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黑土临出发之前,大野木说,要她想办法和宇智波佐助缓和关系。
黑土嘴巴上答应,心里其实根本就没准备这么做。
她非常不喜欢宇智波佐助。
她认为这和迪达拉没什么关系。
那家伙从来没把岩隐村和她放在心上过,她自然也绝不会把那家伙放在心上,就让他和他的艺术一起去死吧。
迪达拉只要愿意回岩隐村,就算是晓组织都拦不住他,晓组织和岩隐早在很久之前就有密切的交流和合作,只要迪达拉愿意,晓组织不可能为了迪达拉而得罪大野木。
他不回村子,黑土不用脑子想,光凭脚指头思考都能猜到,迪达拉那家伙根本就只是为了所谓的艺术和自由,把岩隐村的一切全都抛之在脑后了。
本来他在岩隐村就嫌弃大野木和黑土管他管的严,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到了存在外面做了叛忍,那简直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那只金色的小鸟总算是可以多开那些让人厌烦的拘束,舒展开翅膀自由地飞翔啦!
自由的下场就是死亡。
黑土恨死迪达拉了!她才不会因为迪达拉死在宇智波佐助手上就讨厌宇智波佐助,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个人会比迪达拉更讨人厌了!
她不喜欢宇智波佐助。
单纯就只是因为这家伙不合黑土的眼缘。
黑土讨厌雷遁忍者,讨厌黑头发的,讨厌宇智波,讨厌长的帅还用剑的小白脸!
和迪达拉没有一点关系。
黑土说:“我不会去找宇智波佐助要特赦的。”
带土摊开双手,说:“啊呀,可是整个雨隐村能从镇狱里面提前放人出来的,就只有神谕特赦这一个途径了,别的法子可是都不成的。”
“如果你不愿意去找佐助的话,那么,我恐怕你只能看那三个医疗忍者在镇狱老老实实蹲三个月大牢了。”
黑土眉头一挑。
她好像已经发现了宇智波带土此人的诡计了。
他的目的就在于让黑土去求佐助,借此机会让黑土和宇智波佐助和解。
这家伙居心不良,黑土不想惯着他。
黑土问:“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带土说:“是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鼬插话说:“雨之国是神权治世的国家,神明之下众生平等,所有人都在法律的框架中行动,只有神明可以打破法律的枷锁。”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雨隐村内部的秩序规划,补充了更详尽的说明之后,就又后退一步闭口不言了。
达鲁伊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换来鼬敏锐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着他微微颔首,点了一下头。
达鲁伊有心说些什么,想到宇智波斑还在一旁站着,索性闭口不言了。
他发现雨隐村让宇智波斑来做外交官简直是居心险恶……这家伙不管从哪儿看都根本不是一个做外交官的材料。
到底什么人会让一个武力高强并且还在建村过程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又有能力又有功劳但最后愣是被所有人排挤到众叛亲离的家伙,来做外交官啊……
最适合做外交官的人是长袖善舞的笑面虎,达鲁伊左看右看这几个字里面没有一个字是和宇智波斑沾边的。
这家伙的社交能力……甚至可以说和宇智波佐助差不多。
宇智波佐助能力高强又有像是漩涡鸣人那样忠心的朋友,占着大义名分为家族复仇最后搞成那个样子,和宇智波斑在社交能力上简直是一对卧龙凤雏了。
达鲁伊担心他这个时候寻常说两句风凉话会让斑认为他在挑衅他,然后直接省略寻常推拉斗嘴确认各自意向试探底线的谈判过程,提剑就放到他的脖子上。
……倒也不是说达鲁伊怕死,就是这种死法太憋屈了,实在是不值得。
他真的不是来找茬的。
换个圆滑一些的人会明白达鲁伊只是在试探,但恐怕宇智波斑不会明白,他会直接认定达鲁伊在挑衅。
而水之国的大名虽然也是个圆滑的老狐狸,但达鲁伊已经明白过来,他表面上看在调解矛盾,事实上他不想要云隐村和雨隐村交好……
可能和飞雷阵列有关。
达鲁伊心中闪过种种思绪,最后只是对宇智波鼬回以微笑,闭嘴不言。
好在黑土没有让达鲁伊失望。
作为大野木精心培育出来的下一代土影,她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那真的只是看起来而已。
她单手叉腰,仰起头看着带土,天真无邪地说:“大名也不行?”
带土说:“雨之国没有大名。”
“那漩涡长门呢?”黑土说:“他不是佩恩吗?这才几天功夫,难道他说话在雨隐村已经不管用了?”
带土顿了一顿,上下扫视了一眼黑土,淡淡地说:“他很尊重佐助的权力,绝不会越权行事。”
事实上,长门哪怕名义上不再是神明了,他说话在雨隐村依然是一言九鼎的。
就算不再是神明,长门让镇狱释放罪犯会违法,也依然有的是人愿意为他违法。
之前带土告诉水之国的大名,长门和佐助如果有意见的冲突,那么事情以佐助的意见为主。
那不是真的。
就只是长门真的没有私心,他不会去主动动摇佐助的统治,他可能比带土和鼬都还要更尊重佐助的意见。
只要佐助没有背弃雨之国,没有放弃对雨之国六千万国民的责任和保护世界和平的使命,漩涡长门就永远是宇智波佐助最忠诚的后盾。
比带土对佐助还要更忠诚的那种。
带土认真觉得长门这种人最后死于对木叶的轮回天生是整个忍界的巨大损失。
黑土说:“你说他尊重宇智波佐助……事实上就是如果不找佐助,找长门谈的话也可以,对吧。”
带土说:“你如果不说这个,直接去找长门,可能还真的能行。现在不行了。”
黑土不愧是大野木的亲孙女……带土逐渐开始回忆起多年前他和大野木打交道的时候头痛欲裂烦躁地恨不得把他宰了的那种感觉了。
他补充说:“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长门,让他不要插手这件事的。”
黑土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设想,并没有因为一条路被堵死了而露出什么沮丧的神情。
相反,她微微笑着,双眼眯起,看起来很开心。
她经常会在那个该死的艺术家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像她只是一个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那宇智波斑呢?”她图穷匕见:“斑前辈不是雨隐村的外交官吗?我想……维护岩隐村和雨隐村的关系,正在斑前辈的管辖范围之内吧。”
“如果我能求到斑前辈开口,难道我还非得去见宇智波佐助吗?”
带土倒吸一口凉气。
回头看去,宇智波斑双手抱臂,若有所思。
该死,黑土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意在挑拨宇智波斑去压制佐助!
宇智波斑缓缓地说:“总的来说,我还是认为,既然触犯了雨隐村的法律,就理该羁押的,我不喜欢徇私枉法,我认为,这是一种坏品质。”
他没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带土拆台子说要放人。
但他也回避了关于他和佐助谁说了算的问题。
带土心中大呼不妙。
这件事现在没发作,之后总还是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爆发出来给他好看的。
带土双手叉腰,盯着黑土说:“迪达拉前辈是个好前辈……黑土前辈你是个坏前辈啊……”
黑土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迪达拉前辈是个好前辈,阿飞你可不是一个好的后辈呀。”
带土和黑土瞪着四个大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带土悻悻然地说:“你不想见佐助,我明白,我去见佐助,这样可以了吗?”
