该是个文质彬彬的Omega。毕竟你们这种高智商的,肯定不会向下找。”
安然没接话。
“至于李珩他老公,”易云安继续分析,语气笃定,“肯定比他还要强悍,要不然凭什么征服他?”
安然沉默了两秒,缓缓转回头,盯着屏幕上的代码。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只要我在凌空待得够久,肯定能见到你们对象的”,易云安得意地啃了一口苹果,“新品发布结束了,你休息这两天我们投票决定团建去R国泡温泉。”
“我打算去这周三到周五的第一批,你去吗?”
安然看着手机微信上,李珩刚刚发来的周四周五要去国外出差的消息,他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好,我去给你报名。”
易云安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安然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滑动着。
【安然:我周三到周五要去R国团建泡温泉。】
【李珩:?!】
不过片刻,李珩就发过来了两张图,其中一张订好的机票目的地就是R国,另一张则是盛澜集团主办的科技论坛的议程,李珩身为集团执行副总裁要参加相关开幕活动。
【安然:这可真是好巧】
【李珩:你们什么时候泡温泉,我去找你。】
安然面色如常地把手机翻过去,没有再回复,耳朵尖却是红到滴血。
第39章
周三刚落地R国,安然他们一行不到十人就直接前往了市中心,不约而同地开启了购物之旅。
他们相约下午在某处集合,再一同坐车前往温泉酒店。
易云安身为富二代从来不再吃穿用度上委屈自己,他第一时间带着安然就开启了买买买,也正是因为有他这个全球购vip,安然才有机会踏进奢牌的VIP室。
其中,在一家店的商务陈列区,安然的目光忽然停住了,一枚精致的袖扣引入了他的眼帘。
在近圆形的金属圈里嵌着一颗海蓝宝,浅浅的颜色就像是玻璃海被皎洁的银色月光所笼罩,设计极简,但分外典雅。
安然没有多想,指了指这个袖扣,唤来销售:“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易云安闻声凑过来,正好看见销售接过那枚袖扣。
他看了一眼价格标签,快速在心中换算了汇率,眼睛瞬间睁大。
五万块!
他看着安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刷卡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帅气。
虽然他自己花钱比这狠多了。
可问题是安然从来不在身外之物上多花钱。
今天安然穿着一件条纹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开衫毛衣,浅蓝色的牛仔裤搭配着一双白色板鞋,干干净净,精致有品,但价格从来不算高。
这样的人,一眨眼刷出去五万块,就为买一枚袖扣?
“他还是个商务人士?”
易云安只需一秒就猜到了安然送礼的是那位狂野富有omega,他小声说着的时候,右眼皮开始止不住的狂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不对不对,要相信科学,他是没睡好,怎么可能会有灾祸。
安然领着包装袋,侧目看着易云安,点了点头。
“我觉得袖扣还不错,他总是穿西装。”
易云安右眼再次狂跳
之后,安然给妙妙买了些玩具衣服,又给朋友们买了些小东西,易云安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又不想拎回去,直接穿在身上打包带走,包装盒全都扔到了店里。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们一行人坐着车前往了温泉酒店。
这是一座低矮的木制建筑,深灰色的瓦片和木质外墙,屋檐下挂着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服务人员穿着当地服饰,笑着眯着眼拉开了玄关处的沉重木门。
在办理入住后,他和易云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拉开木门,一股干净的木头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却收拾得非常干净,榻榻米散发着草香,角落里摆着矮几和坐垫。
安然放下行李,向前走了两步,推开面前的木格门。
只见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露天阳台,除了摆放着藤椅和小桌,角落里立着一扇屏风,屏风后面,一方小小的露天私汤正冒着热气,晚霞落在水面上,还有几分波光粼粼。
易云安凑过来,伸手拨了拨温热的泉水,眉眼都扬了起来,感叹道:“真是一个适合享受的好地方。”
安然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池热气氤氲的温泉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蹦出李珩发在微信中的那些虎狼之词。
他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耳后的腺体却在隐隐发热。
