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含营养液加更)
车子沿着崎岖的山路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逐渐变为茂密的森林,直至抵达德法边界附近的一处隐蔽山谷。
日落西沉,天色渐暗,向导将车停在一片树丛后,示意众人下车。
向导压低声音说道,“这里离边境哨卡只有两公里,我们得步行过去。边境那边有人接应。”
他们沿着山间的羊肠小道前行,很快便看到一条窄窄的河流,河对岸就是德国领土。
一个穿着德国边境巡逻队制服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神情紧张地不停向四周张望。他看到他们走来,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迟到了两分钟。”穿制服的男人用德语低声抱怨。
向导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钱递过去:“这是约定的数目,外加百分之二十的风险补偿。”
制服男人接过钱,快速清点了一下,又瞟了一眼几人:“下不为例,最近管得很严,国防部下令加强边境检查,尤其是针对英法间谍。如果被抓出来,别说官职了,恐怕小命都保不住。”
佩罗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得体,“您看,我们只是普通旅客,绝非什么间谍。只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走了这条捷径。如果这份酬劳不够,我个人愿意再加倍。”
他从内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皮夹,从中抽出数额可观的钞票,恭敬地递了过去。
制服男人看到那厚厚一叠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爽快点头同意:“好吧,不过记住一点,你们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们。”
他指了指河岸边的一条小船:“上船,快速通过,对岸有辆空车。”
三人迅速上了小船,制服男人用桨轻轻划水,不一会儿就到了对岸。正如他所说,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色轿车停在树林边缘,钥匙就插在点火器上。
向导并未跟着过河,只是站在对岸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嘱咐道:“车上有地图,路线已经标注好了。记住,低调行事,别引起麻烦遇到麻烦也别把我供出来。”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余下三人站在德国的土地上。莫泊桑兴奋不已,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茧一眠望着远处的黑森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们赶紧上路吧,天色已晚,最好找个地方过夜。”
三人上了车,由茧一眠驾驶,沿着偏僻的乡间小路前行。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军方哨卡和巡逻队,直到抵达小镇。
三人决定在一家汽车旅馆停留一晚。这种地方不会太过较真,即使没有合法的德国身份证件也能办理入住。
走进旅店大厅,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打盹。佩罗清了清嗓子,那人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三位不速之客。
佩罗用流利的德语询问是否有空房间,旅店老板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
“只剩一间单人房了,今晚有个啤酒节,镇上住满了人你们三个是一起的?”
茧一眠犹豫,他的面容是伪装的,不合适和陌生人住在一起,“那我不住了,让给你们两位吧,我可以另找地方。”
旅店老板眼珠一转,插嘴道:“可以再给你们加两床褥子,不过要多付些钱。”
茧一眠依旧想要拒绝,但莫泊桑误以为他是太过好心,不愿麻烦他人,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嘿!刚刚咱们来这一路都是黑黢黢的,根本没有亮光,你要去哪里找别的住处?到时候肯定会凄凄惨惨地流落街头……”
莫泊桑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道:“说不定还会被巡逻的警察抓起来审问……刚刚那人不是还说最近查得严吗。”
茧一眠:……
他咬牙一想,确实很大可能变成这样。一旦被抓住盘查,后果不堪设想。
内心的松动加上莫泊桑的硬拽,茧一眠很快妥协。
“好吧。”
只住这么一宿,忍忍就忍忍吧。
由于这间房是佩罗全款支付的费用,茧一眠和莫泊桑这两个蹭住的穷鬼非常自觉主动地打起了地铺。
佩罗虽然客气地表示可以轮流使用床铺,但被两人婉拒了。
茧一眠拿着简单的洗漱用品去了洗漱间,把门锁好后又用一把椅子抵住门,悄悄做了下清洗。
他动作很快,生怕外面的两人起疑。回到房间时,莫泊桑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本美女杂志,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
茧一眠默默地离远了些,在房间的角落铺好了被褥,打算早些歇息。然而莫泊桑还是凑了过来。
说真的,对方真的很像比格犬又称大耳朵怪叫驴。
没什么攻击性,精力旺盛,嗓门大,不顾他人意愿地贴贴。
“嘿!别这么扫兴嘛,我以为我们关系已经很好了,应该多交流交流!”莫泊桑嚷嚷着。
茧一眠推了他一下:“抱歉,我有心理创伤,不喜欢和别人离得太近。”
莫泊桑一脸认真地建议,“那要不要脱敏治疗?我听说慢慢接触是可以克服恐惧的!”
茧一眠:“……不用!”
莫泊桑见他态度坚决,只好退回自己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
没过多久,他又抬头继续搭话:“对了,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莫泊桑的处世之道其一和男人打交道,不会错的万能话题就是美人、游戏和体育竞技。
共同话题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法。
这次出来做任务,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之前去英国被绑架,后来又去捷克执行任务,被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屁股过去,他的左屁股蛋现在还有个小坑。
这次他又被派来一个人出任务,他多希望能有人陪着啊,哪怕是跟他唠唠嗑都是极好的。
表面上看,莫泊桑似乎是个没头没脑的乐天派,其实骨子里,他到底也是个怕孤单的人。
旁人总觉得他有天赋,长辈们给他的预期太大,他每次都达不成。长久以来,他慢慢给自己上了一层“我就是这种掉链子”的性格保护壳。
偏偏他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向这条路发展。
莫泊桑想叹口气,但他没有这么做。反倒是拿着杂志凑近茧一眠和佩罗,热切地等待着两人的回答。
佩罗看了看杂志上的女士后,思考了一阵才说:“我喜欢门当户对的女士,最好是和我工作相近,能有共同话题,家境差不多。这样两家人适应磨合得更快。”
莫泊桑:……这和他的预期不一样。
“不,不要说得这么现实,普通地说一些长相身材之类的就好。”
佩罗笑了笑,解释道:“我家里很严格,在我生活的圈子里,见过不少人逃离家庭和爱人私奔的,但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在我的认知里,地位相差悬殊的人在一起很难幸福。”
他的语调柔和,眼神温润:“我并不想要过于猛烈的爱情,只希望它能细水长流地渗入我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两人能有工作上的交集,有共同的爱好和话题。”
莫泊桑点点头,觉得对方说得也蛮在理是成熟的想法!
茧一眠沉默不语,但在听到那句“地位相差悬殊很难幸福”后,他内心是表示赞同的。
佩罗温柔地把话题还给莫泊桑:“既然是你拿出这本杂志的,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
莫泊桑摊开杂志,指了指几页上他认为比较漂亮的类型:“我喜欢身材肉乎乎的,这样的女生看起来会很有生命力,体态丰满一些,最好手上摸起来肉肉的,这样牵着手会很舒服……”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整个人变得扭捏起来:“其次就是,希望她是个文艺的人,性格不要太强势,会很温柔地照顾我。如果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做了什么蠢事,也不要骂我,会鼓励我、包容我……”
说着说着,莫泊桑的脸红了起来。他怎么也开始说相貌以外的东西了!这样显得他好像个纯情男大生似的!他可是立志要在三十岁之前交往十个情人的人!
纯爱什么的和他无关,他要过那种浪荡肆意的生活!