黑土之后是要长期住在外事塔的。
之后她免不了要和宇智波斑长期打交道,带土担心得罪了黑土她可能会和宇智波斑玩心眼……而宇智波斑的社交能力……武力值之外,一切都是零。
黑土甜甜地说:“那就拜托阿飞你啦!”
宇智波斑对一切言谈中的刀光剑影视而不见,好奇地问带土:“迪达拉是谁?”
带土说:“之前我在晓组织里面的时候很照顾我的一个前辈……可惜人已经死了,唉……其实他不是佐助杀死的,佐助也很无辜,迪达拉前辈只是想通过自爆的方式杀死佐助,结果最后只有他自己一冲动自己死掉了。”
“佐助大难不死,所以大家都以为是佐助杀了他。”
“其实这只是个误会。”
黑土就算是把这话听到了心里,她也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带土认真地开始觉得这件事麻烦起来了。
佐助就是那种会无意间就到处树敌的人。
和宇智波斑一样,佐助活儿没少干,功劳一点儿不少,但最后就是没人记得他们的功绩,只知道他们不好相处,眼高于顶,个性高傲……慢慢到最后他们的朋友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
就带土的观察,其实斑和佐助并不是不欣赏和朋友们在一起的集体生活……只是这对他们来说有点难,他们很难理解为什么明明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但最后没人领情。
幸好这对带土来说一点儿都不难。
带土慢悠悠地说:“黑土前辈,加个好友吧!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和我对接就好了,我会帮您都办妥的。”
黑土昂着下巴说:“除了这三个医忍去买戒指的时候被抓到了镇狱,还有很多医忍手上没有戒指,所以今天没有赶上课程。”
宇智波斑插话说:“之前不是给你们都配了戒指吗?”
鼬又凑到了斑的耳边低声解释了一下现状。
宇智波斑听完很无语。
“……这完全是他们活该吧。”
带土也觉得这些岩隐村的忍者很活该,但他更知道问题已经发生了,再去指责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日后还得继续处呢,激起对方的敌意没好处。
带土说:“我想想办法。”
药师兜这个时候又开口说:“我才不管戒指的事情,你把人给我就完了,开课第一天就迟到的人,不管有着怎么样的理由,都必须得到教训,否则那些准时准点上课的人心里又该怎么想?”
黑土说:“既然你是老师,你说了算,但是你也不要做的太过火,我是岩隐村未来的四代目土影,我随时都会为他们提供支援。”
药师兜咧嘴一笑,扶着眼镜看向了带土。
带土:“……”
看我干什么。
为什么这群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就算是宇智波斑,等这会儿的局面结束了,私下里肯定要来再找带土啰嗦的。
……黑土算是一眼直接就看出来了现在雨隐村最薄弱的一环了。
带土对兜说:“你就算教训学生也收着点儿,好端端的人拜了你做老师,出来要是各个缺胳膊少腿儿的可不行,换成白绝胳膊腿儿也不行。”
药师兜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当我是哪种黑心老师啊,他们既然叫我一声老师,我可绝对不会坑害自己的学生。”
“之后我会安排这些人在我义诊的时候免费给我打工几天,就算作是惩罚了。”
带土点点头,说:“那现在我们算是谈妥了吗?”
黑土向他报了戒指上的号码,转身就离开了。
“下次有事你直接和我谈就行,不必闹的这样大,又是堵门又是大叫的,我还以为药师兜要把五村使者当场格杀此地呢。”
带土:“……”
虽然他早知道迪达拉在不谈及艺术的时候也是个不好糊弄的聪明人,但是,黑土也这样精明就有些过分了。
带土的本意是想要给佐助减少一个敌人,结果黑土看明白了他的意图但并不接招,并差点给佐助又多搞出来一个敌人……这让带土只能亲自接过和岩隐村的交接工作,由此黑土也实现了她一开始的目的,即是说绕开佐助而不影响岩隐和雨隐的关系。
大野木到底怎么教孩子的。
对比一下容易被道德绑架让人架在火上烤的鸣人,耿直到不会为自己辩解的佐助,始终坚信自己无能不配做主的小樱……
黑土和他们一个年纪出落成现在这样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真是让所有家长看了都十分羡慕。
药师兜对小樱说:“你也可以去干活儿了。”
小樱迟疑地说:“那我现在就去……抓五十个人回来?”
带土说:“你先去问大蛇丸拿个手令,让他盖章签名,然后你再去做这件事。如果有人不听你的话,你也不用和他们正面起冲突,记下名字,回头告诉大蛇丸,说这些人不把他当回事,让他慢慢一个个收拾他们。”
小樱瞪大了眼睛,好像一点儿都没想到她还能这么做,只是一连声说:“好、好的。”
她也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她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带土和药师兜好像是在想办法让她变成一个很有地位很厉害的人……
紧接着是我爱罗。
我爱罗说:“抱歉,兜前辈,这两天光顾着忙飞雷阵列了,疏忽了医忍这边。”
药师兜听他恭恭敬敬地喊自己前辈,没忍住笑了笑,柔声说:“没事儿,你忙你的去吧,你把那些人的名单给我,我一个个去收拾他们就好。”
我爱罗闻言面露惊惧之色。
他有些担心药师兜嘴里的收拾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他也去看带土。
带土:“……”
带土回想起来他曾经是怎么在雾隐村的琐事当中崩溃的。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决心往后他老老实实藏在幕后给佩恩打下手,再也不站在台前了。
他替我爱罗问道:“你准备怎么收拾他们?”
药师兜说:“写检讨书?本来我是觉得既然是医忍,那就可以和我一起去义诊的,但是感觉我一次性看不住那么多人……唔,人多了也麻烦……雨隐村的患者恐怕不太够,如果带土你愿意使用你的神威空间帮帮忙的话,或许我可以带着他们去水之国转一圈,就当出国旅行了。”
我爱罗放心地走了。
他认为药师兜确实是个好老师,比鸣人的老师要可靠得多。
为此我爱罗选择性地遗忘了药师兜曾经把他亲爹罗砂从坟墓里挖出来的肮脏黑历史,决心日后对这位好老师多加尊敬。
紧跟着是水之国的大名,他对药师兜说,欢迎药师兜组织他的学生们一起去水之国的王城义诊+旅游,并保证他一定会尽心招待。
带土认为他对药师兜有些过于谄媚了。
不过像是这类位高权重的权贵,到最后享尽了人间所有的好东西,总是试图追求永生不死。
药师兜手中握有秽土转生那样的能力,哪怕复活一个人的代价是让人们给他做奴隶,也绝对会有数不清的权贵高官愿意跪下来吻他的脚面。
药师兜笑眯眯地送走了水之国的大名和宇智波,转头立刻飞奔到带土耳畔,凑过来说小话:“佐助和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俩不会打起来吧,实在不行把黑土赶走,让岩隐村换个人再来。”
带土斜睨他一眼。
这家伙能那么敏锐地抓住重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让带土意外的是他本来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会儿竟然好像很不愿意佐助和斑殴斗一样。
这很奇怪。
带土还以为他会乐呵呵地在一旁看戏。
带土低声说:“不会打起来的。”
“还有。”他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把场面搞的这么大……差点儿让你搞成五战。”
从四战的时候开始,他就有这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太喜欢在大场面里面凑热闹了?