幸好这个人周四结束完议程上那些活动,最早也是明天晚上才来。
安然还在深思,易云安把准备好的当地浴袍塞到他的怀中。
“走吧”,易云安一边脱,一边说道:“我们该去吃晚饭了,听说这家的料理不错,幸好这批人里都是相熟的,团建吃饭也不会过于尴尬。”
“这衣服”,安然坐在垫子上,看着易云安换上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好看。”
“入乡随俗”,易云安整理着发型,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下次去A市,我请你去我家新开的洗浴中心,一定让你和妙妙宾至如归。”
安然笑了笑,换上当地浴袍,和易云安一起朝着团建的包厢走去。
推开木门,包厢已经热闹起来。
因为这批人里职级最高的就是安然,他向来不喜欢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酒桌规矩,同事们也放得开,边吃边喝着聊项目进度,聊客户趣事,聊公司那些众所周知的八卦。
安然坐在主位,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偶尔接两句话,其余大多数时间都在听着他们讲。
“来都来了,你尝一尝这家酒店的特色”,易云安给他倒了一杯清酒,调笑着说道:“我保证你要是晕了,一定把你安全送到房间。”
安然挑了挑眉,的确是来都来了,怎能不试一下。
他端起来,轻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温热的液体好像的确没有白酒那么烈。
有时候不能说出这种侥幸的话,他刚想说:“度数还挺低”,脸上就瞬间烧了起来,不过片刻,从脸颊到耳根绯红一片。
正在和旁边人聊天的易云安,下意识转头,再看到安然这张脸已经布满了红晕,他楞了一下,轻笑说道:“我记得你喝啤酒没有事,这个一口就上头了?”
安然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缓了缓,无奈道:“人还是不能尝试不适合自己的东西。”
突然,他的手机弹出信息提示,想着这个时间节点可能是妙妙发来的消息,他手指轻点着解锁屏幕,在看到消息时,安然瞳孔猛缩,手指瞬间停滞在空中。
易云安似是发现了安然的不对,转眸担心问道:“没事吧?”
安然低头缓和了情绪,再次抬眸是面容已经化为平静,他拿着手机站起身来,轻拍着易云安,对着众人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易云安说道。
人生地不熟?
谁能想到熟人竟然今天晚上来了,简直是一个堪比核弹爆炸一般的消息。
安然踏着木屐,下意识收紧浴袍,快速朝着前台的位置走去,却还没有走出包厢几步,就看到了那人穿得西装革履站在不远的地方。
李珩今天穿着一件威尔士亲王格深灰色套装,浅白色的衬衣搭配着深棕色的领带,一张锐利的容颜上的情绪似是有些低沉。
身后包厢的热闹还在安然耳后萦绕着,他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李珩似是听着这边传来了动静,转眸望向安然的时候,一双漆黑的眼眸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欢喜,仿若是一种紧绷了很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李珩穿着西服套装中站在走廊中,实在是太过显眼,安然赶忙上前扯住李珩的衣袖,走在角落中。
“你今天怎么来了?”
“两天没有见你,想你了。”
李珩看着安然温和的眉眼染上一抹淡淡的微醺,眼眸嗔怒地望着他,脸颊绯红的就像是天边的晚霞,身上还泛着淡淡的酒香,他的眼眸不自觉地暗了暗。
安然还在发愁,怎么在这间小小的酒店,让包厢里那些人不要遇到李珩。
倏然,他的手被李珩猛得向前扯了一下,木屐的不适使得他身体在踉跄之下,直接撞进了李珩的怀中。
一股馥郁深海香氛味道夹杂着生冷空气瞬间萦绕在他的周围,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大掌已经固定在他的脑后,炽热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柔软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在试探中不停地攫取着他口腔中的空气,这个吻又急又快。
安然脸颊变得愈发红,尽管目前还没有人过来,但走廊人来人往,被人看到总不太好,他想要伸手推开李珩,却不料李珩的怀抱箍得愈发紧,仿若在下一秒他就要跑了一样。
包厢内,易云安总觉得不太对,自从刚才喝酒之后,安然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现在出去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他有些担心。
他站起身,对着同事们说道:“我去看看安然。”
易云安拉开木门走出包厢。
在走廊中,他想起当年在MIT带妙妙的时候,那时候小家伙发烧难受就不要躺在床上,他和安然两个人轮流抱着哄,直到彻底病好之后,两个人躺在地毯上胳膊都快断了,直接对着吹了一瓶啤酒。
看来以后除了啤酒,不能再让安然喝高度数的酒。
他拐过一个弯,开口唤道:“安然?”