莫泊桑猛灌了半瓶矿泉水,明明是水,却喝出一副白酒的架势。随后他壮起胆子,大声问茧一眠:“你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茧一眠一眼也没看杂志,回答得很快:“金发,个子高,腿长。”
因为脑海中浮现出了王尔德的形象,茧一眠的答案没经思考就直接顺嘴说了出来。
但说完后,他又沉默了下来……或许可以再加一句会管着他的。
不是那种管吃管住,而是在小事上放松,但在重大决策上会拉着你的那种。
就像是……项圈?
茧一眠想到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或许很享受那种时不时会给你一些自由,但又会时不时收紧的项圈。
当然,享受的前提是,对方一定要紧紧抓住链子的另一端,不能把他拴在某个树干或柱子上,也不能松开。
想到这里,茧一眠心中泛起那种层层的涩意,不是特别浓烈,但断断续续地冲刷着海岸,带走那边细碎来来回回的沙粒,留下的却也并不光滑。就像黄昏时分走在沙滩上,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漫上脚面,冰凉而又依依不舍,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莫泊桑误会了对方的意思,先是以为茧一眠喜欢金发大波美女,但看到对方渐渐沉默下去的神态,机智如莫泊桑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并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一段大戏
文静贤淑男遇到火辣热情金发妹,在被对方撩拨下动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却被对方回复说:“对不起,你是个好人,我们不合适……”
莫泊桑感同身受绝不是因为他少年时期真的有过这么一段经历。
他一手拍上茧一眠的后背,声情并茂地说:“我懂,我都懂。”
茧一眠:……你懂什么懂!
他偏过头,表示自己要睡觉,不再搭理莫泊桑的热情。
……
三人在路途上已经很疲惫,没过多久就准备休息了。
茧一眠的睡眠一如既往的糟糕,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会醒一次。每次醒来,他都能看到身边的莫泊桑睡得死沉,时不时还会发出鼾声。
……自己睡不好,身边的人还打呼噜。
这很坏。
茧一眠望着天花板,在夜色中出神。那里的灯管已经关上,却仍隐隐发着暗淡荧光,不知何时会彻底淡去。
王尔德此刻在何处呢,是否像自己一样,陷入无眠之中呢?
远离此地千里之外,伦敦的夜色沉沉压下。
王尔德步履匆匆地赶回庄园,登上通往画室的楼梯。他外出太久,再不回来,画像的实体就要撑不下去了。
画室内没有开灯,画像有些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见到王尔德回来,画像直起身子,语气中带着埋怨,“回来了?再晚点我就要消散了。”
画像在王尔德踏入庄园后,立刻就感知到了王尔德的存在,随后,自己的存在也稳定了很多。
王尔德没有回答,只是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画像继续说道,“对了,今天参加了茧的葬礼,简化版的,总共二十分钟,部分时间都在谈论如何公事,可真是无聊。不过有几个女人看起来挺难过的,大概是茧的朋友吧。”
“你没去上葬礼,会不会有些遗憾?”
王尔德投去一个“你脑子没问题吧”的眼神。
“我巴不得一辈子都不用参加这种葬礼,也不希望有那个人的葬礼。”
画像撇撇嘴,后仰着躺下,修长的身体舒展在沙发上,神情中带着几分落寞:“是啊,不过现在这种‘人走了’的情况和‘人走了’也差不多,庄园以后会很静啊……”
王尔德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前不也是这样吗?没什么大的差别。”
画像不这么认为,也不觉得本体说的是真心话。
“……你说,有没有可能,茧回去的路上走到一半,忽然很想很想你,然后拐弯回来了呢?”
王尔德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摇头:“那这样,我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画像叹息着,学起王尔德平时侃侃而谈的语气,“爱情啊就要无头无脑,不顾意义才好。若是理智,计算得失,那就不叫爱情了。”
王尔德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回去吧,我待会给你补补色。”
往常的画像不会这么听话,总要闹腾一番才肯回到画框里去。但今天,或许是为了安慰王尔德低落的情绪,画像竟然乖乖地退回了画布中。
随着画像回到画框,他的状态立刻显露出来因为长时间不在王尔德身边,画像本身受到了严重的损耗,在重新展现在画布上后尤为明显。整个人仿佛蒙了一层薄灰,身上的色调都暗了一圈。
王尔德取来画笔和颜料,趁着换水涮笔的空档,画像重新布置了一下画框内部。
这里对于画像来说就像一个小小的里世界在外界看到的画布没有展示的地方,还有一部分隐藏的空间。
这些地方被用来保存各种物品,其中包括王尔德曾经画得极为精美的首饰珠宝,更换过的背景里的躺椅,还有本体王尔德想要保存的种种纪念品。
有茧一眠曾经给王尔德编的桂冠和手链,有送给王尔德的花,有亲手做过的点心这些都并非实物本体,而是王尔德一比一等比复刻后画进画像内的。
现实中的花草食物终有腐败的那一天,但画在画像上,它们就以另一种方式永远保存了最美好的时刻。
王尔德做好准备工作后,拿起画笔:“把脸侧过来一些,我画不到了。”
画中的王尔德侧过脸颊,并拨起耳边的发丝,应了声:“好。”
王尔德指示道:“把头发放下去,散开。不然上色会不均匀。”
画像:……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尽管如此,他还是听话地散开了头发,让那些金色的发丝自然地垂落下来。他知道,今晚的本体需要这种平静与控制感,来抚平内心的波澜。
王尔德专注地上色,仿佛这样就能填补某种无法言说的空缺。
画笔在画布上留下的痕迹,时间在记忆中刻下的印记。
[法国边境处]
雪莱在医院中已经逗留了几天,和毛姆交谈后,她惊讶地发现对方居然也是个英国人。遇到同胞,多少让她感到亲切。
她对自己在这里白吃白喝这件事有些过意不去,便时不时来帮忙。
因为很早便接触过人体构造,和包扎治疗的手法,面对鲜血和伤口,她总能保持情绪平稳,不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此女缠绕纱布的样子就像在实验室操作仪器一般精准,分毫不差。
毛姆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个小姑娘出厂自带的技能,于是把这归功于之前自己的教导和示范。
嗯,这小姑娘挺有悟性。以后也许可以从事护士行业。
在一次给伤患换药时,他随口问道:“你之前家里有从事医疗行业的吗?”
雪莱摇头:“没有。”
她一家都是异能者,母亲是哲学家和教育家,父亲是政治家兼哲学家。
毛姆:“那你还挺有天赋的,之前是做什么的?”
“在皇家科学院做研究。”雪莱脱口而出,她对自己的科学家的身份向来无比自豪。
毛姆立刻反驳:“不可能。那里面都是国家级别的顶尖人才,没熬成秃头和白发根本进不去,更何况是你这种小丫头……吹牛可不是好习惯。”
毛姆一脸正气,完全不信邪的模样。
雪莱气得脸颊鼓起!
她就是那里的!是真正的天才科学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仔细想想,把自己暴露出去并非明智之举。于是她就当作默认了。
毛姆还得意地劝了雪莱几句,以后他可以推荐对方去个好医院实习。
雪莱:谢谢!但是不稀罕!
独处时,雪莱不禁思考自己的处境。不知道她的父母那边怎么样了,知道她不见了估计会找疯了吧?
以钟塔侍从的能力,只要她不随意移动位置,找到她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她就可以安全回去了……可她真的要就这么回去吗?如此一无所获,如此狼狈?
“科学家只信奉一条真理永不停歇,不达目的决不放弃。”雪莱低声对自己说。
她来的目的是找史蒂文森,那么她就要去做,直到达成目的前,把其他一切都抛在脑后,什么都不想。
她可以的!是的!天才雪莱可以做到她想做的任何事!
