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山岳坟墓。
黯淡无光的庞大地窟之中,外道魔像沉睡于此。
些微的烛火摇曳着,半明半暗。
鸣人仰起头,在如此恢弘的地下建筑中感到呼吸将要停滞。
九喇嘛窸窸窣窣在他脑海中说话。
很轻很轻的声音,好像生怕被人听到一样。
鸣人就也和九喇嘛一起小小声说话,生怕自己动静太大,吹灭了那丝丝缕缕的烛火。
九喇嘛说:“他到底想干嘛?如果说他要把我塞到外道魔像里面去,你可得大声抗议好好揍他才行。”
九喇嘛说:“我疑心他又要发病。”
九喇嘛说:“现在天下太平,看不出来他有发病的理由。”
九喇嘛说:“这也说不好。”
鸣人小声说:“我不知道……不至于吧。”
就连琳都……
鸣人想到那时候他笃定地说服带土相信,琳绝对不想看到他那样子自暴自弃……
现在就如同他所期待的一样,也像是琳所期待的那样。
带土重新振作起来,不再孤独一人了。
一切都很好。
鸣人仰起头,看到银色的蛇首带着一线红在外道魔像的头顶蜿蜒而下。
药师兜唰一下闪现出来,趴在那里俯身往下,眼镜片上闪烁的两丝寒光正落入鸣人未尽的泪光之中。
两人四目相对。
俱都无话可说。
鸣人转头对带土大叫说:“你到底带我来做什么呀!不是真的想把我塞到外道魔像里面去吧!”
兜也很无语地说:“我说让你去把小孩儿接过来,是让你把佐助带过来……是时候让他继承家里的遗产了,你看看你到底接了个谁回来,认错人了?就算是战后天下太平也不至于这么有松弛感吧。”
带土:“……”
带土说:“我这就去回头接佐助。”
秽土转生需要白绝。
当然,尸体也行……不过现在四战都打完了,天下太平,最好是不要再做那种会让人误会的事情。
药师兜从良了。
上次秽土矢仓就是用的白绝。
现在他和带土手里依然有一大堆白绝可以用,是上次带土做多的……不过外道魔像早晚也是要给佐助继承的,借这个机会给他走一遍流程,也算是跟师学习了。
外道魔像和轮回眼的绑定太深。
佐助既然已经得到了轮回眼,那么他也该得到外道魔像……随之而来就是白绝军团和秽土大军。
以及佩恩六道和雨之国。
围绕着轮回眼。
斑、带土、长门,每个人都创造了一些有力的东西……
现在全部都会向佐助开放权限。
带土本来就是回去接佐助的,路上途径鸣人卧室发现他哭的那样凄惨,就随手把他带过来,想给他换换心情。
……结果把佐助忘了。
兜抱怨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把漩涡鸣人带到山岳坟墓,你就这么喜欢他?”
带土当然不可能承认他是三心二意忘了一开始的目标。
那太丢人了。
虽然四战已经有过那样惨痛的先例。
他还想要说服鸣人和兜相信他是那种意志坚定目标明确的类型……像是那种出门扔垃圾结果看到垃圾桶里的广告纸,顺手就穿着拖鞋出门去旅了个游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他沉默地抹掉自己在现实的投影,大半个身子慢吞吞进入神威空间……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立刻就从神威空间里出来了,他大义凛然地对药师兜说:“我只是需要验证我的一个猜想。”
药师兜狐疑地看着他。
就连鸣人也狐疑地看着他。
带土说:“我不需要去接佐助,他自己会来的……”
他从神威空间里拿出那个香囊。
然后他低头给佐助发信息。
*
obito:过来,有事找你。
佐助:[蛇蛇把自己的身体扭成一个问号]
佐助:你在哪儿?虽然我已经搞清楚该怎么利用我的天手力进行长距离瞬移了,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的位置才可以吧。
佐助:我不知道你在哪儿的话,是没有办法用天手力去找到你的。
obito:给你三十秒。
obito:来不了的话外道魔像给鸣人不给你了。
*
唰一下。
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的宇智波佐助就闪现在带土身前。
佐助好像是刚洗过头,他用一颗红色的番茄发卡把他额前的碎发别到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
鸣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佐助,眼珠子要瞪出来。
带土一脸镇定地把香囊扔到了神威空间。
他就知道……果然有鬼。
佐助轻咳一声,目光闪烁间,理也不理带土,自顾自绕着外道魔像走了一圈,说:“这是?”
带土不得不为他鼓掌。
空旷的地窟有着天然的回音效应。
掌声空空荡荡又热烈吵闹。
佐助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好像刚洗完澡,不仅穿着恐龙睡衣,别着发卡,还赤着脚。
任何人在这幅居家装扮中还想要假装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酷哥都会相当为难的。
带土有心穷追猛打,到底还是放他一马。
带土若无其事地把话题转移到外道魔像身上,说:“这是外道魔像,我教你怎么和它签订通灵契约。”
佐助当然不可能拒绝。
……有时候,佐助觉得宇智波带土这家伙真的是非常讨人厌……
但他却又总是能让佐助没办法对他发火。
五影会谈那次带土对他做的非常过分,佐助被逼和五影为敌,当时他已经决定要与带土决裂。
四战的时候,面对十尾带土,佐助也决定要和预备毁灭全世界的宇智波带土决裂。
第二次五影会谈,佐助把脸丢到了五影跟前,当时佐助心中决定日后再也不要和宇智波带土说话了……
现在,佐助微微转过眼睛,看着鸣人一脸震惊地盯着他的发卡看,又低头去看他睡衣腰带上的小玩偶。
他还听到药师兜在上面捂着嘴巴闷声暗笑。
佐助真想把宇智波带土勒死然后把他的尸体挂在外道魔像上。
就挂在药师兜的尾巴下面。
佐助来之前还以为这里就只有宇智波带土一个人和一个外道魔像! ! !
怎么会像是这种事还有旁人围观的啊!
早说清楚好歹让他换身衣服吧!
难道这家伙就只是在报复他偷偷联手神威一起对他做坏事吗?
佐助忍气吞声,面无表情地说:“别废话,快点儿吧。”
带土教佐助签下了召唤外道魔像的通灵契约,并教他如何使用外道魔像召唤白绝。
“这是一个完美的配合。”药师兜从外道魔像头顶上滑落下来,笑眯眯地说:“外道魔像、轮回眼,还有一个掌握秽土转生之术的我——现在,我们两个可以联手一起发动第五次忍界大战了。”
佐助没忍住给药师兜翻个了白眼。
“就算真的要打仗……我也绝对不会和你联手的。”
药师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喂,你不是真的相信了带土的胡言乱语吧……那不是真的。我其实是一个非常可靠的队友,他没有提前告诉我鼬掌握了伊邪那美是他的问题。”
佐助说:“……我不想再听你们两个人彼此推卸战争失败的责任了。”
主要是佐助觉得他们的这场失败非常好。
“你们的对手是我。当我加入战局的那一刻,你们的失败就已经注定了。”
带土轻咳了一声,说:“佐助……你要不要先回去穿个鞋?一会儿迪达拉的秽土转生可能会需要你和他打一场。”
佐助:“……”
佐助板着脸说:“等我五分钟。”
他离开了现场。
这时,鸣人才迟疑地说:“他给你留了飞雷神印???”
带土说:“我猜是这样的。”
鸣人慢慢靠了过来,他貌似不经意地抬手去抓带土的手……抓了个空。
鸣人只抓到空无一物的虚空。
带土斜睨他一眼,说:“你想做什么?”
鸣人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带土很随意地说:“现在不是了。”
鸣人:“……”
鸣人大叫起来:“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带土说:“嗯嗯,等你做了什么就晚了。”
鸣人:“……”
鸣人抱怨说:“你这个人真偏心,佐助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带土:“……”
带土只能把那个香囊又扔出来。
“喏,印吧。”
鸣人大失所望:“这又有什么用啊……神威空间可以阻绝飞雷神印的。”
这样的飞雷神印毫无作用。
这不是鸣人想要的那种无论任何时间带土人在任何地方他都可以找到他的飞雷神印。
这是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带土要他自己飞雷神过去找他,鸣人都得自己赶过去的飞雷神印……
到最后。
带土还省一次神威呢!
带土说:“追求公平的话,那就是这样的结果。”
鸣人只能捏着鼻子留了一个飞雷神印在上面。
他郁郁寡欢地又去牵手。
还是抓了个空。
带土说:“现在你是观察期,我可不会轻视你的执着和意志……我一定会小心防备你的,鸣人。”
鸣人:“……”
鸣人欲哭无泪。
他现在真的是很后悔了。
早知道这家伙就连对朋友的警惕之心也如此旺盛他真的会小心谨慎不早早暴露自己的意图的……
“真的不可以吗?”鸣人可怜巴巴地问。
带土说:“装可怜可是没有用的哟,鸣人前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呢。”
鸣人说:“好无情啊……”
异口同声的还有兜。
“好无情的男人啊!我一直都在说,你就是给我研究一下你的dna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我们现在毕竟是朋友了嘛。”
带土根本懒得理他俩。
他既不想鸣人什么时候都直接飞过来找他。
也不想什么时候药师兜的实验室里蹦出来一大堆他的克隆人……
他对药师兜说:“你现在也进入观察期了。”
兜:“……”
“开个玩笑而已啦!”兜笑眯眯地说:“你这家伙,不要太有防备心呀!我对自己的朋友一向都是很够意思的!我从来不会坑害自己的朋友,朋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朋友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相信我。”
带土理都不理他。
他开了虚化,站在外道魔像的手心,声音低沉地说道:“和平的道路从来都是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共同维护的啊……”
鸣人臊眉耷眼地说:“对不起啦……”
他今天说的对不起也太多了吧。
鸣人说:“可是,现在的火影是爸爸哎,我该怎么保护纲手婆婆呢……?要让纲手婆婆继续回去做火影吗?我爸爸揍我的话……”
药师兜有些狐疑:“怎么忽然说起纲手了。”
带土低声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兜说:“噢噢这件事啊……纲手也未必真的想要当火影啊。”
鸣人说:“啊?”
带土说:“不管她想不想当火影,她都没有得到她身为一个火影该有的尊重。”
“哪怕是敌人,我也得承认,千手纲手的这个火影当的非常不错,她治理之下的木叶,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鸣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带土。
药师兜说:“她不是团藏的对手。”
带土说:“她是团藏的敌人。”
药师兜说:“她警惕团藏,但她对付不了团藏……她顶多也就只能压制住团藏罢了。”
带土微微一笑,他好像想说什么,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鸣人说:“纲手婆婆知道团藏不对,但卡卡西从来不觉得团藏是错的。”
带土摸了摸下巴,回头看了一眼,思忖片刻,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药师兜也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鸣人也一句话都不说了。
这种奇怪的,不轻松的,让人感到压抑的气氛。
这种人人都不和鸣人说实话,也不和鸣人说真话,避着他,哄着他,直到最后闯出祸来,再让鸣人主动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情况。
其实才是鸣人一直以来都所熟悉的事情发展。
但鸣人现在知道,原来这样古怪的气氛其实不是因为他自己……
好些时候,佐助和他难得见面,都好像很懒得和他说话。
有时候,小樱也不怎么理会他。
他总疑心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他们对他有偏见……
原来不是因为这样。
好像……那些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是一直都很放松,很温和的吧。
鸣人托腮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佐助很快全副武装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白衣短袖,没有带刀,手里提着一条长长细细的铁链,鸣人看了很惊讶:“干嘛呀,这是……?”
佐助说:“要对付秽土转生者的话,刀剑是无用的,铁网和锁链之类的会更有用……杀死秽土转生者是不可能的,只能困住。”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又说:“我现在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复活迪达拉了。”
佐助认真觉得迪达拉是疯子。
也是因为迪达拉的存在。
他觉得晓组织全部都是疯子。
鼬肯定也必然是疯了。
……当然,事后证明这只是佐助因坐井观天而产生的一种错觉。
晓组织没有人真的是疯子,大家各有各的追求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身份,也各有各的缘由。
每一个人。
每一件事。
所有一切都有缘由。
迪达拉对佐助的仇恨因鼬而来,这只是鼬留给佐助的另一份因缘。
就像是大蛇丸和带土一样。
佐助离开木叶村之后,所见到的每一个人,发生在他身上的每一件事,最后证明全都与鼬有关。
鼬的敌人。
鼬的朋友。
鼬的老师。
……佐助简直是重走了一遍鼬曾经走过的路,却交出来一份完全相反的答案。
大蛇丸是鼬的敌人,是佐助的老师。
带土是鼬的老师,是佐助的敌人。
哥哥,你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怎么看待我呢?
佐助有些惆怅地思考着这件事。
不过。
迪达拉大概算是个例外。
他是佐助和鼬共同的敌人,他们两个人,应该可以像是一起联手打野猪,一起联手和仙人兜作战一样……在迪达拉这里再一次并肩作战吧。
佐助说:“为什么不把鼬也一起喊过来?”
带土:“……”
带土说:“你想要这样子?”
佐助说:“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带土沉默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们俩别把我迪达拉前辈给我玩死了。”
佐助:“……”
兜拿手指敲着外道魔像的外壳,不耐烦地说:“迪达拉只是个小鬼,又不是什么外星人……佐助,你不要这样如临大敌,好吗?”
佐助对药师兜是一点都不虚的。
他淡淡说:“你这个知识分子如果害怕血溅到你的鞋子上,你可以躲到我背后,我会保护你的。”
药师兜:“……”
这完全是嘲讽啊。
鸣人说:“我来躲到你背后!佐助!你来保护我。”
佐助:“……”
如果是鼬说这句话就好了……
鸣人的话,唉,佐助也已经习惯了,不管佐助究竟怎么想,鸣人总是会忽然从角落里跳出来,跟着他,缠着他,叽叽喳喳的。
这大概就是弟弟这种生物吧。
佐助有时候很羡慕鸣人可以这样厚脸皮……他也想要这样缠着鼬。
但每次鼬很严肃地和他说自己有正事要做,要他乖乖的。
他就只能乖乖的等着鼬回家。
如果他也能一直这样厚脸皮地跟着鼬到处跑,无论鼬在哪里都不会放过他,执着地绊着鼬的脚的话……是不是他能够早一点体悟到鼬当初所面临的那么多问题呢?