没有人回应。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声音继续提高了些:“安然?”
在不远处的昏暗角落中,两个人紧紧相拥着。
安然被李珩压在墙边,整个人都快嵌进他的怀里,听见易云安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心脏都快跳出来,用力推着李珩的胸口,压低声音着急说道:“快放开我,要被发现了!”
李珩没松手。
昏暗的光线里,他嘴角反而勾出一抹笑意,俯身凑到安然耳边,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没事,易云安是你朋友,不会乱说的。”
说罢,李珩的手臂又收紧了些,“阿然,让我再抱抱你。”
安然的脸已经红得快要炸开,心中充满了羞耻和急躁,手下推动的力道加大了几分。两人推搡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装饰,角落里发出一道轻微的吱呀声。
易云安脚步一顿,循着声音,他朝拐角处走过去。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里难免会出现影视剧中穿着浴袍的壮汉说着叽里咕噜的外国话,以一种极度嚣张的姿态对着安然。万一还有什么青龙帮的大哥举着一把刀,这种也不是不可能。
就这几秒钟的时间,易云安的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他给自己胸脯拍了两下装着胆。
“安然”,他继续唤道,脚下的步伐愈发得快,拐过那道弯,他瞬间刹住脚步。
此时,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仿若凝固住了一般。
在昏暗的角落中有两道相拥的人影。
此时,安然正被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眼熟男人紧紧抱着靠在墙上,安然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脸上微醺的绯红已经烧到了耳根,那个正装男微微偏过锐利的侧脸,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三人六目相对,除了李珩,其他两人的尴尬瞬间燃爆。
易云安看着阎罗王大人的熟悉身影,脑海中的无数场景瞬间串了起来,他仿若被雷劈了一般,四肢僵硬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走。
突然,身后包厢中传来了同事的呼唤声:“易工!找到安总了吗?”
易云安默默转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绪,高声喊道:“找到了,他回房间休息了。”
此时,他的脑海瞬间浮现出现在流行的一句话。
“原来我竟然是你们play的一环”
第40章
听着易云安离开的声音,李珩轻吻着安然的脸颊,缓缓把他放开,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安然的脸上已经写满了羞愤,他伸手指着李珩的胸膛,一字一句压低声音说道:“李珩,你故意的!”
李珩脸上写满了疲惫,却还是笑着握住安然戳在他胸口的手,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是,我就是故意的。”
此话说完,安然愈发恼火,他当即就要抛下李珩回到包厢,前脚还没迈出去,手腕已经被李珩攥住。
“可是”
“你从来没有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们。”
李珩低哑声音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委屈,安然瞬间怔在原地,李珩缓缓伸手从身后抱着他,轻轻晃动着说道:“阿然,我今天早晨在S市开完会,就坐飞机去H市凌空开会,之后立马坐飞机来这里找你。”
安然冷硬的心在这一秒瞬间软化了下来,他轻叹一声,转过身看着李珩锐利的脸颊上夹杂着些许疲惫,他伸手回抱着。
“算了,这次就这样,不能在被别人发现了!”