药师兜说:“啊?你说什么,四战是你搞出来的,不要栽我头上。”
带土哽住了。
药师兜摸着下巴说:“不过我觉得如果有下次的话,宣战这件事确实轮到我来说了。”
带土:“……”
鼬在一旁叹了口气,说:“不会有五战的……”
药师兜笑眯眯地说:“任何想发动五战的人都会被你毫不留情的杀死,是吧。”
带土:“……”
带土觉得药师兜很荒谬,但更荒谬的是,鼬坦然地点了点头,说:“不错。”
然后药师兜摆摆手,说:“走了,再见,今天课还没上完。”
这会儿方才呜呜泱泱一堆人马,已经只剩下神威、达鲁伊和鼬了。
达鲁伊双目呆滞,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他走上前,说:“……你们能不能把宇智波斑换了……换成一个更长袖善舞一些的人???”
他的目光闪了闪,说:“比如鸣人?”
带土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说:“鸣人是木叶村的人,他怎么能到雨隐村来做外交官?”
达鲁伊说:“那你真的觉得宇智波斑是个能做外交官的人吗?”
带土说:“宇智波斑做的挺好的。”
达鲁伊盯着他看了许久,一针见血地说道:“你是不是根本也拿他没办法,所以随机抓几个人给你伺候他?”
带土:“……”
为什么雷影和土影都那么会教徒弟? ? ?
真是让家里有孩子的家长看了羡慕又嫉妒啊……
小樱和鸣人如果有黑土的水准,佐助能有达鲁伊的水准,带土就能放心地把这个世界交给他们然后自己飞升净土了。
第122章
达鲁伊一语道破真相搞的带土无话可说,只能手捧此人双手,十分真诚地说道:“如果您愿意哄宇智波斑高兴,那么我们便认为您实在是秉承着一份诚心前来雨隐,未来在合作中一定为您大开绿灯。”
肯用心去哄宇智波斑高兴的人,一定是友非敌。
仅就甄别敌友这点,宇智波斑还是很好用的。
达鲁伊脸色发绿,甩开带土的手问他:“宇智波斑平日最喜欢做什么?”
带土说:“他最喜欢和强敌对决。”
这会儿达鲁伊的脸色已经不仅是发绿,而是发黑了。
他气了个倒仰,说:“你干脆让他把所有来谈判的使团打死算了。”
带土说:“那哪儿能啊,你不要说的好像斑很可怕一样……总的来说,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达鲁伊甩袖离开了。
神威凑近几步,抱着怀里那把刀,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真的想要构建什么和平吗?”
带土看着达鲁伊的背影,说:“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我尽力,或许尽力了也做不成,谁知道呢?”
神威说:“岩隐村或许是最大的问题。”
带土说:“是的,我没想到,岩隐村会是最大的问题。”
他一开始以为最大的问题会是云隐村。
木叶本来会是一个问题,但自从水门成为火影之后,木叶就再也不是一个问题了。
鼬安静地说:“黑土很不喜欢佐助。”
带土说:“……换掉她是不可能的,大野木已经失去了迪达拉,他也失去了他所有的儿女,黑土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你不会想要知道失去了黑土的大野木会做出什么事的。”
鼬很讶异地说:“你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动黑土?你在想很危险的事情……”
带土:“……”
带土凝视着宇智波鼬,鼬脸上的震惊不像是假的。
难道他真的误会了?
难道他竟然真的会……
鼬凝视着他,说:“我明白有些时候过往的行为习惯很难改变……但是请不要再这么做了,第一时间就把杀戮当做是唯一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会摧毁眼前的一切。”
带土:“……”
不是。
竟然是宇智波鼬对他说这种话? ? ?
唯独不能是宇智波鼬指责他嗜杀吧!
带土说:“你误会了……你把我想的太坏了……我的意思是说……”
他说:“我们必须让黑土和佐助和解,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她对岩隐村的掌控力度恐怕比水门老师现在对木叶的掌控还要更深。”
鼬说:“黑土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表现,岩隐村的忍者绝对不可能脱离她的指挥而行动。”
带土微微颔首。
当他和黑土说上几句话之后,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
砂隐村的忍者可能真的因为我爱罗管教不严而把戒指卖了。
但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岩隐村的忍者身上的。
黑土不会允许的。
就像是大野木的手下也从来都令行禁止一样……黑土恐怕是个小号的大野木,带土必须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提高警惕。
“她只是借这件事来试探药师兜的底线和他在雨隐村的地位……”
如果说就连这种明显的不尊敬,都不能让药师兜把矛头指向使团大动干戈的话,恐怕那说明了一些问题。
比如说药师兜在雨隐村内部并没有什么地位,他就算是被人如此不尊敬地对待,也只能忍着。
“四战仅仅结束刚半个月不到,考虑到兜从前的身份地位,和他在四战中的行动,从常识考虑,她大可以直接判断兜能力高强但身份低微,在雨隐村就如同鸣人一样,会是一个可以撬动的薄弱环节。”
鼬说:“但出于谨慎,她还是先用这样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事试探了一下。”
神威说:“啊?那她现在是不是搞明白了,她搞明白了就走了……药师兜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吗?”
他左右看看,见四处无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到有大臣向大名谏言说,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招揽到水之国去。”
带土说:“啧,我就知道,秽土转生虽然低劣,但毕竟是复活术……贪心的人绝不少。”
鼬说:“药师兜……呃,按照常理而论,考虑到他的历史身份和历史作为,他确实不会是那个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的角色,但是,他很努力。”
现在经过他一番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短短半个月功夫,从带土到鼬,可能很多人都欠了他一个人情。
或者好几个人情。
“你不要惹他。”带土说:“神威,你惹不起他,你日后遇到他,保持尊敬,然后离他远点儿,这就可以了。”
神威哦了一声,又说:“那黑土呢?她也是个厉害人物吗?”
带土叹了口气,他嘟囔着说:“这取决于明天药师兜开课的时候,那些岩隐村忍者究竟能不能到齐……如果他们真的一天之内能从大规模缺勤到一个不漏,那麻烦就大了。”
那说明黑土是真的令行禁止,说一不二。
鼬忽然笑了。
他说:“这不取决于黑土,这取决于你,你如果不把镇狱里面那三个岩村医忍放出来,就算是黑土勒令了剩下的九十七个人全都乖乖听话,药师兜的教室里面也一样不会满员的。”
带土翻了个白眼,说:“不要玩这种文字游戏,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带土又对神威说:“你也离黑土远点儿,你玩不过她。”
神威点了点头,说:“我对这类工于心计的人从来不感兴趣。”
带土加上了黑土的好友。
鸢:我希望从今往后,你不要接近宇智波斑一步。
鸢:如果有人在他身边见到了你,我会做出反应的。
黑土:OK。
黑土:我对宇智波斑没兴趣。
黑土:我对你很感兴趣。
黑土:但是为什么要这么艰难才能见到你一面?