雪莱在帮忙处理了最后一位伤员的伤口后,便悄悄溜到了地下室。
她寻觅了好久才找到这地方,因为太过隐秘,完全没人使用,整间屋子里全是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而且特别阴冷,比太平间还冷,光是这个温度就能吓跑许多人。
雪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只信自己的大脑。她将身上携带的那些实验品都摆放成一小堆,逐一检查。
出发前,她就有考虑过落水的情况,所以大部分设备都用了特殊的防水硅胶密封,只有小部分因为进水而短路,但还能挽救。
不过她只有身上携带的简捷工具,想要把它们完全修复,她需要一个真正的实验室。
“啊啊啊要是能随便天降一个实验室就好了!”
上帝仿佛听到了少女的呼唤。
她刚放下手,一不小心便撞到了身后的一个金属架子。架子装满了各种空瓶和旧箱子,却摇晃得有些过分剧烈。
按理说这么大的架子,应该更稳固些才对。
她试探性地推动了一下架子,架子挪动了些许。受到鼓舞,她又用力推了一下,整个架子便滑向一边,像是被安装在某种轨道上。
架子下面露出了一个像是地窖一样的铁门,锈迹斑斑,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锁头。似乎是储存东西的地方?
雪莱从口袋里掏出她的万.能.钥匙,三两下功夫,老锁便“咔哒”一声开了。
掀开铁门,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雪莱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向下丢去。
硬币在黑暗中消失,随后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似乎带着反弹的声音,“叮、叮、叮”地一路滚下,貌似有台阶?
雪莱犹豫了片刻,但在她的字典里,探索高于一切,包括生命!她紧紧注视着那个洞口不到一分钟,就立刻下定决心,把所有能装备上的东西都装好,准备深入洞穴。
台阶因为很久没人使用而长满了青苔,一踩一个打滑。雪莱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向下摸索。
空气越来越稀薄,墙壁上的苔藓在她的小型手电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直到最深处不能再深,在雪莱眼前的是一扇类似于实验室常用的真空密闭大门,厚重的金属板上布满了各种警示标志。
门口是个键盘锁,以雪莱的技术,破解密码锁不在话下。
然而,雪莱很快打脸这好难!
锁的配置极其高级,是那种特别高级国家级别的防盗程序才会有的难度。
雪莱:不信邪!我能行!
……
雪莱在这里解了快有两个小时,密码锁依旧纹丝未动!
“可恶啊啊啊!!!”她用力踹了一下门,然后立刻后悔,因为脚被坚硬的金属门震得生疼。
这里是地下,空气稀薄,她已经感觉有些头晕了,先出去再做打算吧。她踉跄着回到地面,从地下室出去。
毛姆正在走廊上巡视,他每天晚上都会核对人员,刚刚见雪莱不在还纳闷对方做什么去了。
等雪莱走进后,他才发现对方身上一块绿一块黑,脸上也蹭了不少灰。
毛姆惊讶地问,“你干嘛去了?掉烟囱里打扫锅炉灰了?”
雪莱低头一看自己才发现,她现在几乎成了一个小灰人,脸涨得通红,使劲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只把灰蹭得更均匀了。
“我……我马上回来!”
科学家要随时保持衣着得体整洁!
“喂”毛姆还没来得及叫住对方,雪莱就已经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只留下一串灰色的脚印。
“洗澡的地方在反方向……”
莫泊桑比格犬版:Wer~Wer~Wer~
(福楼拜在最初养莫泊桑时正经头疼过一段时间,后来慢慢放平了心态,甚至有些被反向养成了。)
[或许曾经发生过的幼年期师生小剧场]
福楼拜:(看着办公室里满地的泥巴)居伊,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莫泊桑:(全身都是泥巴)我学了半小时,奖励自己去玩了会儿河里有鱼!岸边有姑娘!
福楼拜:(摁人中)去洗干净再进来。
莫泊桑:(甩泥巴)呜。
福楼拜:居伊!!!
[其实小茧很喜欢(纯友情)莫泊桑这类人,跟这种会向外散发出能量的人在一起会很轻松。如果两人是在大学遇到,或许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打地铺这段情节时,莫泊桑之于小茧,真的很像大学寝室里身边那个睡得很死,还打呼噜的室友。
莫泊桑:(发出电钻般的打呼噜声)
邪恶小茧:(来自室友的死亡凝视)想拿枕头闷屎他。
雪莱这边准备开启牧神的遗产!
来,资料来!
蜜汁自信的毛姆以后会被天才少女酷酷打脸。
(关于小茧上大学这件事,后续会搞个if线的番外,一定会圆了孩子的大学梦!)(这个if线大概率会很长)
第57章
莫泊桑隐隐觉得有一道目光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只觉四周一片昏暗。
转过头时,他发现身边的人正直挺挺地坐着,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了?”莫泊桑嗓音带着睡意。
朦胧间,他察觉到对方似乎没盖被子,单薄的衣衫在夜风中微微颤动,而自己却裹在温暖如母亲怀抱般的被窝里。温度低,没有被子保暖,怕是要着凉的。
莫泊桑善良的天性使他不假思索地掀开自己的被子,将一半分给对方盖上,还贴心地拍了拍被角,确保严严实实地盖住肩膀。
他含糊地说:“晚安。”
随后,莫泊桑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安心地继续他的美梦。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无害的转身中,他那不受控制的手臂无意中勾走了刚刚分给对方的那半被子,将它重新据为己有。
……
茧一眠现在只想拿一个枕头摁死莫泊桑!
这个家伙晚上除了打呼噜之外,还会不停地翻身乱动茧一眠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莫泊桑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的!
他先是把自己的被子卷起来骑在身下,随后竟不知足地伸出魔爪来抢夺茧一眠的被子!
茧一眠难得稍微进入了一会儿深度睡眠,忽然身子一凉,他的被子被整个抽走,如同台风过境,他瞬间清醒!
更可恨的是,莫泊桑这个人还很护被子,茧一眠去抢了好几次,但是莫泊桑把被子角牢牢地压在了身下,他根本拽不动。
茧一眠心中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第二天早晨。
当莫泊桑再次醒来时,茧一眠已经从洗漱间走了出来,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意,似乎已经醒来有一会儿了。
“嘿,兄弟,睡得怎么样?”莫泊桑打了个哈欠,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本来茧一眠已经在心里默念“算了算了,别计较了”,但看到莫泊桑这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茧一眠冷笑:“睡得怎么样你问我睡得怎么样?”
“你昨天晚上不仅打呼噜,而且还睡觉乱动!本来我们两个人的位置离得远远的,你倒好,一步一步往我这边挤,我都被你抵到柜子边上了!”
茧一眠的音量随着叙述逐渐提高,情绪也变得越发激动:“你把我的被子也抢走了!我想把被子拿回来,你还用脚抵住不放,我被你踹了好几脚!”
茧一眠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莫泊桑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你胡说,我才不打呼噜呢”的否认,慢慢变成了困惑,随后变得愈发心虚。
他确实不在昨晚睡下的位置上,而且身边竟然缠着两个被子,一个骑在腿中间做抱枕,一个如同蛋卷一般将他层层包裹,完全没有能被人抢走的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的啊!这也太丢人了!