想来想去。
佐助又觉得这根本行不通。
鼬太能打了。
也太能死了。
佐助打不过鼬的时候,鼬随便一闪身就把他晃过去了,佐助根本找不到他在哪儿。
等到佐助好不容易能打赢他了。
鼬就又毫不犹豫地去死了。
死两次。
佐助每次面对鼬的时候都有一种……蓄满了力气结果一拳打到棉花上去的感觉。
带土也一样。
他就是根本拿他俩没有一点办法。
这太可恨了……
药师兜没有理会佐助的要求,自顾自把迪达拉复活了。
迪达拉坐起身,看了一眼佐助,又看了一眼带土,迟疑地说:“阿飞???”
带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干笑着说:“是我捏……前辈。这个呢……嗯……就是说……反正就是把前辈又又又又复活了!”
他对着手指说:“真是对不起呢!”
迪达拉歪头看了一眼佐助,又转过来眼睛看着带土。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迪达拉并没有跳起来对佐助喊打喊杀。
他很镇定地问道:“战况如何?打输了?”
带土满脸沉痛地说:“输惨了。”
迪达拉看了一眼佐助,又看了一眼和佐助并肩而立,跃跃欲试的鸣人。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跳起来拍上带土的肩膀,宽慰他说:“嗯,没关系的!阿飞!胜败乃兵家常事!日后卷土重来,又是一条好汉!嗯!”
兜说:“停停停——倒也不至于这么愁云惨淡吧!迪达拉!带土!你们两个不是要抱头痛哭吧!没有这个必要吧,大家都是男子汉……”
带土背着手,在幽暗的地窟之中仰头望天。
迪达拉奇怪地说:“带土——阿飞,这就是你的真名吗?”
兜含笑说:“是的,宇智波带土……这就是晓组织中,那个名为阿飞的实习生的真名啊。”
他们慢慢说着话。
一旁的佐助瞪着他的写轮眼和轮回眼,将手放在腰间的锁链上,做出随时都能投入战斗的姿态。
药师兜看见佐助这个严阵以待的模样,心中简直是要笑嘻了。
佐助是那种看起来很鲁莽狂妄,其实做事很谨慎的人。
五影会谈那次猝然间与五影开战,本来就不是佐助自己的做事风格。
那是他被带土坑了。
只有带土一直都重视大场面和仪式感。
事实上,兜发现,佐助一直都不知道,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那次是被带土坑了……雷影土影水影,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全都知道他不是那种狂人的。
佐助就只是根本连挣扎都没有,直接认了。
这真的很好玩。
不能怪带土爱逗他……这小子逗弄起来就有这么好玩。
兜咧嘴一笑,说道:“阿飞当然不是他的真名,迪达拉你应该一直都很明白的,不过你应该没有想到,他会有一双你最讨厌的写轮眼吧……”
迪达拉挑眉看过来。
阿飞不是宇智波带土的真名这种事,他当然不可能不清楚。
这家伙整天戴着他那个破破烂烂的面具,就连脸都不给人看,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呢?
很明显只是个代号嘛。
不过。
写轮眼这件事,是迪达拉确实没想到的。
迪达拉挑眉说:“药师兜这家伙……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算是朋友?你挑朋友的眼光不怎么样啊,带土,和这种人做朋友,你以后要倒霉了。嗯!把这当做是前辈的忠告吧,你这次战争的失败,一定是因为他的缘故!蝎老大的死,肯定也有他工作不力的原因啊!”
带土:“……倒也不是那样子啦,前辈你误会了的说,虽然这家伙非得来帮我打忍界大战结果反而没有起到了反作用……但总的来说,这都怪六道仙人和他妈还有他弟弟!”
佐助一言难尽地打断了他们的话。
“喂!迪达拉!你到底要不要继续和我打一场!”
迪达拉说:“不打,小鬼头,哥哥暂时没工夫理你,一边玩儿去!”
佐助:“……”
佐助觉得他的血压升高了。
他默默咬紧牙,镇定地说:“好吧。”
他郁闷地爬到外道魔像的头顶,和药师兜坐在一处。
没一会儿,鸣人也跳了上来,挤在佐助身边,把他夹在两个人中间。
药师兜拿起戒指晃了晃,给他们两个人拉了个小群。
*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脾气真好啊,佐助。
佐助:[鼬鸦怒视]
鸣人:哎呀,到底怎么回事呀。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很明显迪达拉比你们想的要聪明得多……复活死人可是个很庞大的工程,肯定是有正事啦!
*
迪达拉问带土说:“大野木那老头儿没被打死吧。”
带土说:“没有,大野木老前辈虽然最近好像有些腰酸背痛,那都是普通老年人会有的普通问题。”
“黑土呢?”
带土说:“黑土前辈虽然和前辈一样恐怖,但是她最近有和小樱成为朋友……日子过的应该还算是不错吧,前段时间她们还一起去郊游呢!”
迪达拉拧起眉头说:“春野樱?木叶村啊……真是阴魂不散的村子。你既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应该是木叶的叛忍吧,怎么可以让黑土接触木叶那样恶心人的地方呢?嗯?六道仙人又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忍界打过多少次大战了,没听说过六道仙人还会再跑出来的啊,不会是你这个家伙用秽土转生把他复活了吧!”
带土抓了抓下巴,手舞足蹈把整件事讲给迪达拉听。
“事情得从志村团藏说起……这个卑鄙的家伙!当年就是他逼迫鼬前辈杀死了宇智波一族,之后在五影会谈上,他又用别天神控制了铁之国的武士三船!成为了五影共同的敌人。”
迪达拉轻笑一声:“木叶人能做出这种事情倒也一点都不奇怪,这就是战争的起源吗?”
带土说:“是的!他还要杀死佐助!我这个可爱的同族!鼬前辈专门拜托我照顾他的!天呐,志村团藏真是个坏蛋!我怎么可以容忍他对佐助做这样的事情呢?”
迪达拉说:“嗯嗯!然后呢?不要隐瞒我,带土!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
“然后我就!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挑战全部的五影!噢噢你说团藏?那家伙危害忍界和平这么多年,总算是死掉啦!大家都很开心!”
*
鸣人:……原来是因为这样啊!是为了保护佐助才发动的第四次忍界大战!
佐助:……你能不能不要卖蠢了。
佐助:这种鬼话你都信。
佐助:宇智波带土那家伙说话,事实是事实,但事实之外全部都是谎言。
佐助:怪不得你会被鼬骗,连带土都会信的家伙当然也是肯定会相信鼬的。
佐助:宇智波带土依然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敌人。
佐助:你不要对他掉以轻心。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哈哈哈哈哈哈。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 [眼镜蛇蛇捂着肚子狂笑]
鸣人:……没有啦,我开玩笑的。
鸣人:这不是很好笑吗?
鸣人:我当然知道带土是开玩笑的,我也是在开玩笑!
*
迪达拉静静地看着带土,说:“哦,你们把团藏杀了啊,还把九尾抢过来了……那么,宇智波佐助和九尾现在是晓组织的人了?”
“你们杀了志村团藏,木叶一直和他蛇鼠一窝……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九尾。”
迪达拉很高兴地说:“我们终于不用去抓尾兽了,抓齐了,嗯,佩恩老大一定很满意。”
*
鸣人:喂!
鸣人:喂喂喂喂!这也太没礼貌了吧!你们晓组织的人怎么这样子啊!
*
迪达拉问:“那我们晓组织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打木叶?”
他跃跃欲试地说:“听起来不错!我一个人就行了!我有新的爆炸想要试试!”
带土说:“等等!前辈!迪达拉前辈——你也太有干劲了吧!!!不不不不,不是呀!不是那样子啦!你听我解释。”
“你也太心急了吧……前辈,这样子可是不行的……喂!不要炸我呀!”
*
鸣人:? ? ? ?
鸣人: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 !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还是太笨了迪达拉前辈……要打木叶早都打了还用抓齐九只尾兽才能打吗?木叶崩坏这种事根本用不着九只尾兽齐上阵的。
鸣人:木叶不是志村团藏……他不能代表木叶,我们会清理他的,不要因为这家伙就打木叶啊! ! !
佐助:他只是随便找个借口爆炸而已。
佐助:这家伙就这样,你放着他不管他自己就会爆炸的。
*
带土在爆炸中心大声呼叫说:“喂!前辈!你都根本不在乎六道仙人的吗?那可是六道仙人呀!他还有妈妈和弟弟你知道吗?”
迪达拉懒洋洋地说:“这根本不重要啦!”
“他弟弟是黑绝!!!”
“哦???竟然——绝那个家伙!竟然有这样的八卦吗?快!这件事你一定要仔仔细细告诉我才行!”
迪达拉瞪大了眼睛。
手上的玩具小炸弹终于也都停下了。
带土挥着袖子,弓着腰,咳嗽着从里面爬出来。
迪达拉一把抓起他的领子,说:“别装了!嗯!这点小小艺术还不至于真的会伤到你!快讲清楚啦!绝那家伙一直和你蛮好的,那家伙是六道仙人他弟弟的话,你和六道仙人又是什么关系?”
带土说:“嘎?我根本不认识六道仙人啦……是绝那家伙的母亲被六道仙人封印到了月亮上,所以他为了复活自己的母亲才欺骗我和佩恩老大去收集尾兽,一旦集齐了尾兽,他的母亲辉夜姬就能复活。”
迪达拉讶然说:“绝那家伙是个孝子呢,他竟然还有妈妈?我以为他不可能有自己的妈妈呢!他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妈生的。”
他沉思了片刻,点评说:“辉夜姬竟然能生下那样不成人样的一个家伙……真是伟大的女人啊。”
*
鸣人:我受不了了。
鸣人:这家伙也太天然呆了吧!
鸣人:怎么会比我还天然呆!
鸣人:我不是真的天然呆啊!我只是为了活跃气氛!这家伙才是真的呆吧!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就只知道黑绝是孝子吗?
鸣人:那家伙、那家伙——那家伙是敌人!那家伙超讨厌的!才不是什么孝子,是破坏和平的坏蛋啊!
佐助:……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迪达拉只是不在乎而已。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什么尾兽和六道仙人还有忍界大战都无所谓啦!这种事情完全不重要。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但是同事的八卦可是必须要听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如果你们的同班同学竟然有那样显赫的来历和那样曲折的背景故事,你们难道不会好奇吗?
鸣人:[狐狸打滚]
鸣人:我讨厌黑绝。
佐助:他倒也确实是个孝子。
佐助:可怜。
鸣人:[玖辛奈后仰]
鸣人:佐助……
佐助:孩子想要拯救母亲的心情,我觉得……
鸣人: [橘色狐狸伸出一只眼睛偷偷看着你]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如果他的妈妈不是辉夜姬的话,他倒也没有做错什么……唉,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呢。
鸣人:你们……呃……好吧。
鸣人:那我就原谅他杀死带土的事情了。
佐助:那倒也不至于。
鸣人:?
*
迪达拉问:“所以绝死了?”
带土说:“那倒没有,他只是被封印了。”
迪达拉问:“那绝也没了,晓组织现在是只剩你还活着?”
带土摆着手指头,说:“又加入了几个新人——我现在也是前辈了呢!哈哈!”
迪达拉无语地说:“你这家伙……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晓组织还有谁啊!”
带土说:“佩恩老大和小南姐,还有鼬前辈全都又活过来了……然后新加入的就有药师兜、宇智波佐助!现在佐助了不得咯!前辈!他现在是佩恩老大罩着的人啦!”
迪达拉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嗯嗯!我知道了!这小子不错,很能打,有资格加入我们晓组织!”
*
佐助:[鼬鸦叹气]
鸣人:为什么他说的好像他是佐助的前辈一样……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按照加入晓组织的顺序来看,确实是佐助的前辈呢!
佐助:不要告诉我那是入门考核……太荒谬了我不会信的,鼬都骗不到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能骗到我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那你很厉害了呢,佐助君。
佐助:……
佐助:不要用这种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鸣人:嗯嗯!不要用这种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和佐助说话!
佐助:实在不行我们回去吧。
佐助:该睡觉了。
鸣人:佐助你很困吗?
佐助:不困。
佐助:不想再听迪达拉说话了。
*
“不过!鼬那家伙——带土!你也是宇智波对吧!那你的虚化其实是一种瞳术咯?”
带土笑眯眯地鼓掌说:“真不愧是迪达拉前辈呢!前辈你简直什么都知道。”
“那你会幻术吗?你们宇智波应该都会幻术的吧。”
带土说:“是呀是呀!我会我会!我们宇智波全都会用幻术的!就连斑和佐助都会幻术!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不会用幻术的宇智波吧!”
迪达拉说:“你的幻术和鼬的幻术谁更强?”
带土拍着胸脯说:“鼬虽然很厉害,但我也不差!!!你想做什么?前辈!”
迪达拉双手叉腰,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我!嗯!对我用你的幻术!”
带土呆滞地看着他。
迪达拉说:“要对付宇智波!当然是要应该用宇智波来对付宇智波!快点,对我用你的幻术!我要试试看我现在的秽土之躯对幻术的抵抗性有没有增强!”
带土:“……”
带土苦恼地说:“前辈……那这可是你自己的要求哦,我就不客气了。”
迪达拉大喝一声:“等等!”
已经晚了。
迪达拉一头就栽进了那鲜红的镰刀状万花筒里面。
他看到一个美轮美奂的艺术品……白色的黏土雕塑……
恢弘、伟大、美丽。
那是一整个活的黏土世界。
黏土的世界中,生活着黏土一样的人。
迪达拉睁大了眼睛,想要记下这艺术品的每一个细节……
可是,好奇怪。
这世界第一的伟大艺术品……他怎么根本看不到一点细节? ? ?这到底怎么会成为最伟大的艺术品呢?
迪达拉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再也看不清更多……就好像这东西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如此笃定,这就是最伟大的艺术品。
这一定是!
他的双眼逐渐目露狂热。
迪达拉竖起手指。
无所谓了。
无论到底长什么样子!