鸢:……你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见到我?从你们进入雨隐村的那个瞬间开始,你就在想该怎么才能把事情闹大到必须我来插手了?
黑土:这很难看懂吗?
黑土:我不需要和宇智波斑谈,我也不需要和宇智波佐助谈,日后岩隐村和雨隐村的事情,我希望直接和你谈就够了。
鸢:……黑土前辈……你误会了,我只是个实习生而已,我恐怕在雨隐村我的权力没有你所想的那样大。
黑土:就是凭借着这样无害的口吻,所以师兄他一直到死都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吗?阿飞?
鸢:阿飞不是假的,他正是我的真实身份。
鸢:之一。
黑土:别在我跟前装傻……我可会充分地吸取迪达拉师兄的经验教训的。
鸢:呃,黑土前辈你真是个坏前辈,我能申请换回来我从前那个可亲可爱的前辈来和我谈岩隐村吗?
黑土:你可以去净土找他。
鸢:……改天吧。
鸢:岩隐村的忍者真的把戒指卖了高价吗?
黑土:明天所有人都会在药师兜的教室里认真上课的。
黑土:当然,你得先把那三个打架的人从镇狱里捞出来。
鸢:……我由衷的希望这三个人不是出于你的安排才会故意违反雨隐村法条的。
黑土:挑唆犯罪判三分之一的刑期?我见到你们的法律条文上是这样写的。
黑土:你准备把我也抓进去关上三个月吗?
鸢:……黑土前辈你饶了我吧!我可以给你看迪达拉前辈的死前录像! ! !你一定对那个很好奇的,对吧!我可以给你迪达拉前辈是怎么死掉的!这是独一份的贿赂!别人手里绝没有的!
黑土:不用了。
黑土:他当然是自己找死的。
黑土:所以,你真的可以把我关上三个月。
黑土:我不会介意的。
鸢:……不了不了……我保证不会告密的。
鸢:就只是。
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鸢:宇智波鼬是个很危险的人,你昨天应该在电视机上见到他了,我希望这件事最后不要交到他手上,让他来处理你。
黑土:我看了那个纪录片。
黑土:你们木叶村的管理真的挺乱的……从火影到幕僚再到几个族长,都无能地超乎想象。
鸢:首先,我不否认我在木叶村出生,我最重要的人和我的老师还有我目前比较喜欢的几个小崽子都来自木叶。
鸢:其次,我不是木叶人。
鸢:最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土:我说过了,我想要跳过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直接和你谈判。
黑土:不要再拿实习生之类的话语来糊弄我。
黑土:要谈结盟,只有和最有权力的人那个人结盟,这样的结盟才有意义,不是吗?
黑土:这就像是漩涡鸣人没资格代替木叶村与岩隐结盟一样,如果想和木叶村结盟最后却和漩涡鸣人谈判,那最后得到的结果一定会相当滑稽。
鸢:……所以你是想要结盟的。
黑土:当然,有时候,我也得为老头子考虑一下。
鸢:……你能不能为岩隐村考虑一下。
黑土:有时候我也会为岩隐村考虑。
鸢:你很有艺术家风范……你真的和迪达拉不是亲生兄妹吗?我认为你们两个在视人命如草芥这件事上完全可以达成一致。
黑土:谢谢夸奖。
鸢:……
带土摘下戒指,把戒指扔到了神威空间里面。
一分钟后,他又拿出了那枚戒指,和黑土继续谈判。
不得不说,带土真的讨厌谈判……但是,既然已经决心要用有限的余生为世界和平做贡献,那么他就没有什么挑三拣四的余地了。
他必须照看好那些视人命如草芥但是又有能力的强忍,看住他们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的同时,不要闹出太大的乱子。
……这就像是从前的晓组织一样。
带土莫名地有些轻车熟路,并且再次回想起了对晓组织的管理曾经到底是怎么让佩恩和小南,长门和带土一起头痛欲裂的。
晓组织只有十个人而已,但已经能让长门那样佛系的人,数次跟带土说,实在不行我们把晓组织解散吧。
带土当然没有允许,主要是因为晓组织的老大是佩恩,受苦的也是佩恩,而不是带土。
鸢:明天如果所有人都能准时坐在药师兜的教室里面,我就相信你结盟的诚意。
鸢:之后,你就可以跳过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有事直接和我交流。
鸢:但是,我这里所说的所有人,不仅仅是指你们岩隐村的忍者,而是五个村子,五百名医疗忍者。
黑土:那三名身处镇狱无人解救的岩隐村医忍呢?也包括在内吗?我恐怕如果包括这三个人在内的话,你根本就只是通过提出一个无法达成的条件来拒绝结盟。
鸢:这三个人我来解决。
黑土:木叶村?我恐怕春野樱所面临的问题我很难插手。
鸢:我会给你一个令牌,你可以通过那个令牌使用飞雷阵,和小樱一起从雨隐村前往木叶。
黑土:你很喜欢她?你想让我和她成为朋友?
鸢:她有很大的潜能,她本可以对这个世界造成更好的影响,让她浪费自己的天赋和能力是不可忍受的。
黑土:成交。
黑土:你今天把那三个岩隐村的忍者从镇狱放出来,明天五百个人会老老实实坐在药师兜的教室里面听他上课。
黑土:彼此展现诚意,对吧,考虑到往常所发生的种种事情,我们都得拿出一些真正的诚意出来。
鸢:……
带土把戒指扔到了神威空间里面。
暂时,他不想再见到这枚戒指了。
片刻之后,一只红眼睛乌鸦从空中扑棱着翅膀降落在他的肩膀上,告诉他:“黑土和小樱手拉手一起去木叶了。”
带土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疲惫地双手覆面,说:“要是迪达拉还活着就好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
如果迪达拉还活着,他就不用和黑土打交道了。
黑土完全是个小号版本的大野木。
大野木是五影里面最难缠的那个人,在四战宇智波斑横空出世之前,他臭名昭著,那个时候人们提起战争贩子这个词汇,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不是宇智波斑,而是大野木。
鼬鸦幽默地说:“迪达拉如果还活着,你就可以和双倍的黑土打交道了。”
“你好像忘记了迪达拉也是个很难缠的家伙。”
带土:“……”
是的,迪达拉一样难缠,哪怕是他认为自己作为前辈该好好照顾后辈,而带土就是他的那个后辈……
迪达拉是个天才,而且狂野,自由,失控……
“我讨厌岩隐村。”他深深地想:“但或许我更讨厌的是这个世界。”
鼬鸦说:“那你准备再次走上毁灭这个世界的道路吗?”
带土把那只毛茸茸的乌鸦抓在手里,轻轻弹了弹它的小脑门:“……这可真是个危险的问题,但是,不了……我不能再逃避问题了。”
毁灭这个世界从来不能真正解决那些棘手的难题。
琳还看着他呢……
琳一直在看着他。
带土伸了个懒腰,活力满满地说:“我发誓,这个世界一定会得到和平的!就算是工作很累,我也会继续工作的!”