一旁,已经换好了一身崭新衣服的佩罗靠在墙边,温润又略显疲惫地笑着补充道:“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听到昨晚你乱动和打鼾的声音了。”
佩罗也是受害者之一,昨晚他也没有睡好。
“哦不!”莫泊桑哀嚎一声,双手捂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之前和老师福楼拜一起住,老师当时什么都没说啊……等等,仔细想想,他小时候似乎被老师训斥过关于睡姿的事。
茧一眠正在气头上,但发火撒出去的下一秒就后悔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反正就这么一天,太过计较也没有意义,何况莫泊桑也不是故意的。
莫泊桑还等待着更加激烈的指控。但出乎意料的是,茧一眠竟然不说了,只是转身整理自己的行装。
莫泊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茧一眠的表情。
唉?居然不说了吗!
他原以为会被骂得更难听的。上次他和小仲马一起出门,因为失误把人在阳台外锁了半个小时,回来后小仲马对他破口大骂,甚至现在见到他还会恶语相向呢。
这个人!果然是个好人啊!
莫泊桑内心的小人飙起星星眼和泪水,感动不已。
三人很快平静下来,互相分享了些早餐,一块面包,几片干肉,还有一点水果。
今天他们就要告别,各走各的路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偶然聚在一起,能度过这么一段有惊无险的旅程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莫泊桑感慨万千,站在旅店门口,对着初升的朝阳激情澎湃地发表了一番离别演讲。
他高昂着头,声音洪亮,如同舞台上的演员,“从今往后,我们将奔赴各自的目的地!虽然天各一方,但心却永远连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想想这段美妙温馨的日子,我们就会重新充满力量,永远保持善良!”
他说得热泪盈眶,几乎要激动地抱住身边的两人,但当谈到具体的分别路线时,却愕然发现茧一眠和佩罗的方向是同一边,只有他一个人要独自出发。
莫泊桑顿时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有种被孤立的既视感,整个人都蔫下来了。
莫泊桑:“呜呜!我不想一个人上路路上好孤单的!”
佩罗安慰道:“有缘一定会再次相见。”
分别之际,或许是因为莫泊桑对昨晚所作所为的愧疚,对方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疯狂给茧一眠塞吃的,果冻,巧克力,玉米脆,玉米片,小熊饼干……这些都是莫泊桑爱吃的。
但是茧一眠并不喜欢,他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会吃小孩零食的年龄!除了巧克力还算勉强能入口之外,其他的东西统统对他来说都太过于幼稚了。
“不用给我这些,我真的不需要。”茧一眠抬手抵住莫泊桑递过来的那一大袋零食。
莫泊桑热情的将袋子向前一推:“别客气,这都是小事,你拿着吧!”
茧一眠后退:“真的不用,我不”
莫泊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拿去!拿去!说了别客气!!!”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放慢脚步,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茧一眠感到热气从脖颈一路烧到脸颊。
最后他认命般接过那个沉甸甸且五颜六色的袋子,动作僵硬地转身上了车。
车上,佩罗也收获了一袋同样的零食。与茧一眠不同的是,他对这满满当当的一大袋零食表现出了些许好奇。
佩罗在家中从不接触这类食物,他的一日三餐都由专聘的营养师精心调配,每一份食物的卡路里和营养元素都经过科学计算,考虑到他的身体需求与健康状况。
这袋五颜六色的零食对他而言,属实少见。
他拆开一袋玉米片,视线在包装袋内搜寻着。确定没有附赠任何餐具可以使用后,他捏起一片金黄酥脆的玉米片,小心地送入口中。
原本谨慎的目光在咀嚼的瞬间骤然睁大,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很好吃!”
佩罗咽下那片玉米片,满脸惊喜地看向茧一眠,“你要尝尝吗?”
说着,他将包装袋向茧一眠的方向倾斜,示意对方品尝。
茧一眠看着那个比自己明显年长几岁的男人,对方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他感到自己的底线在那一瞬间崩坏了些许。
最后,他二度妥协,伸手捏起一片。
咀嚼几下后,他再次确信,这就是只有小孩才会爱吃的膨化食品。
或许写童话的人(嚼嚼嚼),心中总会保留(嚼嚼嚼)更多童真吧(嚼嚼嚼)。
昨晚茧一眠开的车已经被重新回收,现在他们乘坐的这辆黑色轿车是佩罗新租的。
由于佩罗不会驾驶,而茧一眠恰好与他同路,佩罗便直接聘请了他作为临时司机。对茧一眠而言,有车可蹭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车窗外划过的风声带着助眠的韵律,再加上茧一眠驾驶技术娴熟,车子行驶得平稳。佩罗上车后没多久就显出疲惫之态度,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每当他的眼睛完全闭合,身体便会突然一抖,惊醒过来。为了保持清醒,佩罗开始找话题与茧一眠聊天。
“你想要听故事吗……灰姑娘的故事。”
茧一眠:“嗯,可以啊。”
佩罗微微侧了下身子,找到一个不算舒适的姿势。他刻意让脊背与车座保持一定距离,双腿也没有完全伸展。
如果完全放松靠在椅背上,舒适感一定很快就会将他拖入梦乡,所以选择了这种略显别扭的坐姿。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灰姑娘的故事。
“在一个遥远而美丽的国度,有一位可爱的小姑娘……她原本拥有幸福的家庭,慈爱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
当讲到灰姑娘参加舞会的情节时,佩罗的声音逐渐变得轻柔,语速也慢了下来,词与词之间的间隔越拉越长……直到最后一个不连贯的音节滑出,他的头便偏向一侧,沉沉睡去。
茧一眠瞥了一眼,没有打扰。他伸手将佩罗那侧的车窗关小了些,只留下一条不会直接吹到人的细缝,让新鲜空气流通而不至于惊扰睡梦中的人。
半小时后,车子轻微的刹车感让佩罗忽然乍醒。
他急忙揉了揉眼睛,回过神来后,脸上浮现出羞赧的神色。
“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刚才的故事讲到哪里了?”