“好,都听你的”,李珩说完,直接打横抱起安然,朝着客房走去。
安然整个人已经红得不像样子,声音越说越低:“李珩,放我下来,这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都是外国人,不过是一面之缘”,李珩的怀抱很稳,他边说边走道:“离开这里,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他们。”
在走回客房的路上,李珩身上的深海香氛味道似是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不过是走了几步竟然还感觉有些热。
“李珩,你现在喷香水的味道怎么越来越重了。”
安然揉了揉鼻子说道。
李珩眼眸低垂,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微光,嘴角的弧度还未扬起已经被压了下去,他缓缓淡淡说道:“因为你喜欢,就多喷了一些。”
“幸好我不喜欢猎奇的味道,不过以后可以去马尔代夫旅游,听说那里的海不错。”
“好,一起去。”
两人一进入客房,李珩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释放出来,他把安然抵在墙上,止不住的亲吻着,埋在他的颈窝中落下轻嘬的声音。
安然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泛着隐隐的燥意,信息素也在快速地产生波动,但他本就做好了和李珩胡闹一整晚的思想准备,这点波动也被他忽略了过去。
他回吻着李珩,倏然想起什么,清亮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情欲说道:“别留下痕迹,明天还要和他们去泡温泉”
李珩半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伸手把安然放下屋内的木桌子上,漆黑的瞳眸中已经染上了浓浓的欲望。
安然嘴角却噙着笑意,仰着头看着李珩,“我给你买了个袖扣,回去给你。”
李珩怔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他缓缓抚摸着安然的脸颊。
“真想让你时时刻刻都挂在我身边,不过是两天没见,我就想你想得紧,立马改签到今天晚上见你。”
安然笑着说道:“这不是见到了。”
两人四目相对,情欲瞬间在目光撞击之间点燃。
安然的唇瓣因为方才的亲吻已经变得嫣红,身上的浴袍已经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胸前的肌肤若影若现。
李珩俯身向下亲吻着,在这个湿濡炙热的吻中,安然感受着来自李珩的口腔中细微信息素,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倏然间,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李珩扔到榻榻米软垫上。
李珩站在床边欣赏着自己的佳作,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骨节分明的手指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解开衬衣的扣子。
因为不在易感期,今天的安然比以往更加的羞涩,整个人红得像虾子一般。
李珩的双手上下游移地抚摸着安然的后背,冰冷的润huaye使得安然不自觉地微微战栗。
在被浪翻滚之间,李珩紧紧揽着安然的腰肢,埋在他的颈窝,低哑地诱哄道:“阿然,我的好阿然,你说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茶香信息素不停地翻涌着,安然有些恍惚,他盯着李珩的脖颈处,含糊不清说道:“让我标记一下。”
李珩的动作变得愈发得重,微微偏头在安然的面前,眼眸闪过一抹暗淡,哑声说道:“阿然,我该拿怎么办?”
安然的尖牙在李珩的身体中不停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手中却轻轻抚摸着李珩的发丝,喘xi着哑声说道:“不会的,不会离开你”
李珩怔了一下,瞬间直起身体,手指紧紧攥住安然的手腕,屏气凝神,满是侵略性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抹祈求,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安然。
“安然,你再说一遍!”
他的话语之中还夹杂着一抹急促和不安,甚至连对安然的称呼都变成了全名。
安然轻出一口气,伸手揽住李珩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眸中蕴着浓浓的情欲,喘息之间一字一句说道:“不会的,不会离开你除非你”
话音未落,李珩已经伸手捂住了安然的嘴,“不可以再说了。”
木格门透着朦胧的灯光,温泉自带的氤氲雾气萦绕在周围,客房中的私汤在室外小阳台的屏风后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然浑身青紫地趴在温泉水池边,感受着水面的晃动缓解着身上的乏力和疲惫。
突然,平静地温泉水涌出阵阵波浪,他回眸望去,看着李珩也走了进来,小小的私汤中,勉强可以放下他们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
李珩靠在水池边,修长的手臂顺着水波把安然圈进他的怀中,安然只得趴在李珩的颈窝上。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感受着此刻的平静。
突然,月光照在李珩的后背上,一块椭圆形的凹陷疤痕赫然出现安然的眼前,他的眼眸猛然一缩,手指轻轻抚摸着,“这是什么疤?”