而且,再不济,他还可以把活儿扔给长门这个真正的救世主嘛……
或者鸣人也可以。
或许鼬也可以分担一些……水门老师应该也不会介意帮帮忙……
带土的工作固然很辛苦。
但不会有任何人可以逃脱的。
拯救世界的道路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苦役。
第123章
镇狱。
佐助站在最下面一层,好奇地仰起头看着长门沿螺旋长阶一层层往上走。
这个长阶旋转着一路往上,通向头顶上唯一的天窗,长门此时就沐浴在天光之中。
雨隐村的建筑处处都有神明和鬼神的踪迹,佐助很确定这长阶和这天光,都是一种故意的设计。
当长门站在这阶梯上,他的身影在恢弘高大的建筑物中十分渺小,但却显出几分神圣。
而在长阶之外,是缄默不言的一整座监狱。
长门说要教佐助使用轮回眼。
最后却将他带到了监狱里面来。
“上来。”
那个瘦削而温和的男子站在阶梯的顶端,背对着天光,垂下眼睛唤佐助跟上他的脚步。
当佐助的脚步迈上这长阶的时候,头顶那神圣的唯一的光芒,便也将他笼罩在内。
在日光无法触及的庞大角落,长阶之外,整整十七层被切分成小格子的牢狱当中,是无数双眼睛和无数个罪犯。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佐助身上,带着恶意,带着畏惧,带着哀求……
日光让佐助感到温暖,但日光之外的一切都让他浑身不舒服……他想起了蛇窟,但蛇窟中虽有牢狱,却绝不是这样的风格。
镇狱独特的设计风格……让整个环形建筑物当中,所有锁在小格子牢笼中的犯人往外看的时候,都能一眼看到这道天光长阶。
建筑的设计师有意将所有的光辉和荣耀,所有的罪孽和邪恶,都聚集在这道长阶上,聚焦在那行走于长阶的神明身上。
佐助不喜欢这个地方。
长门回首望过来:“你不喜欢这里?”
佐助摇摇头,他拾级而上,很快就快步追到了长门身畔。
他说:“……只是在想,你叫我来这里,应该不是想把我关进来吧。”
他只是开个玩笑。
长门思索了片刻,却说:“对于一个实力高强的忍者来说,关押在监狱当中可能不是一个合适的处理方式……”
“敌人的实力越高强,处理他们的时候就要越小心谨慎……打个比方吧,如果现在你身前站着两个人,一个人十恶不赦但十分弱小,你轻易就可以控制住他的行动。”
“而另一个人对你有一些轻浅的敌意,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但是这敌意是不可能化解,你也没有足够的手段去约束他。”
“那么,这两个人你只能杀掉一个的情况下,你该选择杀死谁?”
佐助:“……”
佐助不想说话。
他讨厌这种长篇大论。
佐助说:“杀死后者。”
长门说:“所以,如果我认为你是敌人,我会直接杀死你,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会选择将你关进监狱,这是在激化矛盾,为自己培养敌人,监狱关不住你,你总会出来的。”
佐助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嘟囔着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事实证明他既不太适合笑,也不太适合开玩笑……他只是对香磷笑了一下就造成鹰小队非战斗性减员,开了个玩笑搞的长门如此长篇大论讲道理。
佐助认为他之后或许应该继续板着个脸做大仇未报壮志未酬苦大仇深的冰块儿状。
这可能对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有好处。
长门怔了怔,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哦,这样啊……”
佐助斜睨他一眼,发现他耳朵都红了……这位刚才还神圣光辉的神明这会儿看起来简直恨不得缩成一小团谁也看不见他。
漩涡家竟然还有如此社恐害羞的奇人……佐助还以为漩涡家都该是鸣人和香磷那样大胆热情又勇敢的家伙呢。
佐助:“……不是说要教我用轮回眼的吗?”
“哦哦,对的。”长门说:“今天带你到镇狱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过首先,我想谈谈你该如何用最小的力气保证你的统治不被动摇。”
佐助:“……”
他真的不喜欢长篇大论,但是,如果要谈到这种问题,那么他非得长篇大论不可了。
“我知道。”他说:“只要保住人事权和财权就足够了。”
具体的细节他还很迷惑,因为他在雨隐村差不多一个人都不认识。
鼬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能对雨隐村的大小事宜如数家珍了,香磷好像也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但佐助这些日子……
佐助倒也不是不想去摸摸情况,他就只是一直都有大小课要上。
时空间忍术、飞雷神、神威、还有神罗天数、万象天引……轮回天生……佐助自从到了雨隐村,学习就根本没停过。
这当然是件好事。
曾经佐助拼尽全力都没人愿意教他的忍术和道理,全部都对他开放了权限,他被要求学习的东西里面没有一样是假货,也没有一个是不实用的。
所有教育他的人都试图将他培养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文武全才,简直见不得他有一个短板。
而关于人事权和财权是掌控一个组织的两大权力这件事……也是最近他看的一本书里面说的,在此之前也没人专门告诉过他这个。
“我之后会慢慢从这两方面着手来控制雨隐村的。”佐助点了点头,说:“虽然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懂。”
“你还年轻。”长门说:“年轻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他脸上闪过一些迷茫和怅惘,但到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长阶之外的黑暗。
“不管是人事权还是财权,你要决定一个人的升降调职和他们手里所能掌握的财富,最重要的就是分辨他的善恶和个性,明晰他们能力的极限……有些人虽然善良但是愚蠢,一事无成。”
“有些人虽然邪恶但能成事,也有人又愚蠢又邪恶,做事完全无法预测,偶尔做了几件好事但更多的是破坏所有他所能触及的一切。”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我很希望我能教会你看人,但这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我,还是鼬,乃至带土和兜,甚至是二代目和四代目……所有一切看起来是聪明人的人,最后都会倒在这一关。”
“我们能尽量做到最好,但没有任何人能不犯错。识人永远是最难的。”
佐助想了想,说:“那是因为你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长门挑眉:“哦?怎么说。”
无论是鸣人还是佐助,长门深信他们未来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因此他始终很重视他们的看法和意见。
毕竟如果一个人又有实力又有功绩,却有人仅仅因为他们的年龄而轻视他们,那么真正的傻瓜究竟是谁是不言而喻的。
佐助说:“人不重要,事才重要,你们都在想人的好坏黑白善恶……甚至他们做事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这很无聊。”
“真正重要的是事。”他说:“我要去复仇,阻止我的人就是我的敌人,能帮助我的人就是我的朋友。”
“重要的首先是我们的目标,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当鸣人阻止他复仇的时候,他会将鸣人当做敌人来对待,那时候,鸣人是他的敌人,而带土是他的朋友。
但之后在四战中,佐助的目标改变了,他的敌人和朋友也都改变了,他和鸣人联手对抗带土。
对佐助来说,这些关于敌人和朋友的事从头到尾都很简单,一目了然。
长门听了佐助的说法,不由莞尔一笑:“怪不得你从来不为此感到烦心。”
佐助确实从来不为识人这件事烦心。
合则聚不合则散,佐助不纠结。
佐助说:“我目前的打算是这样的……雨隐村,好吧,雨之国的治理,主要还是依靠国民自治,我只是做个监督,如果有哪里治理的很坏,民不聊生,我就去杀掉罪魁祸首。如果没有问题,那我就不管。”
长门说:“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就好像他曾经见过有人这么做,并且最终失败了一样。
佐助感觉长门不太赞同他,但长门并没有说出口,他就当做自己不知道。
他们已经走到了长阶的最顶端。
头顶的日光暖融融的,转身往下看,脚下却是黑暗而阴森的牢笼,和无数个深困此地不得解脱的囚犯。
佐助收回视线,将目光转回到长门的脸上。
这整座镇狱里面,可能只有长门的红发是带有温度的。
长门说:“识人很难,但是,有一门忍术可以让你作弊。”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教你佩恩六道。”
“佩恩六道事实上在战斗中并不出彩,但如果你是一个统治者,你需要快速地分辨你的下属所告诉你每一句话的真假,判断他们到底有没有骗你。”