最伟大的雕塑,将会带来最伟大的一场爆炸。
来吧——!
忽然。
响指的声音惊醒了迪达拉。
戴着黑色手套的两只修长手指停留在他的眼前。
迪达拉顺着手指往上看去。
看到一双通红的双勾玉写轮眼。
阿飞的面具底下,藏着满满的伤疤。
伤疤之下,却是一张稚气的迷茫的脸庞,看起来年纪不小,但是嘛……后辈是后辈,前辈是前辈,这都是有原因的……是后辈就是一辈子的后辈啊!
那家伙关切地看着他:“前辈,你没事吧!”
迪达拉惆怅地随手甩出一些黏土小鸟,说:“你这家伙——真是让人憎恶的写轮眼啊!受死吧!”
带土睁大了眼睛:“唉唉唉???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前辈——救命啊!”
第222章
野原琳:水门老师,还在工作吗?
波风水门:琳。
波风水门:我在办公室,但是没有在工作。
波风水门: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野原琳:嗯,好久不见……抱歉,行动不便,只能通过戒指聊天了,可以麻烦老师您帮我做一件事吗?
波风水门:任何事。
波风水门:只要你开口。
*
带土脱掉外袍,只穿一件黑色紧身上衣打底,在烛火中仔仔细细地翻看着他的红云制服。
他碎碎念说:“这可是我只此一件的外套啊!迪达拉前辈,万一炸坏了的话!小南姐可绝对不会再给我发新制服的。”
迪达拉抛掷着手里的黏土小蜈蚣,说:“她没有那么小气吧!小南很好说话,不会故意卡你的财务报销的。”
“之前是这样,但现在我们可算是撕破脸了……她绝对会故意处处为难我的!”
迪达拉说:“小南那样温婉如水的天使你都能惹她生气——你到底做了什么?喂,你把佩恩的尸体挖出来了是不是?”
带土唰一下一头栽倒在他的晓袍里面。
“天呐迪达拉前辈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随便一猜就猜到了。”迪达拉很随意地说:“你这家伙,不要以为开启了第四次忍界大战,就可以不尊敬前辈了,这世上天才豪杰如同过江之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学——不可以小看任何人啊!”
*
鸣人:好嚣张的家伙。
鸣人:我受不了了,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讨厌。
佐助:实话吧。
佐助:这世界上的英雄豪杰确实有点太多了……
佐助:起初,我以为旗木卡卡西是很厉害的家伙。结果一出木叶村,他甚至不是桃地再不斩的对手……
佐助:我又以为,桃地再不斩定然是雾隐村的强者,能力战四代目水影逃亡的家伙,不是忍界前列的豪杰说不过去吧,输给他不丢人。结果……呃……嗯……
佐助:至于我爱罗、小李、宁次——当年的中忍考试,好像除了我们三个特别菜,根本就没有一个易与之辈啊。
鸣人:[狐狸颓靡]
鸣人:呜呜。
佐助:之后是木叶崩坏,大蛇丸登场——我心想这家伙一个人打崩木叶,一定是忍界的顶点了吧。
佐助:结果只是从晓组织逃亡的叛徒,鼬的手下败将啊。
佐助:像鼬那样的家伙,晓组织有一群啊……
佐助:打败了鼬,又有团藏跳出来……打败了团藏,还有五影……
佐助:打败了药师兜,还有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
佐助:到最后,就连六道仙人都死而复生。
佐助:这个世界上的强者确实是太多了。
佐助:如果有谁小看天下群雄,那他一定会吃大亏的。
佐助:卡卡西这么多年下来,因为他的轻蔑都死多少次了,他竟然还一直不改,执着地轻蔑忍界群雄……就这点来讲,卡卡西也还是蛮厉害的。
鸣人:……
鸣人:但是带土还是所有人里面最厉害的那个,他真的有点厉害过头了……唯独不能对带土说什么,你不能小看别人吧……
鸣人:而且带土其实一直都很谨慎的。
鸣人:迪达拉这么说他他都不生气的吗?
佐助:为什么要生气?
佐助:迪达拉说的是实话。
佐助:就算是世界第一,也会因为小看别人而翻车的——他不就是这么在你身上翻车的吗?
鸣人:喂!
鸣人:我也很厉害的……
佐助:是的,你很厉害。
佐助:如果那家伙没有小看你的话,他就不会让长门一个人去木叶见你。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他总也不能一直把长门挂在他的裤腰带上……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长门的失败是注定的,他个性柔和善良却又清醒聪慧,根本不是那种取人性命却还能为自己找理由辩解的人……他的对手却全部都是那些能够自欺欺人满手血腥也相信自己正义无双的家伙。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团藏到死都还相信他的肮脏是为了正义。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长门需要背负痛苦,但对团藏那些人来说,别人的痛苦却是让他们愉悦到升仙的食物和欢乐之源。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像长门这种天真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团藏的对手。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他随随便便推出来一个看似天真无辜的幼童,他不也就只能举手投降了?
鸣人:……我不是和团藏一伙的。
鸣人:不要说的好像我会认可他一样……我憎恨他就像是佐助一样。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这无关乎你究竟憎恨他与否……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这也无关乎你究竟爱不爱佐助和小樱。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事实上就是一直为他提供庇护,并且在他的操纵之下与你的朋友为敌。无论你想不想,愿不愿意——这都无关紧要。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他使用你的力量,将你作为盾牌,既不需要你的允许,甚至也不用你知道。
鸣人:……
佐助:没必要对鸣人这么严格。
鸣人:不……我没事的,佐助。
鸣人:今天晚上,我从纲手婆婆的家里面回来,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大家真的觉得卡卡西对我来说会比纲手婆婆更重要?
鸣人:我其实……不管纲手婆婆需要我为她做任何事……我都不会拒绝的。
鸣人:婆婆对我来说,就像是我的奶奶一样。
鸣人:我很在乎婆婆的……纲手婆婆为我做过那么多事情,我都有记在心里,没有忘记。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看不出来。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据我在木叶村内的线人回报,你是团藏的打手和纲手的政敌啊。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对纲手完全没有任何尊敬,整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她摆脸色,违抗她的命令。
鸣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觉得纲手不会骂你所以你可以随便对她大吵大闹。而卡卡西真的会很严厉地对你摆脸色并且处处为难你你拿他没办法,所以你就在他跟前毕恭毕敬什么事都照他的意思去做……
鸣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这太愚蠢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蠢过头了。
鸣人:……
佐助:等会儿,你在木叶村还有线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这你别管,这不是你一个木叶的叛忍该管的事。
佐助:[鼬鸦握拳]
鸣人:……我和卡卡西说话他又不会听,他就是,不听人说话的,和他讲不通,而且他是村子里派来看管我的,我一直觉得他的意思就是村子的意思,最起码,他也是村子意志的传令官。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如此软弱,无怪乎你没办法留住任何一个人,就连纲手都会弃你而去……软弱的人不会得到任何人,与你为友就像是在深夜深山深林中开了一盏明晃晃的灯——告诉所有吸血虫这里有一块儿新鲜美味可口,只用轻轻一咬就会流血的肉。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的周围全是小人,你没有能力收拾他们,放任他们在你周围也就罢了,你甚至也根本看不见你需要在他们手中保护你的朋友……和你成为朋友的话,就是放任自己沦落在这样的群氓之中……那你的朋友们就只能远远离开你这个看起来无害的污染源了。
鸣人:……我真的会改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最好是这样,我不想因为你的存在,让那些我在乎的人受到伤害……这和你到底怎么想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就像是我所说的那样。有些人借助你的力量去伤害你所爱的人,不需要你的允许,也不需要你知道,甚至他们还可以说服你相信,你是在拯救你的朋友。
佐助:……别这样,兜。
佐助:鸣人不是那么迟钝的人,说一遍就够了,没必要一直对他这样严格……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如果他不迟钝,那就是他真的不在乎。只要所有人吹捧他,说他的好话,他就可以不在乎任何东西。无论是你的意志,还是小樱的想法,或者是纲手的尊严,笼中鸟和根部的咒印,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不在乎也无所谓。我也不在乎。说真的,这世上一切事情本来也没有那么重要……人嘛,谁还不拉屎了?每个人的肚子里面都有一堆屎。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没必要对自己对别人要求太高。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但有人真的相信你是光明纯善的家伙哎——我觉得他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你的真面目的,不过等到时候就晚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当你发现你背后那个人不对的时候,往往你已经被踹下悬崖,人在半空中,无力回天,只能在后悔中死去了。
鸣人:我绝不会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了……我不是真的想要偷偷给带土留飞雷神印,我只是想了一想,没有真的要那样做,我知道分寸。
佐助:? ? ?
佐助:什么鬼。
佐助:你们两个说半天在说这个?
佐助:你好意思说呢!兜!你最好别被我发现你实验室里面有带土和鼬任何一个人的基因组织——我在你和大蛇丸的所有实验室里面也都有线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别唱空城计了小佐助……因为大蛇丸忙于政务累的晕头转向,而且木叶内政实在是乱到了一种境界……所有实验室都解散了,骨干成员现在全部都被大蛇丸抽调去给木叶拉磨了。
佐助:? ? ?
佐助:真的假的……会有那么忙吗?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这家伙又不干活儿!长门和鼬两个人给你打工,现在又多了个小南,三个人一起给你干活儿——真是让人羡慕的名誉虚君啊。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大蛇丸人都已经快累瘫过去了,他说再这样下去把银行卡账号密码都给我让我继承他的遗产,然后他先死一死等波风水门把木叶收拾干净了他再复活回来享受。
佐助:……
鸣人:哎,我在网上见到一些人说爸爸的坏话……但是都被人骂过了怎么还会那么累的呀。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挨骂和劳累又不是二选一的关系。就不能一边累死累活一边挨骂么?
鸣人:这也太可怕了吧。
鸣人:那我是不是最好去帮忙。
鸣人:虽然爸爸没有说需要我……纲手婆婆也没有说需要我帮她……是大蛇丸和二代目都说过了我才知道她那个时候真的很需要我。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天呐!感谢上天!你终于反应过来了!你终于知道你得积极主动去发现你身边会有人需要你的帮助了!
佐助:等等!
佐助:等等!鸣人!
佐助:……我不是不愿意你去帮木叶,木叶是个容纳了四十万人的村子,肩负着四十万人的命运,它能够在和平中正常运转是至关重要的。
佐助:但是。
佐助:你现在每天还要忙着盖飞雷阵列,水之国之后又是土之国,马上云之国也要来——你撑得住吗?就算是多重影分身也不能这么用吧,该适当休息的时候也要适当休息一下的,鸣人。
鸣人:?
鸣人:水之国之后是土之国?土之国已经谈好了吗?
佐助:刚签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这么快。
佐助:我也没想到。
佐助:小南甚至没和我见面,她把协议发给我,我用戒指签的……土之国的大名和大野木都签字了,水之国的协议上并没有照美冥的签字,是说大野木他……?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大野木这家伙虽然老的快死了,但是绝对不可以小看他啊……他在土之国是二号影子人物。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各个村子的影在各个国家之内都不是没名号的家伙,影的位置算是国家上层的入门邀请函……但究竟混的怎么样最后全凭本事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大野木在土之国是大名的影子,但黑土继位之后就不是……雷影在王城备受尊敬但他和云之国的大名关系不算近,他的背后主要是那位铁将军……火影的话,三代目和大名关系比较近,阿斯玛是大名的护卫,三代目显然此前准备培养他成为火影。
鸣人:……?
鸣人:阿斯玛老师确实是大名的护卫……竟然是因为这样吗?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正常来说,能成为火影候选的人实力全都没有太大差别……如果候选人没有太大的实力差别的话,那就要看王城那边的人脉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阿斯玛卡卡西本领差不太多,阿斯玛活着,大名认识阿斯玛,不认识卡卡西,肯定就会在他们两个里面选阿斯玛……不过初代目还有你这个家伙就不需要考虑这个东西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如果你有一只手就能把木叶拆了的实力和水平,那你就是火影,没有任何疑问。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木叶的火影现在得到你的认可要比得到王城大名的认可都要更重要。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甚至,现在该是大名反过来要得到你的认可。
鸣人:……我有这么厉害吗?
佐助:[鼬鸦狐疑]
佐助:虽然六道的力量确实很厉害,但真的会能到这种地步吗?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那确实也没有厉害到那种程度。
鸣人:……
佐助:……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力量虽然重要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带土现在可能依然不是你们两个联手的对手,但是他对大名的影响力绝对远超你们对大名的影响力。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因为他如果认为这个大名不合适,他真的会出手换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俩。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俩当务之急是下次见到大名的时候,在仪仗队和周边贵族的压力中,意识到其实你们两个是可以不用对他跪下行礼的。
鸣人:……
佐助:……倒也不用对鸣人这么刻薄吧。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我没说鸣人,我说你。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听说你进了监狱,就连我养的那条蛇都把它的毒牙给笑掉了。
佐助:[九喇嘛愤怒]
佐助:有什么好笑的……就有这么好笑吗?
鸣人:那我爸爸现在来当这个火影的话……会被王城那边为难吗?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不会。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首先,你爸爸其实和王城的关系很密切的……你不知道不代表他没有打通那边的关系……其次,他是你爸爸。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旗木卡卡西都能凭借他对你的影响力挤走千手纲手那样功绩彪炳的人成为木叶火影。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何况那是你爸爸?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很多人都会相信你对纲手的感情不如你对卡卡西的感情。但是,想要让他们相信你真的不听你爸爸话,还有你尊重旗木卡卡西胜过尊重你爸爸这个还是……不太可能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没人真的会这么蠢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此外,波风水门他还是一个死而复生者?王城那边贪生怕死的贵族会很愿意和他密切交流一下该怎么让自己死后复活长生不死?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还有——宇智波带土真的曾经绑架过火之国的大名,如果你真的能说服佐助老老实实去蹲木叶的监狱,我猜他们会觉得你很好操纵,然后就敢用你去对付宇智波带土和你爸爸……
佐助:能不能不要提监狱的事情了。
佐助:我才蹲了三天而已。
佐助:芝麻大点儿事儿。
佐助: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老是忘不掉。
佐助:我都根本已经忘记了。
鸣人:所以甚至这件事不仅会伤害到佐助,还会伤害到带土和我爸爸? ? ?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对呀。这世上任何一件事都不是孤立发展的……佐助蹲监狱最后受伤的反而是带土和我,你觉得这很难理解吗?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至于你爸妈,不用多虑。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真的没人会惹你爸爸的,主要你爸爸显然也没有纲手那么愚蠢……纲手是真的太爱你了,算她倒霉。
鸣人:我爸爸也很爱我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亲爸妈使唤你和因为你分不清里外把你吊起来打,是不会有一点愧疚之心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纲手显然连一句硬话都不愿意和你讲。
鸣人:……
鸣人:其实我不会介意的。纲手婆婆对我做任何事我都不会介意的。
佐助:[佐助郁闷]
佐助:我说你们两个好歹听我说句话。
佐助:我真的没有觉得那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当我踏上复仇之路,我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生死尚且小事,何况是蹲监狱? ? ?