此时,车子恰好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正在等待红绿灯。
茧一眠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漫不经心地回答:“讲到参加舞会了……如果困了,你可以睡一会儿。”
佩罗摇摇头:“没有那么困,我可以继续陪你聊天的。”
“不用勉强。”茧一眠说。
“不,不是勉强。”
他们昨晚都没睡好,佩罗有些担心茧一眠疲劳驾驶。所以才想着和人聊聊天,活跃气氛,提提精神。
茧一眠闻言,因对方的体贴感到一丝感动但也仅有一丝。
要知道,那些童话故事可是被当作睡前读物使用的,再加上他本人那种缓慢而舒缓的讲述方式,直接催眠加倍。
茧一眠劝道:“如果困了你可以睡的,我之前经常倒班,即使在熬夜的情况也能很快适应……”
茧一眠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耳边便再次传来佩罗均匀的呼吸声。
又睡着了啊。
茧一眠轻叹一声,此时绿灯已经亮起,他再次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莫泊桑乘坐客车去了柏林,茧一眠听说歌德的大本营就在柏林,虽然那边的交通线路更为发达,但相对的也更危险些。所以他选择绕道而行,在德国的周边地区小心前进。
佩罗的目的地斯图加特正好与茧一眠的路线相合。这座位于德国南部的城市以其工业底蕴闻名,相比柏林的喧嚣浮华,这里似乎更加安宁踏实。若是要在德国境内寻找临时落脚点,斯图加特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茧一眠开车行驶了约莫四个小时,期间停下来加过一次油,买了两瓶水。副驾驶上的佩罗始终保持着那种浅眠状态,偶尔醒来喝口水,然后又靠着椅背沉沉睡去。
终于,他们驱车抵达了斯图加特。
佩罗要去见一个人。但两个外地人对这座城市都不熟悉,转悠了好几圈后依然没能找到了临近的大路。
最后,佩罗决定自己下车寻找,茧一眠则在车里等待。
半小时后,佩罗灰溜溜地回到车上。
“已经办完事了吗?”茧一眠问。
佩罗失落地摇头:“没有,我还是没能找到。”
没找到又必须要找,那回来的意义是茧一眠会意,说道:“那我陪你一起找吧。”
佩罗脸上又浮现出初见时那种腼腆扭捏的笑容:“谢谢你。”
两人锁好车,开始徒步寻找。茧一眠仔细查看了纸条上的号码艾斯佩特街13号。
这是一条狭窄的街道,两侧建筑风格各异,路边植物高耸,被青黑色铁艺栏杆拘束在外。铺路石砖的缝隙中,野草固执地生长,角落处青苔悄然蔓延。
街道两侧的房屋七扭八歪地排列着,每栋房子门前都有自己的数字铭牌。
茧一眠和佩罗顺着号码前行,10号,11号,12号,然后……14号。
“奇怪,12号后面直接就是14号,13号去哪了?”茧一眠皱起眉头,驻足在两座建筑之间。
佩罗不太确定地解释道:“13是不吉利的数字,通常情况下会把这个数字跳过……可纸条上明确写的是13号。”
两人在12号和14号之间来回踱步,寻找着可能存在的隐藏入口。
茧一眠观察着两栋建筑之间的狭窄夹缝,那里有一堵看似普通的砖墙,但仔细观察,却发现这段墙面的砖块排列与周围略有不同,似乎是后砌成的。
直觉告诉他,答案就藏在这里。
大部分砖块敲起来都是实心的闷响,但当他们移动到墙的中部时,有一小片区域敲起来的声音明显不同,听起来更为空洞。
“这里可能有什么?”茧一眠低声说,手指在那片区域游移,他能感觉到有风从缝隙中吹出来。
佩罗也靠近那片区域,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砖块。突然,当他的手指按在一块特定的砖上时,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啊”佩罗的尖叫声还没开始便硬生生被截断。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消失了。
茧一眠惊愕地转身,四周一片寂静,街道空无一人,唯有风吹过树丛发出的沙沙声
“佩罗?”茧一眠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茧一眠将视线转向佩罗刚才所在的位置。难不成,他是被墙壁吞进去了?
茧一眠试着捡起一颗小石子,挨个向墙砖丢去,但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引起。
他犹豫片刻,最终俯下身子,缓缓伸出右手。砖块质感粗糙,慢慢地,他增加了按压的力度。
突然,一阵强烈的吸力袭来,世界在他眼前扭曲
场景骤然转换。
房间内,杯中酒液如封闭的潮汐般轻轻摇晃。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酒杯,杯中的红色液体随着轻微的晃动起伏荡漾。
当酒液终于平静下来,倒影也慢慢聚焦清晰。
玻璃的透明与酒液的猩红之间,浮现出一张年轻的面孔一个橘色头发的青年蔫蔫地趴在桌面上,几缕软趴趴的发丝垂在额头边,眼神空洞而失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沉浸在酒精中逃避现实的消沉气息。
“啊哈哈哈哈上钩啦威廉!”
“哦哦哦!我来了雅各布!”
隔壁房间传来的欢快声音打破了青年郁郁寡欢的思绪。
随后又是一阵大喊:“别当忧郁青年了,尼采!我们要开始游戏了,你要不要来参观!”
“闭嘴!别那么叫我!我不是什么忧郁青年!”青年猛地抬起头,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的声音刚落,紧接着,隔壁房间的大门嗖地钻出两个脑袋一左一右,整齐划一。
那是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人,都有着浓密的红棕色头发和满脸雀斑,两人的脖子上系着同样款式但颜色相反的领结。
“哟,看看是谁在这儿发脾气呢?”左边那个年轻人挑着眉毛说道。
“我们亲爱的尼采大爷似乎心情不佳啊!”右边那个立刻接上,语调夸张地上扬。
尼采咬牙切齿地说,“我已经说过一百遍了,别给我起那些稀奇古怪的外号!”
左边的年轻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哦,当然,当然我们绝不会这么做,弗雷德里希威廉尼采先生。”
右边的接着说,“绝对不会,尊敬的,悲剧的诞生与善恶的彼岸的伟大忧郁哲学家”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完全同步地发出了一阵大笑。
尼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把脸埋进了手掌中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受这种折磨啊!
第58章 (含营养液加更)
调侃完尼采后,两位双胞胎扑通一声冲回沙发。
既然尼采不来,那他们就开始啦!
房间正中央,一台巨大的显示器亮起,连接着的游戏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屏幕逐渐由黑转亮。鲜艳的像素[GAME START]在屏幕中央跳动。
画面上,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两个Q版小人左边是一个黑色短发的男孩,脸蛋和眼睛都圆圆的;右边则是一个梳着偏长单马尾的少年,表情略显忧郁。
“我选左边!”一道声音宣布。
“那我就选右边!”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应和。
这就是格林兄弟的异能[格林童话]连同卡夫卡的[变形记]协同生产的特殊异能游戏空间!它能将吸入的人从三次元压缩进入二次元,并通过游戏进行操控。
这个游戏他们已经改良了好几个版本可惜身边的人都被他们坑得不敢再靠近。
苦于没有新的小白鼠,游戏进度一再推迟。但他们早就想试试新玩法了!
没想到佩罗不仅自己中招,还带了另一个人,这简直太棒了!两兄弟不用为了谁操控哪个角色争得不可开交了!
一人一个,好文明!
此时,尼采放轻脚步,假装不在意地走进屋子里。
看着屏幕,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最开始来找这两兄弟的时候,他也被他们这么戏耍了一番,那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之一!
尼采已经和这两兄弟待在一起三个月有余。他被调离战场后,一直没有收到新的指令。
本来想要回总部,但席勒却不允许,说什么他需要和歌德大人度过二人时光。尼采对此嗤之以鼻,他才不相信这种鬼话。估计是有什么事要处理,他在场不方便,才被调出来的。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尼采十分坚信,歌德大人是纯正的直男,直得不能再直,一定是被席勒传话的时候歪曲了
那家伙老是做这样的事情,喜欢添油加醋,把事情搞得男同化这个世界上的直男比例还是很高的!!