“乃至称量他们灵魂的重量……你一定要掌握佩恩六道。”
“有些人,他们假装自己是个好人,言辞狡辩只是为了攫取人们的信任和更大的利益。”
“有些人,他们做着坏事,但自己相信自己是好人,坚信他们在做好事,并将这个世界搞的一团糟。”
“有些人,他们认为自己是个坏蛋,但事实上他们只是标准太高,他们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是有益的。”
“还有一些人,他们脑子空空……随便旁人的一两句话就能挑拨他们的情绪,指挥他们的行动……他们为人前驱却认为自己是独立而清醒的。”
“也有些人,他们只是得到了错误的信息,做了错误的判断……总之,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人。”
“我无法热爱人类……因为我已经见过了太多的人类……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掌握佩恩六道。”
“地狱道可以断人言真假,人间道可以读取记忆,而共享视野可以让你同时身处六方,亲自丈量这个国家的土地,实地勘查……”
“当你是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你所做的一切判断都是由旁人送给你,而欺骗你有利可图,他们就一定会欺骗你。”
“你所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不要为人欺骗,只有在真实的信息中,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佐助说:“这件事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仅仅宇智波灭族一事。
前后佐助已经从所有涉事人员那里听到了无数个不同的版本,每个人的讲述都从他们自己的视角出发,给佐助以完全不同的真相。
……直到现在,佐助依然不敢说他真的全明白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鼬应该对他说了实话,但也不排除他依然将佐助当做小孩子看待,做了许多道德上的粉饰,加了许多价值观的私货,试图以此让佐助回到他所期待的那种正常生活中……
带土嘴里更是一句话都不能信。
他所说的任何信息都只是为了让佐助给他效力。
而那个纪录片?佐助看了,他不认为那些当年的见证者在当前这个局势下接受采访,会敢说多说几句可能把他们自己拖下水的实话。
除非……
“唔,你说如果我让带土配合我练习忍术的话……”
带土脑子里的记忆可能是关于那件事最全面的。
佐助有些蠢蠢欲动。
“……佩恩六道真的可以让我直接读取带土的记忆吗?”
长门目瞪口呆地看着佐助,他好像被佐助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呃……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先想办法敌人打趴下……然后才能做这个。”
佐助说:“如果他不反抗的话呢?”
长门说:“敌人放弃反抗的话,也可以,但是,你准备怎么让带土放弃反抗呢?”
佐助想了想,摊开双手,说:“好吧……暂时没什么好办法。”
长门有些苦恼地抓了抓他的红头发。
“唔,算了,我不想拦你,你就只先答应我一件事,等我死了再做这个,好吗?”
佐助说:“你好认真……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我不会这么对待他的,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要做同一件事,一起建设雨之国,一起保护我哥哥,我们应该算是朋友,我不会那样对待我的朋友。”
长门:“……你的幽默感和鼬一样吓人。”
佐助觉得是长门太没幽默感了。
而且鼬明明很幽默的。
佐助小时候经常被鼬逗的哈哈大笑。
就只是鼬的幽默感比较高级,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得了。
第124章
长门详细地为佐助讲解了佩恩六道的能力。
佐助听了,第一反应是:“你们真的把整个忍界所有村子的秘籍都盗窃来了啊……”
佩恩六道的能力从抽取记忆,到通灵术,再到傀儡术和复生术,封印术,阴阳遁术,感知忍术,远距离通信术和隐身术……无所不有,无所不包。
佩恩六道的技能简直可以算是整个忍界关于忍术的百科全书。
佐助听的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怪不得长门当初都能轻描淡写地点评说五大忍村的秘藏忍术都是破铜烂铁。
三代目火影被誉为忍术博士,因为他掌握着成千上万门忍术。
而旗木卡卡西因为写轮眼的独特作用复制了上千种忍术而被忍界广为赞誉。
但和漩涡长门相比,他们两个简直不值一提。
长门所掌握的忍术类别、强度和深度,都是佐助所遇到的所有人里面可排第一的存在。
整个忍界没有人能比他更广博且更深厚了……他简直是个六边形战士。
“你……”佐助发自肺腑地说:“如果我是带土,你死了我也会很生气的。”
损失一个像是漩涡长门这样的盟友是绝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晓组织的人员本就已经大浪淘沙优中选优,这位晓组织的老大更是人中龙凤。
只要漩涡长门还在,晓组织随时都可以重组。
但漩涡长门死了,那就全完了。
尤其他竟然还是死于对木叶村的轮回天生……怪不得带土简直要气疯了。
是佐助的话,佐助也会气疯的。
长门说:“那也没办法啊……”
他张望了一下,确定这里除了犯人和佐助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才终于十分郁闷地垂着头承认说:“当时没想到超神罗天征的力量那样强大……”
他说:“那是我第一次全力用那个。”
佐助:“……”
佐助开始觉得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了。
“你是说……”
长门说:“是的,我一开始确实也不是怀着友善和好意而进入木叶村的,但我起初只是想抓九尾,后来只是想要让木叶村体会一下痛苦……如此他们才能反思和忏悔……”
“最后把他们全杀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超-神罗天征这个忍术在我刚创造出来的时候我小心谨慎地在带土的神威空间里面使用过,但那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完全是一片废墟,根本看不出来超神罗天生的破坏力会那么强。”
“其次就是,我当时进行实验的时候,也并没有输入我全部的查克拉……我没想到超神罗天征真正的威力会有那样恐怖。”
长门郁闷地说:“我也从来没见过忍界有什么人的什么忍术能造成像是那样大规模的屠杀的……我知道轮回眼很强,我没想到它会那样强。”
“无论如何,如果只是摧毁了木叶村一个街道,制造了一小片废墟,再不济,我把木叶的火影连带所有忍者都杀死了。我认为这都是正常且合理的敌对行为。”
“……然而屠杀整个村子四十万平民百姓,这完全是另一个概念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来也果真只是试图将他当成一个白手套,让他掌握雨隐村日后为木叶附庸……
或者自来也只是从一开始就冲着轮回眼而收他做了弟子,对他只是纯粹的利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和希望。
木叶村全员皆敌,全部都是利欲熏心的无耻之徒。
合该被杀。
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长门心里会好受很多。
然而鸣人的出现让他没办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自来也出于对木叶的忠诚而与雨隐村为敌,试图入侵雨隐村,但他对长门的感情是真挚的。
而鸣人也并非是什么愚蠢或者是邪恶的人……他理解长门的痛苦,也明白这个忍界所有人的不得已之处……
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长门没办法再说服他自己木叶就单纯只是一个军国主义机器。
人就只是人。
木叶人也是人。
他们可能不会太好,但也绝不算是太坏。
而他一个忍术杀死了四十万人,这四十万人或许本来可以成为雨隐村的朋友,和他们一起捍卫这个世界。
长门没办法再继续承受下去了,他只能选择进行轮回天生……
“没有第二个办法了。”长门说:“我对不起小南,也对不起雨之国的国民,但是,这个错误太大了,我必须弥补它。”
佐助安静地听他向他这个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小辈剖析自己。
他很惊讶漩涡长门竟然会对他这样坦诚。
“至于带土……我知道他生气,但是,他生气就生气吧。”长门很有办法地说:“他气着气着就不气了,他自己会调理好的。”
佐助:“……”
佐助认为这个办法是没用的。
或者说,这个办法单纯就只是长门用来管用,佐助拿这个办法来应付宇智波带土绝对没用。
“你们两个……”佐助说:“带土也会用佩恩六道吗?”