佐助:你们都太大惊小怪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那我明天送你再进去蹲几天?
佐助:……不要。
佐助:[鼬鸦无语]
佐助:[鼬鸦扑棱翅膀飞走了]
*
迪达拉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带土啰嗦。
带土说什么为了保护佐助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迪达拉当然是不会信的。
当他玩笑般说要让带土不要小瞧天下英雄的时候。
他心里其实也是在对他自己说这句话。
晓组织是从来没有实习生这个岗位的……作为晓组织唯一的实习生,阿飞的存在本来就有特别的意味。
迪达拉反正从来都没真的觉得他只是个普通实习生。
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迪达拉虽有惊讶却也实在是不至于太意外……
不过。
“等等。”迪达拉挑眉说:“佩恩老大竟然是那样死的???”
带土说:“呃……嗯,没错,他是为了木叶村的人施展了轮回天生而死的。”
迪达拉十分无语。
迪达拉说:“佩恩老大他……嗯……算了,他自己开心就好。”
带土干笑着说:“前辈你也觉得老大这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吧,作为晓组织的老大,佩恩老大竟然是这样的家伙……唉,真让人脸上无光呀。”
迪达拉淡淡说:“佩恩只是践行了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这很艺术,不愧是佩恩老大,人就该这样死去在路途之中才好。”
带土说:“就知道前辈你会这样说呢,这也太无情了吧,前辈。”
迪达拉无动于衷地说:“每个人都会死的啦——你这家伙整天伤春悲秋想东想西,如此畏惧死亡,为每个人都哭哭啼啼,所以你最后才会失败吧。”
迪达拉认为带土这辈子都只能给他当后辈了。
作为前辈,在艺术和人生的道路中,他认为自己有很多地方可以给他一些忠告。
但他不想和大野木那个老头子一样啰里啰嗦的……
最后,迪达拉只是说:“当朋友们死去的时候,我们只用为他们欢歌就好了。”
“不要畏惧自己的死亡,也不要畏惧朋友和亲人的离去,生死悲欢皆是虚妄,只有艺术之美永垂不朽。”
带土沉默了许久。
他坐在地上,双手抱膝说:“前辈你呀……真是让人……”
真是让人怎样呢?
该如何评价迪达拉呢?
这个忍界优秀的人那么多,迪达拉是最优秀的其中一个。
晓组织网罗忍界群英,组织里人人都是天赋异禀之人,而在所有这些妖孽级的成员里面,迪达拉是年龄最小,而最有潜力的一个。
他甚至不算是一个叛忍。
岩隐村随时都留有他的位置。
他来到晓组织更像是大野木给他安排的课外实习,实习结束之后,他随时回去都可以接管岩隐村。
但这也不算什么。
晓组织几乎每一个成员都可一人敌国。
晓组织最不缺的就是那样庸常的力量,战争的胜利是如此唾手可得——为此他们才会去追求消弭战争。
失败者想要得到的只是胜利。
胜利者才会想要直接去消弭战争的根源。
然而在晓组织如此之多的胜利者里面,迪达拉依然是最特殊的一个。
最让带土对迪达拉感兴趣的是,他好像天然就完全没有任何迷惘。
痛苦、绝望、虚无——这些困扰长门、鼬、带土甚至是角都和蝎的一切东西,落到迪达拉的身上,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蝎的一生都在怀念他的父母和家庭,长门一生都困在战火的余烬之中,而角都对金钱执着的背后,是他对背叛的厌憎。
鬼鲛渴望真实,带土想要幸福……鼬一边觉得这个世界虚假且无聊一边又讨厌尸体和鲜血,想要得到平静和安宁……
除了飞段那个混沌的小鬼,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囚牢。
迪达拉没有。
迪达拉如此自由,又如此圆满。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他的枷锁。
迪达拉撩起额发,弓腰俯身看着带土的眼睛:“喂!想什么呢?”
带土抱着膝盖很苦恼地说:“在想前辈你……真是很有魅力的人呐!”
迪达拉说:“嗯!不要罗里吧嗦地转移话题!佩恩老大之前虽然死了,现在应该还活着吧!晓组织没他可绝对不行啊!”
带土说:“前辈你信不过我?”
迪达拉大咧咧地说:“是呀!哪天晓组织要是交到你手上的话!那真是离倒闭就差三天了!我可不想晓组织倒闭啊。”
晓组织倒闭的话那迪达拉只能回岩隐村了。
大野木那老头儿唠叨起来,可比佩恩要唠叨得多。
带土哇哇大叫:“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迪达拉前辈!”
迪达拉耸耸肩,说:“好了,别废话了——这次复活我到底是又想要我做什么?不会又是专门喊我出来看热闹的吧。”
带土说:“呃……是土影大人大野木想你了呢!”
迪达拉瞪大了眼睛:“(O_o)”
迪达拉说:“老头子找我?那肯定没好事!放手——放开我!我现在就要躺回棺材里面去!”
带土当然不可能放手。
他苦口婆心规劝迪达拉说:“唉!前辈——大野木也没有几年好活了,老人家想要享受天伦之乐也还算是很正当的请求吧!”
迪达拉说:“松手——混蛋!你这家伙,想死了吗?不许缠着我啊!我才不要回岩隐村见老头子啊!那家伙啰嗦起来真的是能用口水把大裂谷都给填平!”
*
鸣人:土影爷爷竟然是这种很啰嗦的人设吗?
佐助:感觉大野木人狠话不多,动手的时候是招招要人命……他比雷影还要更狠辣一些吧。
佐助:雷影只是说话声音比较大,其实不能算是很有威胁的那种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这个嘛……你把小南杀了你就会发现其实长门也是可以出手招招要人命的。
佐助:好吧。
*
带土死死抱住迪达拉的腰,整个人被他用一股牛劲儿拖着在地上蹬出来一道长长的印子。
带土不得不有些心疼他的地板砖。
“前辈,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我值得尊敬的前辈!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得到你呀!只是回去见一下自己家和蔼可亲的老爷爷而已,不至于就这样闻之色变吧。”
迪达拉使劲儿试图掰开他的手。
未果。
这倒也不奇怪。
阿飞这家伙天天耍贱讨打,就是仗着迪达拉拿他没办法。
迪达拉每次动手也确实是顶多只把他的衣服炸成破衣烂衫,从来没有真的把他炸出伤来。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如果你不能杀死一个人,那么那个人肯定可以杀死你。
不过。
本身地位的高低,也不仅仅只有实力的因素……
就算是拿他没办法。
迪达拉也依然是而且永远是带土的前辈。
迪达拉气急败坏说:“让我和大野木在一起——我宁愿和宇智波鼬在一起!”
带土说:“哈!前辈你既然这么说了!”
迪达拉瞪大了眼睛:“等等——!喂!混蛋!”
下一秒。
他一阵头晕目眩,和宇智波鼬四目相对。
*
鸣人:……人呢?怎么不见了……两个人都不见了啊……
佐助:回去了吧。
佐助:嗯,那我也回去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等会儿,带上我!
佐助:[鼬鸦优雅托腮]
佐助:真想让你自己一个人走着回去。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蛇蛇可怜]
佐助: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就只是卖个可怜你就会选择宽恕吗,脾气这么好,你的未来一定还是会很辛苦的。
佐助:……
佐助:好歹等我把你送回去再说这个吧。
鸣人:唉。
鸣人:……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佐助:接下来,睡个好觉。
*
迪达拉飞快地捏了个黏土眼镜出来戴上。
带土和鼬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鼬说:“嗯……迪达拉,找我有事?”
迪达拉板着脸说:“你弟弟加入晓组织了?我还以为你准备让他一辈子都呆在木叶?”
鼬和佐助并不是仇敌关系这种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显而易见的。
最起码,迪达拉还不至于真的相信鼬灭了宇智波全族唯独放过了佐助,是因为他恨佐助。
正常人全都不会信的吧。
鼬说:“……是的,现在他是晓组织的一员了。”
迪达拉问:“因为他杀了团藏?木叶人不愿意对他善罢甘休?”
鼬叹了口气,说:“是这样。”
虽然曾经击败过迪达拉。
鼬还不至于会认为迪达拉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鼬诚恳地说:“是我之前有些过于傲慢……将所有事都看的太简单了,幸运的是,木叶的事情迄今为止姑且算是全部了结,不再有任何残余危害了。”
迪达拉问:“怎么说。”
“当今木叶的权力收归在大蛇丸手中。”
迪达拉大倒胃口:“……那家伙还没死吗?”
鼬说:“感觉就算我们全都死了,大蛇丸也不会死的呢。”
迪达拉说:“好吧。”
他大手一挥,说:“带土,用你刚才的那个时空间忍术送我去见大野木!”
迪达拉那个烦人又矫情的后辈在一旁叽叽歪歪地说:“哎呀,迪达拉前辈不是说什么,比起大野木老爷爷,更宁愿和宇智波鼬呆在一起吗?”
迪达拉说:“好啰嗦!老实照办就好了!”
带土说:“怎么这样子啊前辈,也太会使唤人了吧。”
虽然这样说着。
迪达拉和带土还是很快就消失在了鼬的身前。
*
PAIN :刚才感觉到你的卧室出现了一股查克拉……
宇智波鼬:迪达拉复活了。
PAIN:嗯。
PAIN:……你不要再欺负他了。
宇智波鼬:你该和带土说这个吧。
PAIN:带土拿迪达拉没有任何办法的。
宇智波鼬:是吗?
PAIN:是的。
宇智波鼬:我其实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啊。
宇智波鼬:像迪达拉和飞段那样纯粹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完全是无敌的。
*
大野木穿着睡衣,僵着脸,在他自己的卧室中,垂着腿坐在床边上。
他这个小矮人的家中,竟然是一大堆高桌高床高椅。
这很离奇。
不过考虑到忍界人人都知道大野木的老婆和儿媳都有两米高,最后他们才会生出来一个高挑健美的黑土。
这反而就让大野木家中的高大家具,多出一股属于家庭的温馨和童趣了。
带土毕恭毕敬地半弯腰说:“奉天使大人的命令,将离家出走的小孩儿从冥府中捞出来归还到您手中。”
他做足了姿态。
但大野木还是臭着脸。
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穿着睡衣在卧室里面待客吧……
这难道能怪带土么?
带土当然是知道到别人家里做客的礼仪啦……但是他实在是拿迪达拉没有办法嘛。
迪达拉也臭着脸。
显然他其实既不想见到宇智波鼬也不想见到大野木……
但是虽然带土拿迪达拉没有办法……迪达拉拿阿飞这个家伙也一直没什么办法啊。
良久,迪达拉叹了口气,说:“唉……老头子,你就不能再努努力,多干几年……这世上没什么事情难得倒你的吧。”
大野木沉着脸,无语地说:“你先告诉我——你的秽土转生还在药师兜的操控之中吗?”
迪达拉说:“那倒没有,这更麻烦了——这说明药师兜没有资格解除我的秽土转生,秽土之身偏偏死又死不掉,日后我的结局大概是只剩被封印了。”
迪达拉烦躁地说:“这也太无耻了吧!我不喜欢这样,如果你没有十分重要且必要的理由的话,我不会原谅你让他们对我做这种事的。”
大野木沉住气,说:“你放心……我当然有考虑到这个。”
他话说一半,闭口不言。
带土知道是他在这里碍事。
缓缓后退一步,说:“那我走了?”
大野木说:“明天下午在岩隐村门口接我们。”
带土离开了。
大野木刚才强行支棱起来的气势在迪达拉面前全部消失了。
他小小的侏儒身材,穿着睡衣,坐在他那张过分大的过分且高的过分的小床上,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衰老的,瘦削的小老头儿。
迪达拉倒也还不至于会被他这样可怜的表象所欺骗。
但他还是慢慢走过去,拍了拍小老头儿的后背。
大野木叹了口气,惨痛地说:“宇智波斑复活了。”
迪达拉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让他复活。”
大野木说:“你说的容易。”
迪达拉两手一摊,说:“那他难道还能因为你不愿意就不复活了吗?你又拿他没办法,那就不要说那么多了。”
大野木:“……”
大野木头疼极了。
他说:“总之,日后你就呆在岩隐村吧。”
迪达拉说:“不行。”
大野木说:“随便你追求你的艺术……以后不管你了。”
迪达拉大为惊讶:“你竟然绝望到这种程度了吗?你都这个岁数了,早该无所畏惧知天命的,何苦怕他宇智波斑?他难道还能打死你不成?”
大野木沉着脸咕哝着说:“你少说两句吧,我倒不怕死,岩隐村怎么办呢?”
迪达拉淡淡说:“岩隐村没有那么脆弱啦。”
大野木说:“……佩恩把木叶炸平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迪达拉说:“咦?竟然是佩恩把木叶炸平的吗?我只知道他为了救活木叶所有人的性命,把他自己的查克拉耗空之后死掉了。”
大野木:“……”
大野木说:“宇智波带土那家伙随口胡诌的吧,你怎么连这个也信,难道佩恩会是那种随随便便看到什么人的尸体都会善心大发的人设吗?”