尼采看着对电脑屏幕呼喊的格林两兄弟,默默叹了口气。
他在这里的目的之一是监视这两兄弟。格林兄弟的异能力是超越者级别的难管控,他们可以让自己的想象力化为现实这是个非常逆天的能力,以至于尼采想要攻击他们时,他的攻击经常会被对方削成小黄鸭。
可偏偏有着超强实力的两人没有一点参军意愿,每天窝在房间里写故事,做游戏,搞脚本。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对于歌德大人确实是有利的,因为尼采接到的命令之一就是拉拢这两兄弟,如果对方没有想要加入的意愿,那就确保他们不要成为敌人。
在几个月的相处下,尼采觉得自己就像个初次带娃然后进入抑郁期的人。
这两兄弟经常会对他恶作剧,包括但不限于
大早上向他的房间丢进去一个扩音大喇叭;
向他的被窝里丢一整堆尖叫小黄鸭;
或者直接把他的床板卸了……
尼采一个脑袋有两个那么大,因为是凭借想象而发生的异能,规避起来很难。而且这两兄弟对他做的事情又不具备攻击性,就是纯粹的恶作剧骚扰,像是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让人恼火却又无从下手。
跟他们计较显得自己没有格局,不跟他们计较又让尼采心里憋气,这两人完全就是踩着他的爆发线反复横跳。
除了日渐增加的闷气,尼采还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童心。
尼采五岁时父亲就去世了,之后他随母亲搬迁至瑙姆堡与祖母一起生活。在家庭困难之际,他觉醒了异能力,随后就开始了军队的生活。
于他而言,关于童年的那部分记忆一直是缺失的,他不知道一个人在孩童时期应该做什么,也无法理解吹着纸飞机,玩着玩具汽车和沙子的时间有什么价值和意义。
而和格林兄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多少觉得自己能理解一些小孩玩耍时的感受无忧无虑,为所欲为,肆无忌惮,这些都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在童年时期必备的要素。
不过也只是稍微理解了些,毕竟他无法真正感受到那种感觉。
他的童年早已随着父亲的离世和异能的觉醒而消逝,留下的只有责任和使命。
游戏屏幕上,两个小人旁边各自有一个闪烁的光标。
哥哥手持的控制器对准了左侧的黑发小人,弟弟则将光标对准了右侧的马尾小人。两人同时按下确认键,屏幕立刻切换到了角色数值界面。
数值面板上细致地列出了两个小人的各项属性,每项满分为10分。
[黑发小人]
体力值:9分(登珠峰时走在最前面的那类人)
攻击力:9分(一拳能把西瓜打成果汁的恐怖力量)
防御力:6分(被棒球击中后淤青会留很久的类型)
敏捷度:8分(在公交车上从不需要扶手就能站得很稳)
智力:7分(解题速度不是最快,但很少出错,属于稳扎稳打型)
魅力:8分(笑起来仿佛整个房间都会明亮起来)
[马尾小人]
体力值:3分(爬三层楼就开始考虑装电梯的虚弱体质)
攻击力:3分(勉强能与鸡一搏但赢面不大)
防御力:7分(虽然皮肤娇嫩,但意外地能忍受疼痛)
敏捷度:6分(能避开大部分踩脚危机的反应速度)
智力:9分(记忆力和观察力惊人,能记住自己一天内遇到的所有事情的细节)
魅力:9分(走在路上会有陌生人递纸条的程度,说话时能让对方忘记呼吸的吸引力)
就在数值显示完毕的瞬间,哥哥和弟弟同时瞪大了眼睛,左边的身体数据明显更好一些。
“不行,我要这个黑发的!”弟弟大喊道,手指紧紧按住控制器。
“不!之前说好了是我的!”哥哥立刻反驳,试图抢回弟弟手中的控制器。
两兄弟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扭打在一起。
他们的姿势从最初的互相压制,到一个人揪着对方的嘴唇,另一个人用手指戳对方的鼻孔,再到两人互相给对方锁喉。
看起来就像两个发狂的章鱼纠缠在一起,时不时还发出“嘶嘶”和“啊呜”的怪叫声。
尼采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不就是一个选人物环节吗?”
两兄弟忽然停下了战斗,同时转头看向尼采。他们整齐划一,在大约0.0001秒的短暂沉默后两人迅速建立起共同战线,一起把矛头对准了尼采。
“哦,瞧瞧是谁在说话!”哥哥挑起眉毛。
“是我们亲爱的尼采先生上次被我们的游戏虐得满地找牙的那个!”弟弟补充道。
尼采的太阳穴开始跳动,他冷冷地反驳道:“我之前是被你们操控的!那些失误是你们自己的菜,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来来来,尼采大师”哥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既然我们这么菜,您要不要亲自上阵,展示一下您高超的技术?”弟弟笑嘻嘻地补充。
尼采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好,我参战。我操控这个黑发的,你们两个一起操控另一个人。”
格林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道:“噢!多么大方啊,只挑厉害的那个!”
尼采冷哼一声:“能有选择的情况下,是人都会选择强的那个。”
两兄弟不停地做着鬼脸,挤眉弄眼:“能让他这么嚣张吗?”
“当然不能!给他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格林兄弟向尼采开出条件:“如果你输了,未来一个月内你都要负责屋子里刷碗做饭洗衣拖地。”
尼采皱起眉头:“不,我不干这种事。要收拾房子,你们请个家政不就好了?”
“不行,那样就不是惩罚了惩罚就是要让人做最不想做且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尼采思考片刻,似乎理解了他们的逻辑:“行,那你们输了,下个月就要听我使唤,不能有任何异议。”
“哎呀呀,这里有人蹬鼻子上脸,提出不平等条约啊”哥哥夸张地喊道。
“但我们会怕吗?”弟弟接着说。
“不会!”两人同时大喊,“所以我们也要对尼采同学提出同样的要求!”
尼采露出一丝冷笑,“我没有异议。”
一切尘埃落定后,尼采坐上了左边的位置,原本在这里的哥哥去了沙发另一端和弟弟挤在一起。他们各自拿起了控制器,游戏正式开始。
在触摸到石砖后,茧一眠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阵吸力抽空,随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变得短短的,脚也小小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脑袋怎么变得这么大?他的手完全摸不到头顶!
茧一眠慌乱地看向他身边的佩罗,对方也是小小的一只二头身,而且直接变成了像素小人版的形态!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走。
随后,茧一眠像是进入了一个空白的空间,他身上的衣服突然不见了,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和平角内裤。
他下意识想要遮挡自己,但是他的短手完全没有办法够到自己的下半身。
接着,茧一眠身上的衣服开始变化,先是变成了一身灰灰的女仆装随后立刻切换为舞会大蓬蓬裙、带着魔法棒的精灵装扮……然后是一件白衬衫和长裤的朴素搭配。
这一次,这件衣服在他身上停留的格外久,茧一眠想要动弹却完全没法动,像是被一堵空气墙拘束在里面。
没过多久,他的衣服又开始变化,小红袍的裙子装、黑紫色的女王套装、兔子装……
关于这身兔子装!
除了被套上了毛茸茸的衣服外,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屁股上长了个团团的尾巴啊,头顶也长出两个耳朵!而且这不是装扮或道具,而是带着温度的!
他甚至能感觉自己颤抖的时候,尾巴和耳朵也在跟着动。
比起羞涩,他更多的是觉得恐怖,自己一下子变成平面人物这件事就很诡异了仔细想想,这大概率是某种异能,现在还不能确认对方有没有敌意。
但愿没有,同时也希望那个操控他的变态能收起给他变装的恶趣味。
他现在的身体是很可爱的像素小人,没有人会对一个二头身Q版的兔耳和兔尾巴有感觉吧,否则那TM也太恶心了!
屏幕外,格林兄弟时不时对尼采发出口哨声:“呦呦呦好这口啊,看不出来尼采,藏得很深嘛~”
尼采顿时暴怒:“我没有!”