长门说:“他会用,这些忍术是我们一起到各个村子去搜集的,总的佩恩六道的能力基石是傀儡术,傀儡术来自砂隐村。”
“饿鬼道的功能则以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为基础,叠加上一些雾隐村的秘传封印术。”
“地狱道的一部分功能是他从大蛇丸那里抄家来的,另一部分是宇智波一族的幻术运用。”
“而畜生道的通灵术更是综合了各村通灵术的精华……”
“比较特殊的修罗道,这部分功能有一些是时空间忍术的运用,有一些是他游历世界的过程中从科学界带回来的。”
“……对所有这一切东西统合分析,去芜存菁的过程,主要是我自己来做,但他和黑绝也做了一些贡献……一切成果我都没有瞒着他。”
佐助说:“我都不知道他会这么多东西。”
长门说:“他对佩恩六道的掌控不如我,这也没什么,在战斗中,并不是掌握的忍术越多就越好的,有时候因为我会的东西太多,反而会在战斗的时候陷入选择困难症……”
“在我思考我该使用哪个忍术来消灭敌人的时候,他一个虚化加一把武士刀基本就已经把敌人杀死了。”
“他放弃了对其他所有类别忍术的深入研究,转而精研时空间忍术,这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佐助说:“不。”
“佩恩六道的功能很明显不是用来战斗的。”
佩恩六道的功能全面多样,掌握所有这一切东西,并不能让人变得更强,但是,能让人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神明。
神明是需要人类的膜拜的,神明要在人类的面前展现他们的伟力,说服人类相信神明无所不能……
呼风唤雨,千里传音,摘星夺月,起死回生,高飞于天,监察世界,无所不知,断真假明善恶……
带土做不了神明。
长门可以。
佩恩六道,本质是一门让人成为神明的术。
“他没有钻研佩恩六道……这只能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成为神明和统治者的打算。”
这个位置是属于长门的。
佐助停顿了片刻,说:“他也没有想过你会死。”
长门:“……”
长门的目光有些躲闪。
他说:“人总是要死的。”
佐助不想评价什么。
他从来不像鸣人和带土那样多管闲事。
只是他听着长门仅仅只是介绍佩恩六道的目录页就用了十分钟。
在庆幸于他自己竟然会遇到这样一个慷慨而广博的老师愿意对他倾囊相授的同时,他心中浮现出来的是另一个感受是:他可能学不了那么多东西……
宇智波佐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有这样的感悟。
当初他为了大蛇丸许给他虚无缥缈的一缕变强的机会而不惜叛村出逃。
现在他面对这样好的老师,这样多的忍术,这样好的机遇,却开始觉得他会被这样一场饕餮盛宴给撑死的。
“他希望你能活下来。”佐助看着长门,认认真真地说:“我也有着和他同样的希望……”
没有长门的话,很多事情恐怕佐助自己真的搞不定……
长门看着佐助。
佐助看着长门。
长门有些困惑地说:“我已经没有轮回眼了……我不明白我继续活着到底还有什么作用,我已经用我的冲动和我的错误,证明了我并不是那个预言中能拯救世界的人。”
佐助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完全不清楚带土和长门旧日的恩怨……所有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中。
佐助仔细想了想,发现他对漩涡长门这个人其实根本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是自来也的弟子,鸣人的师兄,带土的同伴,鸣人和带土都很在意他。
到底要怎么才能说服漩涡长门相信,就算是他没有轮回眼,不是预言中的救世主,仅凭他能够研究出来佩恩六道这样的东西,这个忍界就不能失去他。
不仅仅是雨隐村,更是这个忍界。
不仅仅是宇智波带土,更是他宇智波佐助。
这一切没他漩涡长门是真的不行。
佐助没有一点儿头绪知道他该怎么做。
他真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
“不说那个了。”佐助说:“现在就教我佩恩六道吧。”
长门点点头,随手一指说:“你从下面的犯人里面随便挑几个出来吧,作为素材。”
佐助:“……”
“用那些犯人练手?”
佐助有些惊讶。
长门很随意地点了点头,说:“对,用那些犯人练手。”
第125章
佐助看着犯人。
犯人看着佐助。
佐助心中有些不太愿意。
“……不会死人吧。”他说:“之前卡卡西中了鼬的幻术躺了好长时间,读取记忆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健康无害的吧。”
长门随意地说:“没事,我会掌仙术。”
佐助:“……”
漩涡长门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有些时候,他表现出来好像是个尊重生命的好人,但有时候,佐助真的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草菅人命的特质。
……佐助对善恶没有太多的执着,他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但更多的,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谎言。
这个世界,是由谎言和黑暗构筑而成的,佐助坚信着这件事。
“他是犯了什么罪被关押在这里的?”
长门想了想,说:“如果我向你夸大他的罪恶,会让你心里感觉好受一些吗?”
佐助哑然。
“这没什么。”长门说:“就像是如果当时我屠杀过木叶村的时候,鸣人上来怀抱着刻骨的仇恨对我一通大骂,我真的会心里好受很多。”
这样他在杀死鸣人的时候就会有较少的心理负担,并且说服自己木叶村的四十万人真的全部都该死,他所犯的错误并没有那么大。
他可以用这样的自我欺骗,使得自己能够背负四十万人的性命继续往下走。
“他被抓捕进镇狱是因为……”
“算了。”佐助说:“不用说了,我开始了。”
自我欺骗只有在自己未曾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管用。
另一件事是,人们之所以渴望成为英雄和好人,是因为他们认为英雄能得到的比坏蛋更多,因为如果他们不够好,就会失去一切。
佐助早就明了,他绝不是一个纯粹善良的人。
他一路走来做过的错事,辜负的善意,从来都不少。
就只是……无论是他是否是英雄,无论他是否是个好人,哪怕全世界都唾弃他的黑暗,因他过往所做的种种错事而抛弃他,鼬也会始终站在他身后。
漩涡鸣人始终害怕着那个他会因为不够善良不被认可而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刻。
佐助并没有那么在意那个。
佐助入侵了那个凡人的大脑,翻阅他的记忆。
他谨慎地将伤害控制在最低程度,但依然很清晰地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并不是在惩罚一个罪犯,而只是为了练习忍术选中这个人作为素材而已。
*
“宇智波佐助……我听说他和你曾经是队友?”