迪达拉说:“佩恩确实是那种人啊。”
大野木:“……”
“反倒是他竟然真的会发动战争才让人不可置信啊……木叶一定是把他惹急了,就连大蛇丸都做不到这种事,木叶到底哪里竟然有如此人才?”
大野木说:“你一定也不知道你身边那个名为阿飞的家伙,就是宇智波斑的传人吧。”
“他没说。”迪达拉说:“不过想什么呢!我肯定是猜得到的,嗯。”
“鼬灭族之后总共就只有那么几个宇智波!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带土。啊,我想起来了!神无毗的那个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那只写轮眼的主人?是他吧。”
大野木说:“是他。”
“真可怜。”迪达拉点评说:“牵绊他的东西太多了,这样可是没办法得到自由的。”
大野木:“……”
大野木狠狠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觉得岩隐村能诞生迪达拉这样惊才绝艳的人才是岩隐村的幸运。
也有些时候。
他觉得自己真的会因为迪达拉的存在而折寿……
这世上的天才人物没有一个是好驾驭的。
迪达拉如此优秀的代价就是大野木根本管不了他。
“你真的觉得那家伙可怜吗……他可是差点毁灭了全世界啊。”
迪达拉淡淡说:“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死亡,每个村子的结局都是破灭,每个国家都会消逝,不要太执着于存在了,老头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我们只用追求那一瞬间的光辉就足够了啊!”
“人生,只要闪耀过,便是很好的!”
大野木双手捂脸,十分颓丧。
好消息是。
这确实是迪达拉本人……没有任何一点被他人操纵的痕迹……
药师兜很老实地完全解放了迪达拉的秽土转生,没有给岩隐村塞过来一个被他操控的棋子。
坏消息是……迪达拉他就是这样无药可救啊! ! !
他一点都没变啊! ! !
他在去晓组织留学之前就是这样!
从晓组织回来之后还是这样子啊! ! !
晓组织那些人没有能改变他一点点啊! ! !佩恩根本完全管不了他是不是啊! ! !
大野木还以为佩恩和小南是那种很擅长管理下属的人呐!怎么脸色那么严肃,最后其实也根本没办法把迪达拉改造成三讲五美四好青年的啊!
“闭嘴!”大野木黑着脸说:“我才不想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这艺术那瞬间,什么永恒什么美的。”
迪达拉撇了撇嘴。
大野木说:“你的房间我一直都有专门给你收拾好,你滚回去老实呆着,之后每天给我留一个小时时间让我安排,其他你随便。”
“对了。”
他从床上跳下来,踩着一块儿岩石缓缓升高到桌子上面,从抽屉里取出来一个戒指扔给他。
“你们佩恩搞出来的戒指,给你一个。”
迪达拉说:“咦?这东西现在人手一个了吗?”
“嗯,现在人手一个了,无聊的时候可以在上面看看,虽然一大堆假消息,但绝对比那个阿飞说给你听的要更真。”
迪达拉摆摆手,翻身从大野木的卧室里面翻了出去:“嗯!那我回去了,不打扰你睡觉了!好好休息!嗯。”
*
obito: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佐助把我带回来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佐助真是个好孩子啊。
obito:好吧。
obito:好好休息。
*
带土在岩隐村的地盘上徘徊了一会儿。
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对岩隐村算不上熟悉。
雾隐和雨隐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分散到其他村子上面去。
总的来说。
岩隐村是个和平而安定的村落。
这里的人们死板、固执、教条、顽强且坚硬……
在大野木的庇护之下,这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
迪达拉是个意外。
他的自由和热烈与岩隐村是格格不入的,但是他的固执和顽强却也有着岩隐村的底色深深烙印着。
他离开岩隐村是一种注定的命运。
他最终会回到岩隐村,却也没有什么稀奇。
带土仰头看了一眼天上闪烁着的冷星。
回到了温暖而湿润的雨隐村的空气中去。
他的卧室里面亮着灯。
带土站在卧室外面,却有些踟蹰……他不是很敢就这样推门而入,直说一句:“我回来了——”。
这好像是很简单的事情。
对带土来说却困难过头了。
他想起来之前迪达拉说他伤春悲秋哭哭啼啼……唉,从这点来看,或许迪达拉确实是完全可以做他前辈的级别。
迪达拉的道路是笔直的。
没有任何歧路。
他兴高采烈地走在那样的道路上,一直走到尽头。
而带土的道路……像是迷宫更多一点。
他走走停停,来回反复,最后竟然又绕回到原地。
带土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走廊里的灯光忽然亮起来。
水门穿着一身橘色的狐狸睡衣,打开卧室门走出来,揉着眼睛递给他一沓照片。
“你总算回来了……这个给你,琳想要装饰一下桌面。”
带土有些讶然。
他垂着眼睛,看到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他刻骨铭心般的熟悉……
是他父母的照片。
他的父母死在战争之中,带土从小到大根本没有真正见过他们的面。
他只有这样一张照片……后来他离开了木叶,猝然间死在神无毗,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种种太快太紧迫,带土再也没有机会找到他们。
“这是……”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带土闷声说:“我……我后来回家,没有在家里找到这张照片……原来是琳把它收起来了吗?”
水门说:“起初,我们把这张照片放在你的衣冠冢里面……后来,琳又把它拿了出来。”
水门慢慢解释着这张照片在带土死去之后的流转。
“琳收起了你屋子里面所有的照片,做了一个集子,把这些照片交给了玖辛奈……战争尚未结束,我和琳的性命朝不保夕,玖辛奈那里是最安全的。”
“玖辛奈把它压在自己的嫁妆箱子里。”
“后来,我们都死了,玖辛奈复活之后,找不到那个嫁妆箱子,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这几日,我们清盘木叶的账务和各家族的府库……在某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堆放杂物的仓库里面,找到了玖辛奈的嫁妆箱子,发现了那个相册。”
不过。
今天水门拿来给带土的其实不是那个相册。
琳只要了其中一张照片。
就是最上面属于带土父母的这张照片。
除此之外的所有照片,她没有说需要,水门知道她是不准备要了。
剩下的照片全部都是新的……
琳利用戒指上那个能将脑内的图像导出成图片的apple做出来,又委托水门打印成实体照片,送交给带土。
“琳一直都很喜欢你的照片墙呢!”水门微笑着揉了揉带土的刺猬头,说:“重新把你的屋子装饰起来吧!”
水门离开了。
带土呆呆地拿着他手里的一沓照片,推开他家中的门。
他的卧室里没有什么装饰。
墙面上,书桌上,角落里,床头柜上……没有任何摆设,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彰显他个性的物品。
窗户上拉着一张厚厚的纯黑色隔音窗帘,边角上印着一朵红云。
床榻上是漆黑的被褥和红云枕头,一张薄被。
那是小南统一采购的。
书架上空空荡荡,甚至连一本书都没有。
一切冷情而凄凉……带土已经习惯了。
他不在任何一个地方过多的停留,所以也不会刻意将什么地方装饰成他的家。
然而。
当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桌面上时,一切就都不同了。
下午,带土为琳制造了一个小小的木屋。
庭院、草坪,甚至还有厨房和淋浴间……红色的屋顶,白色的篱笆,宽大桌面上占地半平方米的小院,温馨得与这间空旷的冷屋格格不入。
院子里。
琳双手抱膝,坐在草坪上,垂着眼睛对着戒指刷论坛。
“琳……”带土轻声说:“我回来了。”
琳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带土——欢迎回家!”
带土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他同手同脚地走过去,砰一声变成少年模样,轻声说:“那我们来一起再做一个照片墙吗?”
把这个小小的屋子装饰起来的话……
琳说:“嗯!我还在团购上面买了一些贝壳——到时候可以编织一个风铃!挂在门口怎么样?”
带土喃喃说:“那太好了……”
这样的话。
真的是太好太幸福了……
————————
小迪的话。
我其实一直都觉得小迪是那种修仙小说里面天生通明道心圆满的人……可惜太修仙小说了画风不对没法写。
总之前辈就是永远的前辈啦[玫瑰][墨镜]
第223章
带土阅览着他的照片。
水门是个很贴心的人。
他做事一向都考虑周全。
当他递给带土那些照片的时候,他同时还送来了一些木质小夹子,一些细麻绳,一些圆点贴……
就算是带土手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也可以自在轻松地凭空制造出一个照片墙。
带土定定地看着那张属于他父亲和母亲的照片。
他的父亲和母亲,就像是他和琳,还有水门和玖辛奈一样,死在战乱之中。
那甚至不是一场正义的战争。
很多时候……那些战争甚至都不在木叶的本土……那有可能会是什么正义的战争吗?
木叶的学校,木叶的老师,木叶的村民,和木叶的火影……所有这些人都会轻声说,就算这些战争是在别的国家当中,死去最多的是别的小国家的平民,但是——我们木叶也死了人啊!那当然是正义的战争!木叶是绝对正义的!
但如果你去问那些战争所在地的平民百姓。
或许他们会给出一些……别的,截然不同的答案。
对错,善恶,立场,一切都太模糊了。
带土走遍整个忍界,最后选择停留在雨之国……
雨之国当然也并不是纯白无辜的。
雨之国的人一样会杀人。
他们的武器上同样染着鲜红的血。
但雨之国的忍者,从不会全副武装成群结队死在异国他乡的领地。
或许这也是为何长门会失败……为何带土会失败吧……
长门在雨之国的境内百战百胜。
一生只输过那一次。
在木叶……在对别国的入侵之中。
是带土让他离开了雨之国,离开了属于他的神域。
绝大部分时候,神明会庇护他的子民。
但子民也是会反过来庇护他的神明的……
如果带土没有让长门离开雨之国。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输的吧。
带土轻轻将那张父母的遗照用小夹子轻轻夹在麻绳上。
然后他看到了第二张照片。
他面露愕然之色。
那是带土和斑……
斑将他的镰刀当做拐杖,坐在外道魔像的正下方。
阴暗的地窟之中他宛如一个生活在人间与地狱夹缝中的死神。
带土踩着鲜血,淌着血泪,往宇智波斑走去。
带土哑然说:“琳……那个时候……”
琳微笑着说:“死去的时候,我还在想,或许你已经早早转世投胎去了……我未必能追上你的脚步呢。”
“没想到……立刻就看到你,我很开心。”
那时候带土的愤怒几乎要点燃整个世界。
但琳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她叹息说:“我有时候会想,或许你还会活着吗……或许,你的亡魂还会归来吗……那不可能的吧,我亲眼看着你离开,我已经无法相信奇迹会发生。”
琳是一个高明的医疗忍者。
她曾经短暂地跟随着纲手学习过一段时间。
她很清楚也很明白地知道。
那个时候,带土的伤势……是绝对没有办法生还的。
要有怎样的奇迹才能让她那个勇敢善良的男孩子在那样的绝境和炼狱之中大难不死的活下来?
就算是纲手姬也绝对做不到的……
没有奇迹的。
不会有人能救下他的。
琳这样想着。
然后她死去,升上天空,想要追上他的亡灵时……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去。
见到了那绝无仅有的奇迹降临。
纲手姬也做不到的事情。
宇智波斑能做到。
那个时候,能救下带土的,会愿意救下带土的,也就只有那一个孤高的亡灵了。
带土脸上是血泪。
琳的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这样一个奇迹会诞生的概率,就像是太阳与月亮一起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中,也像是随手在海中扔下一个漂流瓶,五十年后,同一个人捡到了当年那同一个瓶子完好无损地回到自己手中。
这是纯然的,彻底的奇迹……
一个在世人眼中早已死去的亡灵,拯救了另一个本该死去的亡灵。
琳感激宇智波斑的心情,就像是她会感激上帝一样……
上帝不会出手救下神无毗的带土。
宇智波斑会。
那他和上帝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比上帝会要更加善良吧。
“不过我其实觉得无限月读……”琳耸了耸肩:“我不太喜欢无限月读这个计划……但我觉得你的判断是值得信任的,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就好。”
琳不相信无限月读,她可以接受痛苦,但她想要得到全部的真实……带土有时候也会给琳带来苦恼。
难道她要因为那一点点苦恼,就让带土在她的世界中销声匿迹吗?
她不想要那样。
不管怎么说,琳相信带土会走向正确的方向。
带土一直都比琳要走的更远一些。
她就只用一直支持他就够了……
第二张照片上,是小南和长门。
那是带土和卷卷绝在雨中去见长门和小南的时候……
那时候弥彦还没有死去。
长门对他们的晓组织与半藏和谈之后联手抵御国外势力的围剿,还抱有极大的希望……
小南对行踪鬼祟藏头露尾的“宇智波斑”很不感冒,抓着长门的手带着他往远方走去。
她没有回头。
长门顺着小南的步子往前走,不知为何,回头来多看了带土一眼。
带土摘下斗篷的兜帽,在卷卷绝的庇护之中。
在雨中幽幽地望进长门的双眼中去。
带土看着照片,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说:“琳那时候,是和我一起在等着长门回心转意吗……等的很无聊吧。”
琳托腮说:“我不觉得无聊啦。”
带土很喜欢长门和小南。
琳也很喜欢他们……弥彦也不错,不过琳知道带土不喜欢弥彦,所以她就没有将弥彦也放上来……
其实琳觉得弥彦和带土有些像。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带土不喜欢弥彦吧。
带土可能会觉得是弥彦抢走了他的长门和小南……虽然这很好笑而且很没道理,但是带土就是会这样吃醋的人。
琳微微一笑,说:“这张照片上还有卷卷呢,很珍贵的全家福……快挂起来吧。”
第三张照片是带土、矢仓和神威的合照。
“咦!”带土吃惊地说:“连这件事你都知道啦!”
琳笑弯了眼睛。
到底要说多少次,带土才真的会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带土身上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被琳看在眼里呢?