李珩的背脊微微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
“在工厂里不小心撞到设备上”,他眼眸低垂,手指一下一下地抚着安然泛着水光的后背,语气漫不经心。
安然没说话,指尖还停在那块疤痕上。
若是几年前他的确会被李珩哄骗住,但当年在MIT读研期间,他曾经有段时间不停地出入医院,相熟的麦克博士曾经给他科普过,这种圆形的分明就是子弹的入口贯穿伤。
这不是撞的,分明是枪。
安然的手指颤了一下,他不敢想象在和平年代,李珩这五年到底经历过什么,可另一股情绪也涌了上来,他有些生气,气李珩这样轻描淡写,气他到现在还不对自己讲实话。
此时,李珩抚在他后背的手掌无意识地缓缓游移,落到了小腹那道竖向疤痕上。
安然瞬间怔住,眼眸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没再说话。
算了,各有各的秘密,也各有各的自尊要守着。
在温泉中,安然趴在李珩的颈窝处,怜惜轻吻着李珩脖颈处留下的标记伤疤。
他下意识地轻叹了一声。
李珩像是听见了,他侧过脸,吻住了安然的唇。
水光潋滟,春色正浓。
温泉水温柔地包裹着身体,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却被夜风吹得微微战栗。
安然仰起脖子,看着天边的圆月。
情欲像潮水一样涨上来,一寸一寸淹没理智,可是梗在心口的东西,不上不下还泛出无尽的酸涩。
他们从重新开始就没有真正触及到最深处的矛盾,每次只是在矛盾外浅尝辄止,没有人敢撕开这层纱,现在这样的情浓意浓的生活已经是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奢侈了。
此时,身体突然痉挛般绷紧,安然伸手回抱住李珩,手指陷进他的后背,在喘-xi和颤抖的间隙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询问:“李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坦诚相见。”
李珩低沉的声音带着还未褪去的沙哑,“阿然,这样就很好了,我们这样一直过下去,不好吗?”
安然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了笑。
第二天清晨,身边人微微起身,安然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眸,自从有了妙妙之后,身旁一有动静,就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李珩已经穿戴整齐换了一身黑色正装,似是察觉到把他吵醒,微微俯身,亲吻着他的侧脸,“睡吧,还早。”
“你还回来吗?”,安然嘶哑声音带着睡意问道。
李珩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安然的脸颊,“我周四的论坛结束后,周五还要去见客户,到时候就直接飞回S市了,我们再见就到了下周一了。”
不知为何,安然心中还生出一抹不舍,李珩似是察觉到他的想法,他俯身向下亲吻着,湿濡亲吻声轻轻在屋内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李珩缓缓放开他,掖着被角在额头上再次落下了一个吻。
“我走了。”
“走吧,路上慢点。”
李珩三步一回头,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还深深回眸望了一眼,关门的声音被他压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门合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然躺在床上没动,李珩最近用香水味道太浓,深海的味道还残留在枕头上,被子里,就像是直接喷在了他身上一样,紧紧包裹着他。
这一番折腾,安然也没有了睡意,趁着时间还早,团建的小伙伴还没有起床,他再待在这里也不太妥。
他伸出胳膊从房间中拿出一套新的浴袍穿上,蹑手蹑脚地回到了他和易云安的房间。
安然轻手轻脚地刚关上房门,只见熟睡在榻榻米软垫上的易云安“腾”的一下坐起来,仿若诈尸一般。
吓得安然瞬间打了个激灵,愣在原地。
而易云安紧紧裹着被子,顶着睡了一整晚的爆炸头,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开始控诉道。
“安然!你对得起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