他之前没碰过格林兄弟的这些东西,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个按键后莫名开始了变装模式。
想把小人变回原本的初始装扮,只能不停地按生成按键。
这些衣服都是随机生成的,尼采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完全就是靠运气。
在看到白衬衫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满意了,看着干净整洁,和小人的气质也很搭。
事实上,尼采潜意识里对这套装扮也有很高的好感度,不过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当是出于实用性的考虑。
可人总是不满足,尤其在充满未知的情况下,总会想着下一个会不会更好一些呢,尼采也不例外。
再看看还有什么选择的念头环绕在他的脑袋里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性,他再次摁下了生成按键。
然而其他衣服都并不如愿。
其中,在给小人换上了一身带着绒毛的兔子装后,不论再换什么衣服,小人头上的毛茸茸的耳朵一直都在。
尼采疑惑地问格林兄弟:“这是怎么一回事?”
格林兄弟笑嘻嘻地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令人恼火的轻快:“都说了是游戏的测试服,有一些bug也是很正常的啦。”
这是异能[变形记]的作用,把人转化为半动物形态,不过卡夫卡现在不在这,异能暂时解除不了。
“你就当作遇到了稀有款好了,反正闷骚的尼采小臭男就是好这口嘛”
“滚!我没有!”尼采怒吼道。
在又换上了另一身他觉得不错的搭配后,尼采停下了继续尝试的念头。衣服一件件地试,像翻阅一本没有结局的书。
就这身吧,不然越换越糟心。
他拖着小人转了一圈,心情如同季节悄然转换,从最初的抵触厌烦,渐渐化为一种奇异的趣味。
现在的小人穿着一件白短袖T恤和黑色七分裤,耳朵和尾巴都是黑色的。远远望去,像一只黑色兔子,肚皮中间有一块白毛,既古怪又有几分可爱。
再次回到游戏界面后,原本留在原地惴惴不安的佩罗看到刚刚消失的少年终于回来了,对方穿着一身诡异的兔子搭配,脸上挂着生无可恋的表情。
茧一眠因为被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摆弄来摆弄去,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烦躁的情绪中。
他的额头边缘浮现出了愤怒的十字小标记,在像素世界里,这是情绪极端不爽的标志。
佩罗想对茧一眠说些安慰的话,这大概是房主人的恶作剧,别害怕,不会有危险。可他发现自己的嘴巴完全不听使唤,所有想表达的话语全部变成了漂浮在头顶的颜文字表情泡泡。
っっ
他不知道这份关心能否传达给对方。
他看到佩罗头顶浮现的颜文字,勉强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试图点头回应。
“开始了开始了!”格林兄弟异口同声喊道,兴奋地搓着手。
屏幕上出现了边缘参差不齐的红色大字【黑森林的红鞋少女】
[谁能活着回家,谁就是赢家]
副标题以极其缓慢方式浮现,字母扭动着成形。
场景瞬间切换,屏幕内的两个小人被传送到一片阴森的黑色森林里。枝干扭曲如同痛苦挣扎的人形,树叶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沙沙作响,地面覆盖着厚厚的雾气。
屏幕上显示出游戏规则,文字悬浮在半空中:
[玩家需要穿过森林,收集七颗水晶心脏,途中会出现红鞋少女,她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移动得越来越快,如果被她触碰到,游戏就会结束。]
三秒钟后,游戏正式开始
三二一
茧一眠和佩罗的角色同时被控制着向前移动,像傀儡一般奔跑起来。
尼采紧握手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小兔子角色在他的操控下灵活地跳跃着,一下子就拿到了第一颗挂在树枝上的心脏水晶。
另一边,格林兄弟互相挤在一起,争抢着控制佩罗的角色。
“往左!往左!”哥哥喊道。
“不,应该往右!那里有捷径!”弟弟反驳。
在两人的混乱操作下,佩罗的角色摇摇晃晃地前进,时而跳得过高撞到树枝,时而又差点掉进陷阱。
屏幕内的佩罗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酒,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东倒西歪。茧一眠那边则行动流畅,能够自如地躲避障碍。
“哈!看来你们两个配合得不怎么样嘛!”尼采得意地笑道,操控着茧一眠轻松拿到了第二颗心脏水晶。
忽然,游戏背景音乐变得急促起来,一个穿着猩红舞鞋的苍白女孩出现在了屏幕最左侧,目光空洞地向两位玩家角色移动过来。
“来了来了,红鞋少女来了!”格林弟弟尖叫道,手忙脚乱地按着方向键。
危机时刻,格林兄弟像是突然达成了某种默契,佩罗的动作在两人的齐心合力下迅速变得协调起来。他敏捷地翻过一段断桥,恰好避开了红鞋少女的第一波追击。
两兄弟喝彩庆祝。
危机感来临,尼采更加专注地操控着茧一眠。一颗心脏水晶悬在半空中,需要精准的三连跳才能获取。
还差一点……尼采计算着时机。
就在小人即将跳起的瞬间,格林哥哥突然大叫:“歌德先生!你怎么来了!”
尼采条件反射地回头,而这一分神直接中断了跳跃,小人直接撞在了墙上,从高处摔了下来。
【角色对你的操作表示强烈不满!】
屏幕上,茧一眠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的愤怒十字标记增大了一倍,他的兔耳朵气得竖了起来,一连串的感叹号和问号从他头顶冒出。
茧一眠:[%&$!!……]
【你的角色配合度降低20%】
“瞧,你把他惹生气了。”格林哥哥指着屏幕笑道。
“你们这是作弊!”尼采恼火地喊道,同时担忧地瞥了眼小人的反应,他并不知道怎么安抚小人的情绪。
格林弟弟笑得前仰后合,“游戏规则可没说不能干扰对手!不过小心点,如果你总是做出让角色不满的决定,他可能会罢工哦!”
接下来的游戏中,每当尼采输入一个指令,茧一眠就会不配合地稍微延迟一下,或者故意做得不够完美。
格林兄弟和佩罗一队后起直追,已经拿到了四颗心脏水晶。而茧一眠和尼采组频频失利,进度只增加了一颗。
红鞋少女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裙摆在风中扭曲化为触手形状,手中握着一把闪亮的剪刀。
“这不对吧?原版故事里她没有剪刀。”尼采抗议道。
“失去理智的红鞋少女要一个能接替她的人哦不,是脚,所以她要砍断你的脚,小心了!”
“真是病态的恶趣味,不理解你们这些写故事书的……”尼采嘀咕着,同时摁住手柄加速奔跑。
游戏来到了一段狭窄的独木桥,桥下是翻滚的黑色河水。佩罗和茧一眠几乎同时抵达桥边,都想先行通过。
“让开!”尼采拼命按着加速键超车。
“凭什么?我们先到的!”格林弟弟反驳道。
两个角色在桥上推搡起来,桥身左右摇晃。
一声细微的“咔嗒”声响起,像是裂纹在蔓延,又像是蛛网被扯断的声音。桥的某处连接线悄然断裂,整座桥体微不可察地下沉了几分。
茧一眠和佩罗同时感到脚下一空,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惊惧。
茧一眠/佩罗:[救命啊啊啊!]
无声的呼救被淹没在桥体摇晃的咿呀声中。恰在此时,一抹红色从桥的入口处漫延过来。红鞋少女站在那里,剪刀在月色下“咔嚓咔嚓”地开合着。
她向前迈出一步,桥身又是一阵摇晃,又一根连接线无声断裂。
不好!快跑!