琳从小和带土青梅竹马。
她几乎知道带土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
在带土未曾注意到她的存在的时候,琳就已经在人群中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小男孩儿……
孩子们成群结队在村子的角落里玩闹。
琳是孩子王。
她经常组织着大家一起玩游戏。
同龄人里面只有带土不理会她,也不参与她们的游戏。
带土可能觉得他不和同龄人一起玩,所以很不起眼……
但对琳来说,是完全相反的逻辑。
带土是唯一一个不和同龄的小孩子一起玩闹,而经常和村子里的老爷爷老奶奶们混在一起的人。
所以他的存在比所有人都要更鲜明一些。
琳起初只是觉得他很奇怪。
后来,她主动去和带土一起玩——虽然不会主动去和同龄人玩闹,当琳主动找到他的时候,带土也没有拒绝她,带土照顾她就好像她是自己的好朋友一样。
琳觉得他真的太奇怪了耶……
有些时候,小孩子们不和大家一起玩,是因为孤僻或者是性格缺陷,或者他们太讨人厌,根本没有人愿意理会他们。
但带土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和大家一起玩,好像就只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没有功夫和大家无所事事的胡闹。
后来琳就悄悄地观察着带土……她在观察带土的时候,发现带土也在悄悄地观察着她……
琳不喜欢和老爷爷老奶奶们一起玩。
她觉得那些老人们把带土当做是好用的奴隶一样到处指挥着带土打工……
而且往往上了年纪的人会喜欢唠唠叨叨的说教,琳不喜欢听,她还是更喜欢和同龄的小孩子们一起玩。
她觉得这没什么。
小孩子们都喜欢和小孩子们一起玩,这是一种天性。
但带土好像真的在很认真地认为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们行动不便,会需要他的帮助,所以就一直在无私地帮助他们……为他们打扫房间,探望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家,帮助他们做做饭,陪他们说说话什么的。
有时候,琳觉得他多管闲事,有时候,她又觉得这很了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已经常常和带土呆在一起了。
她还是不喜欢和那些老爷爷和老奶奶们呆在一起。
但她走在路上,经常就会遇到完全不认识的老人家和她打招呼,问询她带土的近况。
后来。
水门在将琳抽调到水门班之前,还特意来问过琳的意见。
他告诉琳说:“我也很喜欢带土,我已经和三代目谈好,让带土成为我的部下……如果你加入我的队伍的话,你就可以照看他的后背,与他一起并肩作战。”
这确实是很让琳心动的条件。
她那时候已经明白过来,原来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将她和带土看做是一体的了。
是因为他们经常会一起出现在各种地方吗?
还是说,那些大人们和老人们,确实有着比孩子们更聪慧的眼光,以至于孩子们之间自以为隐秘的恋慕感情,在他们的眼中是那样的明显?
琳总归还是比带土要更敏锐一些。
她早早已经发现了这件事。
带土却一直都执着地认为,琳经常和他一起行动,只是因为琳是个善良的好人……她照顾带土这个孩子们群体中的边缘人,就像是带土照顾那些孤僻的没有人会照料和看望他们的老人家一样。
他好像觉得琳会和他一样喜欢到处给人送爱心……
琳觉得这很有趣。
带土敏锐的时候,可以仅仅看到一个老奶奶萧索地站在河边,就意识到她想要跳河自杀。
不敏锐的时候。
哪怕是琳很直白地告诉他说:“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他也认为这只是什么很普通的话。
事实上。
琳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许诺的人。
她明白语言的分量。
她谨慎地对待从她口中流淌而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当她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她用自己的生与死,自己短暂的一生,和无穷的思念,来践行这个诺言。
只有神无毗之后,带土死去而琳未曾死去的那一年时间,琳未曾知道那时候的带土在怎样的地方经历着怎样的事……
那之后。
那之前。
他们的人生中。
所有的一切。
琳全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那个时候……神威那孩子把自己弄到了相当危险的境地呢。”
照片中,神威在王庭之下仰起头怒视前方。
王庭之上,大名高踞而坐,卫兵立于两旁,手中长枪锐利,点点寒芒。
肃穆而严肃的氛围之中。
矢仓立在神威身畔,手中水镜流转,蓄势待发。
带土脸上罩着一张雾隐暗部的面具,弓着身,抬起神威的脸,眼中红光流转。
这是一场审判。
诡谲的气氛中暗藏重重杀机。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带土微微一笑,说:“神威是个好孩子,他受惊了。”
琳说:“是呀,最后有惊无险,神威平安地长大成人,这真的是太好了。”
*
神威:有件事,师妹,或许你愿意听听?
小樱:我愿意听。
小樱:[小樱探头]
小樱:是什么事呢?
神威:关于我差点因为自己的天真无知而擅自闯进权力场里面,差点把我自己弄死的事情。
小樱:[鼬鸦震惊]
小樱:如果你愿意分享的话,谢谢你,师兄……我一定会好好体悟这里面的经验和教训的。
*
那时候。
神威刚离开雾隐村。
他在矶抚的护送中一路从海运进入王城。
他觉得自己被父亲从雾隐村流放了……
但他人生中第一次离开雾隐村,从一个偏僻而窄小的海边村落,进入到广阔天地之中。
他郁闷的心情很快就被一路上层出不穷的奇遇事件冲散了。
在进入王城的过程中,神威遇到了一个船队。
矶抚所过之处,无论是海盗还是涡流和风暴,来自海洋和人类的所有危险都会被它粉碎。
那个船队的船长透过望远镜看到矶抚,立刻就辨认出了这个神秘巨兽对于海洋船队的价值,主动向他们靠拢过来,并极力邀请神威登船。
神威认为这不会有什么危险,那时候,他还没有参加过中忍考试,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实力。
再说了。
矶抚还在。
没有任何人能在海洋中对抗矶抚,就连父亲都不行,父亲必须制造出一个水泡,才能让他自己在海洋中短暂地呼吸。
但氧气总会耗尽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在深海与矶抚为敌,本质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在深海中生存。
神川的血继是雾隐村最贴近海洋的血继,但他也就最多只能在深海中生存三个月。
这里是深海。
神威有矶抚,他的父亲是矶抚的完美人柱力,矶抚会保护他就像是保护自己的幼崽。
神威不认为他会在任何人的船上遇到任何危险。
他上了船。
一路和船长相谈甚欢。
神威没有隐瞒他的身份背景,他是四代目水影,完美人柱力枸橘矢仓唯一的儿子,他为此感到骄傲,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他也问出来,这只船队的背后,是王城一家依托于某个大贵族的商号……
这只船队此行运送的是一些来自于云之国的奇珍,要去献给大名,好说服大名投资他们的船队,拿走一些不要钱的股份和分红。
顺路,他们也采购了一些不值钱的矿石压仓。
矶抚护送着神威一路进入王城的港口。
也顺手护卫着这只船队。
一路风平浪静,无波无澜。
之后神威进入王城,有父亲提前为他安排好的管家在那里拿着地契和银票等待着他,他与那只船队的主人告别,也与矶抚告别。
就此踏上了他在这陌生王城的征途。
临别之前,船队的主人为了纪念他们结下的这段友谊,送给神威一个血红色的珊瑚。
*
神威:我把那个放到宇智波鼬的鱼缸里面了……你可以找找看,说不上名贵,但确实很珍惜,而且是活的,我一直养着,离了水之国的那片海域,慢它慢从红色变成粉红色了……蛮好看的。
小樱:找到了。
小樱:确实很漂亮。
*
神威在王城起初一个月,平安无事。
之后一年,他在王城混的久了,免不得见到一些不公,忍无可忍的出手试图执行正义,很是得罪了一些高官权贵。
但他是枸橘神威。
他父亲是雾隐村声名日盛的暴君枸橘矢仓。
他或许是在执行正义,也或者是用更大的权势去压制那些不如他的权势……
总之,平安无事。
第二年。
发生了一件事。
他在王城中认识的一位朋友,请他去家中做客。
神威不经常去朋友家中赴宴。
他知道自己之前在王城已经因为眼里见不得沙子很是得罪了一些人。
他也知道他父亲在雾隐村大肆杀戮血继贵族拔擢卑贱的奴隶和平民而得罪了比他更大更多的一些人。
但他认为这个朋友是安全的。
因为他真的救过这个朋友全家人的性命。
*
神威:问题在于。
神威:你拯救过别人的性命,和他拯救过你的性命,这完全是两回事。
神威:往往,人们指望他人知恩图报……事实上是,你救过他们一次,他们永远指望你救他们第二次……很少有人会认为他们该对你有所回报。
小樱: [仔樱安静地眨巴眼睛专心聆听]
神威:所以最危险的人,反而就是那些你曾经拯救过他们的人。你永远欠他们第二次的救赎。
*
神威当时不明白那样的道理。
他那位朋友本来是体面的中产家庭,因为母亲一时不察欠下高息经营贷款,利滚利之后,几乎全家要倾家荡产,沦为街头乞丐。
神威当时正好在追杀王城所有的高息贷款公司,偶然和他发生了交集,问询清楚整件事之后,以他家中的案例作为支点,撬动了一整个高息贷款体系。
从那之后,高息贷款在水之国成为非法行为。
这位朋友十分感激神威。
他们就此成为了朋友,已经有深厚的友谊。
神威没有任何防备,走进了那位朋友的家中做客,与他小酌两杯,兴之所致,弹唱两首,在他家中过夜。
他睡的很沉。
第二天早上醒来。
他的身边躺着一具形状狼藉的女尸。
*
神威:那时候,王城中有些人已经明白过来,大名很喜欢我,会庇护我。
神威:但那个时候,人们认为大名喜欢我是因为我始终在做正确的事……
神威:我确实在做一些外人看来很正确的事情。
神威:我的名声极好。
神威:大名一向偏爱那些有利于国家和人民的人。
神威:大名在宠爱我的同时,也对我父亲展现了极大的包容。
神威:有些人认为,如果说我满身污秽,大名就会甩开我,也甩开我父亲……四代目水影在任期间,很少展现他的力量,他是依靠语言和旁的东西来煽动人们为他战斗的人。
神威:甚至,他其实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战斗过。他是完美人柱力,仅此而已,人们觉得他只是很有人格魅力,所以打动了三尾……他一定不是那种擅长战斗的人。
神威:他大概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得到了大名的偏爱吧。
神威:他们是这样想的。
神威:所以。只用打倒我,应该就可以打倒我父亲。如果我是个天怒人怨的罪犯,那么我父亲自然也是个不值得所有人信任的伪君子。
神威:他那些忠实的信徒,自然会离他而去的。
神威:而最让人唾弃的罪名大概就是,奸杀民女。
*
案子很快递到了大名跟前。
一切逻辑严丝合缝。
甚至他们还从那个死去女子的家中搜出来了那个神威一直好好饲养着的红色珊瑚……
据说是神威偶然见到她的面,为美色所迷,苦苦追求不得,指挥她那个朋友将她骗来家中,怒而将其奸杀。
那个珊瑚便是神威对她图谋不轨多次追求的证据。
神威起初还试图从证据链上找到破绽。
他要求查验DNA,结果竟然真的从女尸体内检验出了他的DNA。
一切证据都指向神威。
他的朋友作为人证,指正是神威逼迫他将那个女子骗到他家中供他蹂躏。
*
小樱:这……
小樱:这根本是有嘴说不清呀。
神威:是这样。
神威:我那时候以为我真要完蛋了。
神威: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我自己了。我什至开始疑心搞不好我真的在睡梦中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
然而。
大名将那个案子的所有人都提到王庭之下,却没有着急审案,给神威定罪。
而是先压了一天。
一天后。
四代目水影得到消息,从雾隐村赶来王城。
*
神威:这就像是宇智波佐助入狱之后的那段时间,其实他们也是在等你们做出反应一样……
神威:漩涡鸣人没有做出反应。
神威:之后他们才可以放心磋磨佐助。
神威:如果说我父亲没有及时赶来,那无论我清白与否,最后都肯定是要死的。
小樱:但是他来了……
小樱:佐助那次,他也很及时地出手营救了。
神威:如果是杀局,那就不说了。杀局奔着杀人来,越快越好,绝对不会留给你们反应的时间。就像是你们在铁之国那次。
神威:但是如果是这种局的话……初期反应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佐助刚入狱立刻就有人出手救他,那么他很容易就会被无罪释放并得到一些人的赔礼道歉。
神威:但如果没有任何人做出反应。
神威:一旦所有人确定佐助其实没有任何一个可靠的盟友,紧跟着到来的才会是真正致命的攻击。
*
四代目水影站在神威跟前,沉沉地看着他。
神威惊慌失措。
他知道父亲眼里是不揉沙子的……他不会允许神威犯下这种罪行。
但神威甚至根本不知道他该要怎么开口为自己辩解。
甚至他自己都疑心或许他真的做过这件事。
“爸爸!”他害怕父亲失望和痛恨的目光更胜过害怕他真的因为这件事被斩首处刑。
“我真的……”
他甚至没有办法笃定地说出他真的没有做这件事……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女尸的体内真的会检出他的DNA 。
父亲安静地看着他。
神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绝望地伸出手,拽住他的衣角,眼泪滚滚而落。
“爸爸……”他小声地哀鸣着。
矢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没事。”他说:“现在有两个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神威没有想到。
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之中,父亲依然会相信他。
他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还有清白可以证明。
父亲说:“有人愿意为你作证,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你一见钟情孜孜不倦追求的人并不是这个死去的女子……”
“你眼光不错,她是个很勇敢的女孩子。”
父亲甚至还在笑。
神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父亲说:“这恐怕不足够证明你的清白……我这里有第二个更好的办法,只不过,恐怕你需要受些罪吃些苦。”
“我不怕受罪,也不怕吃亏。”神威颤抖着说:“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王庭之下。
父亲悠悠地说道:“我有一个下属……没什么本事,唯独之前机缘巧合,从火之国的宇智波一族手中搞到了一只写轮眼,可以用来查阅别人的记忆。”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个戴着暗部面具的人从虚空中浮现在众人身前。
他明明是个高个子,却为了配合他的主人四代目水影的矮个子而弯着腰驼着背,将视线放得低低的。
暗部走到神威跟前,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捏着神威的下巴,柔声说:“抬头,放松,看着我的眼睛——小少爷,这会有点痛,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神威的大脑被入侵了。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
他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汗,站也站不稳。
那个写轮眼已经消失了。
他听到大名问父亲说:“现在,我已经完全看到这个可怜的孩子是怎么被人设计的了……只剩一件事了。你准备怎么做?”