小樱从火影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大蛇丸的手令,和黑土并肩而行。
在小樱看来,黑土是个活泼开朗爱笑的同龄人,她看起来并不惹人害怕。
但方才大蛇丸却对黑土不假辞色且多有警告。
大蛇丸对待黑土的态度就好像这个打扮漂亮的女孩子是什么择人而噬的猛兽,一旦看不住她就会有大麻烦一样……这很奇怪。
小樱眨了眨眼睛,说:“是的,我们……我们现在应该也算是队友吧。”
她抓住颈间的六角木牌,有些懊丧地说:“但我和他比起来真的还是太弱小了。”
黑土背着手,很惊讶地看向小樱:“他都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了,他本质都已经不算是个人类了,不管他是妖孽还是神仙,反正他都不是个人了。你为什么要和他比?”
小樱垂头丧气地说:“是啊,我为什么要和他比呢……”
因为一开始她真的以为她可能是个天才……很久之前,在中忍考试之前,她的表现确实是一直遥遥领先地把鸣人和佐助都落在身后的。
结果现在鸣人都已经是大英雄了,佐助更是一直以来都像是月亮一样高悬在天空之上不可触及……她成了那个需要他们两个一起保护的倒数第一了。
小樱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能和宇智波鼬共情。
但宇智波鼬因为他从保护者沦为佐助的保护对象而郁郁寡欢。
春野樱也因为她肉眼可见,这辈子只能站在鸣人和佐助背后,再也不可能追上他们两个,而伤心难过。
黑土脸上挂着一个俏皮的十八岁女孩子会有的微笑。
她凑近了小樱,低声说:“难道他会因为你不够强大而欺辱你吗?”
小樱:“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想通了所有事。
为什么黑土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黑土会和她一起到木叶来做任务……
她矢口否认说:“没有!佐助不是那样子的人。”
黑土来打探佐助的消息,而带土让她来找小樱……一定是想要借小樱的口告诉黑土一些事情。
小樱说:“佐助从来不欺凌弱者。”
所以雨隐村也绝不会欺凌弱者。
“当然,他是绝不会说假话的人,所以,有时候他并不避讳告诉我,我的能力不足……但这不是出于恶意。”
小樱忽然发现她其实是在做外交任务。
她谨慎地解释着佐助的行为逻辑。
“有些时候,我确实会过分地高估自己的能力,然后把自己和整个团队都拖入险境……佐助是个直性子的人,他不会说为了顾及我的心情就哄着我说我很厉害不是我的错什么的……”
这也是为什么佐助的认可对小樱来说价值连城。
佐助就是那种人。
对他来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这种作风有时候可能会让人误会,但如果你和他认识的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的,佐助只是个很单纯的人,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恶意。”
“想要让他憎恨什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总的来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这份温柔因为有着冷淡的保护色,所以经常会让人误会他的本性。”
小樱很想一口气告诉黑土关于宇智波佐助的一切。
但是她就算是再鲁莽也知道说到这里就够了……她和黑土总共没见过两次面,多说太多只是平白惹人厌烦。
说不定还因为暴露了自己迫切地意图而让人升起不必要的警惕之心。
……小樱不想弄巧成拙,让黑土误会佐助。
黑土看着小樱。
她的眼角带笑,看起来轻快明朗,眼瞳却很深。
小樱浑身上下都不太自在。
黑土忽然露出一个大笑,她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小樱:“……”
这个事情……难道不是人尽皆知吗?
小樱耸了耸肩,很平静地说:“是的,我喜欢他。”
她们在去往根部基地的路上,小樱从来不知道根部具体在什么地方,是大蛇丸写手令的时候给他指的路。
与此同时,大蛇丸还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团藏死后,根部那些人不太听话,让她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动手,别把人打死就行。
大蛇丸说:“毕竟是曾经为村子做过事的人……让自己人打死了说出去不好交代。”
黑土说:“我打死他们就没事了是吧。”
大蛇丸说:“嘛……这个事情呢……如果他们袭击岩隐村未来土影的话……不拿出来一两条性命,好像确实不太好对大野木交代啊……”
无论如何。
黑土和小樱现在是执行同一个任务的同伴了。
这种感觉很古怪。
小樱说:“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喜欢一个叛忍矢志不渝是很荒唐的事情,但是,如果你真的和佐助打过交道的话……你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子的。”
“佐助就只是,他人真的很好,他一直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哪怕是人们都认定他堕落到污泥之中。
小樱也始终都明白……宇智波佐助一直都是曾经义无反顾挡在她和鸣人身前的那个少年。
就只是,她没跟上他而已……他走得太快,小樱踉踉跄跄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远远看着他走远了。
黑土笑嘻嘻地说:“算了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打交道的,我宁愿和宇智波带土打交道,我都不会靠近宇智波佐助一步。”
小樱已经看到了根部的大门。
她说:“可是佐助真的比带土好相处呀。”
唔,倒也不是说小樱不喜欢带土啦……带土做敌人的时候是很难缠很棘手的,但作为朋友的时候,却可靠极了。
“带土是那种不喜欢袒露真心的人。”小樱说:“但是佐助始终都很坦诚,有些人不能接受他的坦诚,不是佐助的问题,是那些人的问题。”
黑土淡淡说:“我只需要知道他无意对外欺压就够了……至于他本人嘛。”
她笑着说:“就像是你喜欢宇智波佐助一样,我喜欢迪达拉呀!”
小樱瞬间就噤声了。
她知道迪达拉是谁。
晓组织的s级叛忍。
佐助杀死了他。
“抱歉……”小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对黑土说抱歉,这句话就只是在一瞬之间脱口而出。
她到底又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对失去了心爱之人的黑土来说这句抱歉呢?
黑土说:“我没准备追究这件事,迪达拉就只是迪达拉……他很自由,生命只是在阻碍他对艺术的追求……”
小樱闻言不由苦笑。
“有时候迪达拉就也是挺烦人的。”黑土摊开双手:“但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这世上没人能管得了他,我就更管不了他了。”
“你管得了宇智波佐助吗?”她问。
小樱:“……呃,没人能管得了他,鸣人都拿他没办法,我拿他更没办法了。”
不过……可能带土会拿他有办法?
不能。
如果带土真的拿佐助有办法,佐助就不会和鸣人一起在四战中反抗无限月读了。
“自由的叛忍,对吧。”黑土用一种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老成口吻说:“都叛忍了,你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呢?”
小樱觉得这个时候笑出来好像真的不太合适,不符合社交礼仪,甚至还有些对死人的不敬。
而且过往的种种辛酸苦辣好像也不太适合开玩笑……
无论如何。
佐井和鸣人一起从根部的大门里走出来的时候。
小樱和黑土在不远处,捂着肚子笑成了两个傻子。
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