父亲淡淡说:“等。”
有人将经历记忆搜查之后虚弱的神威搀扶到一旁,为他递上一杯暖和的糖盐水。
神威根本没有任何精力在乎这些东西……他迫切地想要和父亲说说话,讲述一下他这些年来在王城所经历的一切事。
但父亲只是轻松随意地撩起下摆,坐在王座之下的金阶上,静静地看着前方,他没有丝毫要理会神威的打算。
大名坐在他的王座上,位置远远高于父亲,比父亲要高大威严得多。
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
偌大的王庭之中,神威只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半个小时后。
有许多人被反绑着双手,像是下饺子一样从空中出现了。
许多人——是说最少有五十个人。
神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倒不是说他会惊讶父亲能这么快在人山人海的王城中找到罪魁祸首……
他没想到这件事背后会牵涉到这么多人。
大名问:“这就是全部了吧,可以宣判了吧。”
父亲说:“不行。”
又半个小时过去。
又有一群人被从虚空中扔了出来。
大名说:“这种小事真的不可能牵涉到这么多人。”
“之前处理的一件军队空饷案,主犯从犯加起来也才二百人。”
“这都快有三百人了。”
父亲说:“以防万一,斩草除根。”
大名叹了口气,说:“神威这些年确实也得罪了这么多人……不过,你这也太以防万一了。”
“不至于。”
父亲随意地说:“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还是很尊敬你的……好让你知道,我本来还准备再查得更深一些的,现在,我就谨遵王命吧。”
“那就到此为止。”
父轻轻打了个响指。
三百团血雾在王座前爆开。
很快。
血水缓缓淌过来,淹没了神威的脚面。
父亲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他从金阶上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淡淡说:“走了。”
大名高居王座之上。
一语不发。
神威在这样的气氛之中,惊惧又震悚……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父亲……时隔两年后再见面,他总共只和神威说了四句话。
第224章
带土将那张罕见的他自己和矢仓、神威、大名全都同时在场的照片找好位置贴在墙上。
之后显露出来的第五张照片是鼬。
鼬跟在带土身后,穿着一身包手包脚的蓝紫色长袍,手里拎着一个印族徽的双肩包,拉着个长脸,简直像是什么小跟班。
小跟班个头只到带土胸口为止,看着身前瘦削的青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带土惊讶地说:“咦!我都不知道呢——鼬那个时候竟然背后偷偷对着我翻白眼吗?我其实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吧……”
那时候是带土带着鼬去土之国游学的时候。
带土看到那身衣服就知道了。
那时候宇智波灭族事件刚发生不久。
带土忽然就像是当初宇智波斑一样,捡了个同族小孩儿回来。
他有些兴致勃勃地想要把鼬培养成另一个“宇智波斑”。
于是他不仅给鼬讲了全套当初的历史课程,还特意翻出来了老头儿当年的衣服给鼬穿……
事实证明带土当时真是昏了头了。
他竟然会觉得鼬和斑能有任何相似之处……这两个人除了都是宇智波,都有一双写轮眼之外,根本是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啊!
宇智波鼬就是宇智波鼬,不可能成为宇智波斑的。
“这很可爱。”琳说:“我在你背后偷偷看到了……他真的被你气到了呢。”
带土抱怨说:“哎呀,是鼬太麻烦了,我也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吧。”
带土只是带着鼬一起在街头扮演杂技艺人,并且让鼬作为他的小助手拿着草帽翻过来说着贯口,去向围观的人群讨赏钱而已。
“要看世界呀。”带土说:“如果不能真正看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又怎么能有资格评判这个世界的真实和虚假呢?”
琳默不作声,笑的眉眼弯弯。
那时候带土在土之国带着鼬和他一起游学。
他们在国立大学的课堂上流窜,以黑户的身份住在学校宿舍,也蹭他们的食堂饭菜吃。
生活费就全靠带土在街头杂耍来赚了。
带土负责表演胸口碎大石和大变活人,时不时在人群中转一圈然后在舞台上拿出大家所有的钱包惊艳全场。
他很照顾鼬的。
鼬不用做任何这些苦活累活儿,只用利用他12岁时候天真童稚的外表,露出八颗牙齿微笑,喜气洋洋开朗活泼地去向观众们讨赏钱就够了。
就这样。
鼬竟然偷偷在带土看不见的时候对他翻白眼!
这小子真是个天生的小坏蛋啊。
“三大的食堂饭菜挺好吃的,而且很便宜……改天和鼬一起故地重游,再去吃一次食堂吧。”
带土啪一下,心情愉悦地将那张照片贴在墙上。
第六张照片是属于阿飞和迪达拉的。
但这张照片上根本看不到迪达拉的影子。
只有金黄色爆炸的声浪和剧烈的火光。
阿飞灰头土脸正遁地,只在地平线上露出半个身子,对着镜头比出一个悲惨的大拇指。
黑白绝在他身旁,同样半个身子在地里面。
三个人宛如两颗小土豆,在爆炸的声光中鬼鬼祟祟聚首。
“噩梦……”带土抱怨说:“迪达拉比鼬难搞得多,我真的快被他逼疯了。”
琳笑眯眯地说:“才没有吧,我看你玩的还是很开心的。”
带土说:“虽然不管和鼬在一起还是和迪达拉在一起,我要睡觉的时候都得睁一只眼睛,但是,鼬的谋杀倾向还算是有迹可循……迪达拉就。”
迪达拉真的蛮喜欢阿飞的。
带土完全知道这件事。
迪达拉喜欢阿飞绝对胜过鼬喜欢“宇智波斑”。
但是。
这不代表他在迪达拉身边就是安全的……
鼬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是安全,知道该要如何表达善意和恶意。
甚至鼬能手写一篇十万字的论文阐释清楚为什么他认为斑的存在对这个世界的和平是极大的威胁,所以他有必要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状态而在他们在宿舍睡觉的时候,用枕头把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的宇智波斑闷死在上铺的床上。
总之。
鼬是个逻辑非常严谨的人,他做每件事都是三思而后行。
迪达拉不是。
迪达拉真的很喜欢阿飞。
这一点都不影响他哪天忽然觉得心情非常好,然后搓出来一个绝美的艺术品,把他自己和阿飞还有晓组织一起全都炸上天。
反正带土和迪达拉一起出差的时候也一直都会记得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睁着眼睛睡觉。
他提防迪达拉更胜过警惕鼬。
带土将这张照片贴在鼬和长门的照片中间,然后他托腮看了一会儿,点评说:“绝他……可惜了。”
黑绝想要见到妈妈的心情,带土是可以理解的。
就只是这个世界如此残酷,人们必须互相残杀。
为了能够保护带土自己喜欢的那些可爱的后辈,他不得不阻止黑绝与他的母亲辉夜姬。
……无限月读之所以美妙,就是因为它能同时满足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愿望。
黑绝想要他妈妈能够复活。
带土不想要鸣人、佐助和小樱在这个世界中死去。
这全部都是很正当的需求,但他们也必须互相杀死彼此……
当战争被煽动起来的时候。
任何一个国家的平民都认为他们是正义的。
任何人都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亲人和他们的和平而战。
最后却只是造就了这个炼狱般的世界。
现在。
四战结束了。
和平……真的就此到来了吗?
小偷、盗匪、奸商、贪官、杀手、妓女。
黑暗是不会灭绝的……
如果带土闭上眼,他或许可以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在四战之后就得到了永恒的和平。
他终究还是……还是……
带土叹了口气,说:“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绝那家伙啊,总觉得他好像一直都挺恨我的,不得不忍受了我那么久,很辛苦吧。”
琳轻轻地用她小小的手掌拍了拍带土的手背。
“别想绝的事情啦!看看下一张吧。”
第七张照片是晓组织全员在外道魔像上的合照。
佩恩、小南、蝎、角都、飞段、鬼鲛、迪达拉……
“嗯……如果说忽略这个时候被封印的那只尾兽真的在骂街的话,还是蛮温馨的。”带土点评说:“晓组织很少有聚得这么齐的时候。”
“是很罕见的全家福啊。”
之后的第八张照片上,竟然鬼鲛,佐助和鹰小队全都在场。
是带土和佐助谈判的时候,水月突然对鬼鲛动手,带土抬手挡下攻击的那一幕。
“雾隐村出来的孩子都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带土说:“这小子竟然能和佐助看对眼也算是很难得的了。”
琳说:“水月脾气还算是好的啦!”
“那和满月、神川还有神威比起来确实也很知道分寸了……是很乖巧的小孩儿呢。”
血雾之里出来的孩子们。
带土最清楚不过。
雾隐村忍者向来横行霸道,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就连照美冥那女人,虽然她一直声她是个温柔善良美丽无害只想要找个好郎君的小女人……
谁信谁傻逼。
带土摇摇头,说:“可怜的佐助,这张照片里面我看来看去,只有佐助一个人是傻白甜啊。”
鬼鲛是个忠实可靠的大块头。
厚重且寡言。
很多人刚见到他第一眼大概都会误以为他是那种可以随便欺辱的老实人吧。
他确实是个老实人没错……带土觉得他和鸣人有些像,他们都在尽力做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事。
最后却总是把自己弄到很危险的境地里面。
他们都是擅长正面对敌不擅长背里作战的家伙。
这么说。
其实斑和他们也算是一类人。
带土垂下目光,默默将这张照片贴在了鼬那张照片的下方。
接着竟然是一张药师兜的大头照……
那是五影会谈之后,他来见带土,穿着他暗红色的斗篷,银发藏在兜帽里,兜帽上绣着两个蛇瞳——
这家伙。
聪明绝顶。
从见带土第一面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应对幻术作战的准备。
他的食指扶着眼镜,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显然,看着带土在他面前不得不忍气吞声,兜感到十分得意。
“我见到他第一眼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
带土怨念深重。
“这都怪黑绝那家伙自作主张……干嘛,他真的觉得我会输是吗?因为他觉得我会输所以把药师兜叫过来帮手,所以我才真的会输啊……唉,罢了,反正输都输了,说那么多都没用了,就算想找黑绝算账,暂时也没法见到他的面啊,总不能烧纸下去再骂他一顿吧。”
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觉得黑绝也是为了你考虑吧,那时候——忽然之间你就宣布四战开始,不仅仅是黑绝,我也很担心你会输的很惨啊。”
“看到他把兜找来帮你的忙,我还是很开心的。”
带土耸耸肩,说:“算了,绝确实给我发掘了一个过分优秀的人才。”
“没有药师兜的话,四战大概会赢,但战后可就真不一定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总的来说。
带土还是不能离开药师兜的。
他还是更喜欢现在战败之后的局面。
将兜的单人照贴在晓组织的全家福下面。
带土手里就只剩下最后一张照片了。
“咦?!”
带土和琳一起发出了十分惊讶的声音。
那竟然是……水门的全家福!
水门和玖辛奈站在两旁,两个人的臂膀中揽着带土和鸣人两个,带土的背后浮现出琳浅淡的虚影。
所有人的背后,庞然大物九喇嘛横卧着打哈欠……
琳说:“啊……这不是我给水门老师的,是他自己塞进来的吧。”
————————
我们波带的人生疑似有点太丰富了……
随随便便攒出来十张照片每张照片上的人还都不重复这真是给我写乐了。
有些地狱构图也蛮好的,琳太高情商了她都没放[狗头]比如说一袋佐助两袋佐助什么的[狗头]比如说波带躺地上卡卡西要杀他水门老师过来救人什么的[狗头]
第225章
琳躺在她的小床上。
带土躺在他的大床上。
窗外白色月光温和亲切。
两个人絮絮说了一些话,在淡淡的幸福中,俱都意犹未尽地睡去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很多的思念想要传达给对方。
琳静静地看着带土那么久,与他一路同行十八年,就算她是少言之人,也积攒下来许多话想和他讲。
但是,他们也都知道,未来属于他们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
【天才俱乐部】
宇智波斑:@仗剑书生。
宇智波斑:本人在管理外交、养宠物和制造盔甲的间隙中,依然抽出时间攻克了秽土转生者无法吃喝的难题。
宇智波斑:废物。
宇智波斑:你有什么话好讲?
仗剑书生:[假笑]
仗剑书生:[我忍]
仗剑书生:说来听听。
仗剑书生:你怎么做到的。
宇智波斑:这就要说到宇智波信了。
宇智波鼬:?
波风水门:不会是用克隆人解决问题吧……不要啊,斑,这样的伦理问题是很恐怖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白面具吃瓜]
PAIN:等会儿,你们竟然都没睡吗?这都几点了,我要困死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可以开免打扰的。
仗剑书生:别扯远了,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克隆人吗?话又说回来,宇智波信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
仗剑书生:我只知道带土之前把他加进了时空间忍术小组里面。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时空间忍者?
仗剑书生:还有伦理问题。
仗剑书生:我们那个年代这算不上是一个问题,但是这个时代的科研学界对此有着十分严格的界限……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那倒也没有那么严格。
仗剑书生:?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这个时代的科研学界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人真的很在乎伦理问题。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该研究的问题依然全部都在继续研究,只不过从明面上转到台面以下,不再让公众知道了而已。
仗剑书生:……
PAIN:[q版长门打哈欠]
PAIN:我本来都快睡着了,所以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是真的要夺舍克隆人吧。
PAIN:别这样,斑。
宇智波斑:当然不是这样。
宇智波斑:不要用千手扉间那拙劣的眼界和邪恶的谋划来推测我。
宇智波斑:你肯定是在研究用克隆人的躯体来替代秽土转生的身体以达到完全转生的目的是不是? ? ?
仗剑书生:……
仗剑书生:没有。
宇智波斑:哈。
宇智波斑:你瞒不过我的。
仗剑书生:[无语]
PAIN:别搞克隆人……扉间……别搞……那会很麻烦的……
仗剑书生:知道了,既没有搞克隆人也没有搞人造人,我会努力遵守这个时代的科研伦理的。
PAIN:那我睡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睡吧,晚安。
波风水门:秽土转生者的一大便利之处就是秽土之身不怕死不怕痛损伤之后立刻就能无条件重聚。
波风水门:也因为作为转生材料的白绝先天就是查克拉之子,所以还拥有无限查克拉的特质。
波风水门:由此铸造了完美的战争兵器。
波风水门:如果换成普通人身的话,其实反而不好吧。
波风水门:会变弱的。
波风水门:我现在的身体就没有四战时候的秽土之身好用。
波风水门:如果四战的时候让我以现在的轮回之身去打,我恐怕结果会很不妙了。
宇智波鼬:是这样。
宇智波鼬:秽土之身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奴隶契约……如果能掌握解除控制的办法,以秽土之身行走人间倒也没有什么不好。
仗剑书生:[豚豚手捧饭盆]
仗剑书生: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现在又没仗可打。
仗剑书生:我要吃饭。
宇智波斑:我要喝茶。
仗剑书生:……
宇智波斑:……
仗剑书生:我孙女为了她学生的大日子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菜,我本来该是主角坐在最中央上首位置的。
仗剑书生:结果因为不能吃饭,不好一个人呆坐在那里扫兴,只能溜达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吹风,等她们吃饱喝足再回去。
仗剑书生:那种尴尬……无以言表。
宇智波斑:我应酬的时候只喝茶还好一点……灌进去肚子里最后再用火遁烤干就行。
宇智波斑:喝太多了顶多就是湿哒哒变成泥人。
宇智波斑:……总之,秽土转生真的太劣等了。
仗剑书生:作为复活术来说确实是太劣等了。
仗剑书生:但也不能说是完全的一无是处……作为战争兵器的话还是很合用的。
宇智波斑:懒得喷。
宇智波斑:给你时间拉一只秽土大军出来,我一个人,再让你一只手。
宇智波斑:然后你就知道这门术就算是拿来战斗也真是有够劣等的。
仗剑书生:……你会轮回天生你了不起……
仗剑书生:有本事你别用秽土转生在人间苟且啊!
仗剑书生:你找人去用轮回天生给你一命换一命呗!要不是老子发明的秽土转生你别说战后你就是四战你都活不了!你现在用这我的术!还嫌弃上了!
宇智波鼬:不至于不至于。
波风水门:别生气,扉间……秽土转生之术是门很伟大的忍术,飞雷神之术更是罕见的跳出忍术范畴的神技。
波风水门:战争结束之后,大家现在能有这样的局面,你是最大的功臣啊。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那我就很好奇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斑,如果你不准备用克隆人和人造人技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你是准备怎样做呢?
宇智波斑:机械+生物电信号。
宇智波斑:我之前想要正经给带土制一件战场上能拿来用的盔甲。
宇智波斑:顺手研究了一下这些年来科研学界对材料、机械等方面的研究。
宇智波斑:我发现他们已经不再用盔甲来战斗了……
宇智波斑:当前饱受欢迎的概念是机甲,这种东西和盔甲很相似,但完全不是盔甲,是一种能自主战斗的武器。
宇智波斑:防御力确实很高。
宇智波斑:因为里面根本没有人。
PAIN:!!!
宇智波斑:你不是去睡了吗?
PAIN:本来已经快睡着了,但你要是说到这个的话……
PAIN:你找到了蝎的笔记?
宇智波斑:赤砂之蝎。
宇智波斑:这个小辈很有想法。
宇智波斑:砂隐村有人才啊。
PAIN:蝎确实是很厉害的角色……他的祖母千代所掌握的己生转生更是非常好的一门忍术。
仗剑书生:? ? ?
仗剑书生:砂隐村的千代?
仗剑书生:……所以你是准备将黄土之身置换为机械之身?
仗剑书生:这既不能增加五感让我们能享受生活。
仗剑书生:甚至也还修复了秽土之身易修复不怕死的特性……
仗剑书生:劣等!
宇智波斑:呵呵。
宇智波斑:闭嘴,没轮到你说话。
宇智波斑:这就要说到生物电信号和感应芯片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蛇蛇后仰]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斑,你才复活几天呀……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大家虽然都知道你是源远流长的历史长河中逆伐时光玩弄生死的传说级人物。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但你仅仅复活一个月不到就在如此繁多的琐事困扰之中能够追上最前端的学问,做出这样的成就……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我愿称你为天才俱乐部之最强。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你是天才中的天才,强者中的强者,传说中的传说,神明中的神明啊!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仔堍双手叉腰以示得意]
波风水门:[狐狸在暗中窥探]
宇智波鼬:[乌鸦在暗中窥探]
PAIN:秽土转生之术本就已经解决了抽调灵魂的技术难题,只剩下对容器的料理。
PAIN:查克拉解决了灵魂与容器之间的链接,只用再找到合适的感应元器件能向灵魂再输入具体的感官就好。
PAIN:生物学是条路子。
PAIN:机械的道路更好一些。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此外,另有一个好处。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战斗的时候,机械制造的芯片,是可以很方便地关闭信号传输的。
仗剑书生:这样就可以在照顾生活需求的同时,不影响战争需求……
仗剑书生:你在哪儿?斑,我现在就去找你。
PAIN:……我有点感兴趣,我对机械傀儡和机甲和现代武器的方面也都有一些研究……
PAIN:但是我真的该睡了。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你先睡。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兜你别睡。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我需要赤砂之蝎的协助。
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那长门不能睡。
宇智波鼬:没有长门的话,蝎是不会回答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问题的……
宇智波鼬:这和控制他作为炮灰去战斗是不同的,对吧。想要利用他的头脑的话,他必须是诚心诚意愿意为你们提供帮助才行……只有长门能说服他为我们工作。
PAIN:好吧,你在哪儿,我去找你们。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我在水之国王城,和大名跟神威还有一大堆学界顶尖的科学家在一起。
波风水门:? ? ?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好吧,怪不得大名天天跟着你你都不嫌他烦。
宇智波鼬:介意我也来看一眼吗?
波风水门:我可以签保密协议。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无所谓。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给你们看看也无妨。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毕竟我也可以算是神明中的神明,强者中的强者,传说中的传说了,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就算是你们心怀鬼胎想要做些什么,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危害。
仗剑书生:……
仗剑书生:我受不了了。
仗剑书生:药师兜你到底为什么要天天胡说八道。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我可没有胡说八道。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我对斑大人的崇拜和敬仰全部都是发自真心。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虽然我的研究在生物和人体方面,对机械的学问了解不多,但同为尖端科技……我还是知道这有多么了不起的。
仗剑书生:马屁精。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别欺负小孩子啊,这也太丢脸了,扉间,说出去你们千手一族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共享了一个位置。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用水之国的1号飞雷阵列过来,那个是直达水之国王城的。
神明中的神明宇智波斑:实验室就在大名的皇宫里面。
*
第二天一早。
带土睁开眼睛,想起来今天他一定要做的两件事。
他得去飞雷神列那边把昨天斑和玖辛奈用团购apple买来的商品快递拿回来……
还有。
他得好好喂鸽子,多刷一下那只小和平鸽的好感度。
三个人一起养的宠物,如果说最后小鸽子只绕着长门转的话,那也太丢人了。
嗯……这就是最重要的两件事了。
相对不重要的事情也有一些。
比如他还得去接大野木。
雷影也要和云之国的铁将军一起来雨隐村……这两个人用不着带土去接待,交给斑这个热心亲切主动上任的外事官就行。
但麻布依也来了。
这个掌握着天送之术的女士现在是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的一员了。
怎么带土也得去见一见,尽一尽地主之谊。
此外,送鸣人去天南海北盖飞雷阵列也是不能停的日常工作。
啧。
带土被繁忙的任务压垮了。
他把被子拉到胸口位置,呆滞地举起手,打开戒指,想要刷刷论坛,看些开心的八卦消息,推迟一下白日的到来。
然后他就在看到聊天框信息的一瞬之间被吓的彻底清醒了。
*
小蘑菇:斑好像失踪了……
小蘑菇:我在外事塔和神之塔都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
小蘑菇:带土老师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obito:! ! !
小蘑菇:还有,扉间也消失了。
小蘑菇:我现在很担心他们两个……
*
漩涡玖辛奈(组长版本):水门不见了。
漩涡玖辛奈(组长版本):一觉睡醒,水门不见了。
漩涡玖辛奈(组长版本):你不会又偷偷把他杀了吧?
*
【为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疾病和痛苦】 :兜老师怎么忽然请假了。 :啊,今天不上课吗? :好奇怪。 :兜老师还好吗? :是累了吗? :兜老师好好休息呀!
*
小南:长门失踪了。
小南:……我服了早知道不睡那么死了。
小南:他不会又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了吧! ! !快给我去找到他啊! ! !
小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要是再自杀了就立刻给我准备秽土转生! ! !
*
佐助:我哥呢?
佐助:你又把他拐哪儿去了。
佐助:我拿了早饭回来,放上面客厅桌子了,有蛋白质有碳水没有咖啡因,冷了的话你给他热热,我晨练去了。
佐助:帮我盯着他点儿,他仗着自己厉害天天不吃早饭作息颠倒昼伏夜出大半夜不睡还高强度思考战斗。
佐助:再死了我可不会给他用轮回天生了。
*
带土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天要塌了。
然后他立刻就想到了这里面的问题所在。
失踪的全部都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
起初这里面只有鼬、水门、兜和长门……后来慢慢又吸纳了扉间和斑。
阵仗搞的很大,还一直在吹嘘什么比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要更厉害,引领时代潮流,共筑天下和平……调子起的挺高,还严格卡死了210的智力及格线不许带土入内,结果这个组织建立了那么久是一点儿有用的东西都没拿出来。
甚至他们还闹了个大笑话。
就为了药师兜和带土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件小事,水门和鼬全都大动干戈狠狠盘问了带土一番。
带土看天才俱乐部的存在不爽很久了。
他立刻给宇智波斑发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没人接。
他立刻就又给长门发了一个视频电话。
还是没人接。
带土沉住气。
狠狠地打了一个视频电话给药师兜。
这时候,他听到一阵嘟嘟嘟的声音在门外面响起来。
琳从她的小篱笆院子里面推开那个小小的门,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怎么了吗?”
带土沉稳地说:“没什么,你还困吗?困的话再睡一下吧,饿了的话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去给你拿饭。”
琳说:“好吧,我想吃一点糯米鸡……我早就好奇雨之国的这道菜吃起来是什么味道了,长门喜欢吃你也很喜欢吃,但我一直看着都还没有吃过呢,早上就吃这个吧。”
带土说:“好。”
他现在心情彻底稳定了下来。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药师兜终于接通了电话。
带土推门而出,看到他们的小鸽子盘旋在门外。
刚才嘟嘟嘟的声响原来是它在敲门。
带土把它捞过来在手里捏了捏它的肚子。
瘪瘪的。
原来是饿了。
估计是因为实在找不到长门只能退而求其次来找带土这个备胎了。
带土左手拿着戒指,右手架着小鸽子,来到阳台上。
高空位置,空气清新。
正适合吵架。
那边药师兜探出来个睡眼惺忪的脸,他没戴兜帽,脑袋上四只龙角高低错落峥嵘。
“干嘛?”
带土劈头盖脸问道:“你们几个昨天晚上跑到什么地方做什么去了,一句话都不留,大家所有人都很担心你们!”
药师兜怔了怔,然后在视频对面歪了歪头,对带土露出一个非常非常困惑,以至于让带土疑心他可能真的是无辜者的表情。
他说:“啊?昨天晚上?现在已经早上了吗?”
带土:“……”
带土收拾好心情,给兜看他右手上咕咕叫的白鸽,说:“现在已经早上九点了,这只可怜的小鸽子已经饿的受不了,开始到处找主人喂饭吃了。”
兜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哈欠,他双眼泛着血丝,看起来十分疲惫。
但昂扬的精神又呈现出一种极端亢奋的状态。
他说:“这里一直开着灯,也没有表……大家都不困,抱歉,忘记时间了。”
带土满腹疑惑止都止不住。
“你们到底背着我在做什么天才俱乐部全都和你在一起吧,你们背着我去打五战吗?”
除了第五次忍界大战。
带土真是完全想不到会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些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甚至他们还如此入迷以至于彻底忘记了时间。
兜说:“不仅仅是天才俱乐部……还有神威、水之国的大名、蝎,还有一些国际顶尖的我往常都只能在科研杂志上见到的科学家……”
带土:“???”
“蝎——???”
一只手从镜头外面探出来,抓着兜脑袋上的龙角把他抓走了。
然后红头发的赤砂之蝎占据了整个屏幕。
“阿飞。”他淡淡地和带土打招呼。 “这边的研究在关键时候,暂时没办法把人还给你。”
带土瞪大了眼睛。
他大惊:“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蝎前辈!你可不能把长门和鼬和我水门老师全都改造成傀儡啊!”
蝎淡淡说:“斑和扉间就没问题了,是吧。”
带土说:“斑也不行!!!”
听起来像是神威的声音忽然插话说:“扉间老师也不行的吧。”
听起来像是扉间的人声说:“你别管他,神威,把那条腿给我递过来。”
扉间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带着点儿电音。
带土:“……”
带土默默说:“天才俱乐部必须纳入监管,不可以再让你们这群所谓的天才肆意妄为了!”
鼬挤过来,红着一双写轮眼对带土说:“那我们就原地解散。”
带土:“……”
蝎愉悦地扭过头对兜说:“阿飞不行,迪达拉可以,把迪达拉进来吧,兜,说不定他能帮得上我们的忙。”
水门高声说:“别扯了你们!就差最后一步了!蝎!快点儿,这个必须你来亲自操做!”
蝎冷淡地嗯了一声,把戒指扔在半空中。
镜头一阵旋转之后。
兜默默地一个人回到了屏幕正中间。
他摸了摸头顶的龙角,不敢直视带土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呃,反正大家所有人都好好的,就只是沉迷科研和团建忘了时间而已……”
带土安静地看着他。
兜两手一摊:“反正你不能进天才俱乐部,你把我杀了也不行,你能杀我一遍,其他人能杀我六遍!”
带土深吸一口气,沉住气,抓住主要矛盾,问道:“……斑呢?老头儿人要是在你们手上出了毛病,我要你们所有人好看。”
兜说:“斑用影分身在一旁指挥对本体的手术改造呢,暂时没功夫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