尼采和格林兄弟同时摁下手柄,恰在桥体轰然崩塌的刹那。
茧一眠和佩罗的角色一同跳入河中,被急流冲走。
随着一段黑屏,屏幕切换到了一个地下洞穴的场景,两个小人浑身湿透地爬上岸,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巢穴。
洞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财宝山,黄金、白银、珠宝堆砌如小山,角落里散落着几具骷髅,山顶上垒着三箱宝藏,洞穴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呼吸声。
“哇!是隐藏关卡!”格林哥哥兴奋地说道。
尼采眼睛一亮,他一定要拿到,追回比分。
茧一眠头顶浮现出一连串问号和汗滴符号。
【角色对你的冒进决策表示担忧】
“看来他不太赞同你的决定呀,也许应该先观察一下?”格林弟弟笑着说。
尼采皱眉道:“这只是个游戏,有什么好观察的”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黑龙从阴影中现身,挡在了宝藏前面,喷出一股熊熊烈火。
尼采露出震惊脸:“恶龙马勒菲森特?你们把别人的故事也融在一起了?”
格林兄弟:“嘿,二创自由嘛!”
龙喷出一股火焰,两个小人不得不躲到石柱后面。
游戏提示显示:【玩家需要配合才能战胜龙并获得水晶。】
在一番失败的单人操作后,尼采不情愿地说,“单打独斗不行,我们得合作。”
尼采简单解释了策略,格林兄弟一队去吸引龙的注意力,他则控制自己的角色从背后攻击龙的弱点。
配合开始了,佩罗跑到龙的面前跳来跳去,成功吸引了火力,而茧一眠则绕到龙背后,准备攻击。
就在关键时刻,格林兄弟突然改变了佩罗的行动路线,让他躲到了一边。
“嘿!按计划行动!”尼采喊道。
可惜为时已晚,龙转身发现了茧一眠,正要喷火之际,被操控的佩罗突然跳起,跳到了龙的头上!
(佩罗恐高中:[我的心脏……要晕了。])
尼采立刻让自己的角色配合对方的动作,一起攻击龙的弱点。
(茧一眠;[别,我想跑,不想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龙终于被打败,消失在一团黑烟中。宝藏落入两人手中,其中尼采占了大半。
没等他庆祝胜利,洞穴开始崩塌,出口处出现了红鞋少女的身影,她手中的剪刀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茧一眠/佩罗:[救命!跑!]
两个角色拼命往洞穴深处逃去,发现了一条通往地面的隧道。他们爬上隧道,重新回到了森林中,却发现这里已经来到了游戏的最后一关城堡就在眼前,那就是终点。
“谁先到谁赢!”格林哥哥宣布道。
茧一眠和佩罗的角色开始了最后的冲刺。他们一边躲避从天而降的红鞋,一边向城堡跑去。
系统提示:【当前积分:
尼采队:3750分(心脏水晶:3颗,宝藏:2个,时间:14:27)
格林队:4620分(心脏水晶:7颗,宝藏:1个,时间:12:35)】
尼采惊讶,他的比分落后了?
格林哥哥一眼看穿尼采的表情:“哈!看来有人没认真阅读游戏规则,这是总分制度,不只是看谁先到终点,还要计算收集的道具和用时。”
格林弟弟补充道:“我们一直在偷偷收集额外的心脏水晶,而且我们前几关的时间比你少!”
“啧。”
尼采盯着计分板,脸色阴沉。
突然,系统跳出一条金色提示:
【特殊任务激活:红鞋少女现在可以被攻击并受到伤害。击败她将获得2000额外积分】
得分机会来了!
红鞋少女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缓缓向他们逼近,手中的剪刀反射着寒光。
尼采立刻拉动操纵杆,让茧一眠朝着红鞋少女的方向奔去。
“等等,你要干什么?”格林兄弟异口同声地问道。
“当然是把她干掉,拿2000分!”尼采自信满满地说。
茧一眠的心态几乎要爆炸了:[疯了吧?!直接去城堡赚时间差的分值不好吗?非要他去送死?!]
他试图抵抗尼采的操控,但尼采的命令太过强烈,他只能被迫朝着红鞋少女奔去。
茧一眠的头顶冒出一个小小的死亡骷髅头图标:
【角色对你的决策表示不满!不满!不满!】
尼采瘪嘴,这个小人真的很不乖!格林兄弟操控的那个就没这么多小情绪!
游戏中,茧一眠被迫接近红鞋少女,但系统提示他不能直接触碰她,否则会立即死亡。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指示:
【攻击方式:利用环境物品攻击红鞋少女,每次成功攻击将削弱她的力量。三次成功攻击后,红鞋少女将被击败。】
尼采灵光一闪,也许可以用环境来对付她……附近树上的几个熟透的红色果实,比人头还要大,看起来有一定重量。
尼采操控茧一眠爬上树去。这次,茧一眠没有反抗,他大约明白了操控者的主意。
红鞋少女摇晃着向树下走来,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唱声。
就是现在!
尼采按下攻击键。
茧一眠用力踢下一个大果实,正中红鞋少女的头部!少女踉跄后退,剪刀掉在地上,眼睛里的黑暗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茧一眠内心稍微松了口气,是有效的。
就在他准备踢下第二个果实时,红鞋少女突然跳起,以不可思议的高度直接跃上树枝!
[我靠!]尼采和茧一眠同时惊呼。
茧一眠紧急跳下树,躲避少女的剪刀攻击。他在地面翻滚了一圈。
这太困难了!必须在不接触到她的情况下攻击。
另一边,格林兄弟决定不坐以待毙,他们控制着佩罗偷偷绕到另一边。
“你们干什么?”尼采分神问道。
“别管那么多,各凭本事嘛!”格林哥哥笑道。
茧一眠来到一处悬崖边,下面是一道深沟。红鞋少女逼近了,她的步伐虽然慢了,但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尼采控制茧一眠踢向一块松动的岩石,岩石砸向红鞋少女。
第二击!
红鞋少女的身体开始扭曲,她的一只舞鞋脱落了,露出了畸形的脚。她嘶吼着,速度却突然加快,直冲向茧一眠。
“什么?她不是应该变弱吗?”尼采惊慌地按着闪避键。
茧一眠勉强躲开,兔尾巴被剪刀划下了一小撮毛。
“攻击必须完美,否则她会变得更强!”格林弟弟暂时放下了竞争心态,好心提醒道。
茧一眠与红鞋少女周旋,滚下崖角的河边,那里有一排石头可以跳过河面。
他跳到河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对岸有一棵弯曲的老树,树枝正好悬在河面上方。
红鞋少女紧随其后,她的动作不再像人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前进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双腿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操控,每一步都发出骨骼错位的声音。
就在红鞋少女即将追上时,茧一眠双腿勾起河床上一块锋利的岩石,用力一甩,将石头投向红鞋少女的眉心这将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攻击!
眼看就要击中目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红鞋少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侧身闪避,石头堪堪擦过她的脸颊。
茧一眠:[救命啊啊!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吧!]
尼采眼睁睁看着必杀的一击落空。
红鞋少女发出胜利的狞笑,飞速逼近。茧一眠完全暴露在危险中,石头上四面环水,无处可逃。
忽然,一道身影从河岸的阴影中突然窜出是佩罗!他不知何时绕到了红鞋少女身后,手中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棍,用尽全力挥向少女的后脑。
砰!
木棍精准地命中红鞋少女的后脑勺,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红鞋少女的身体在空中僵住,剪刀从她手中滑落。她的双眼渐渐失去血色,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缓缓跪倒在石头上。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格林兄弟队已击败红鞋少女!获得2000额外积分!】
最终计分板显示:
[茧一眠队:3750分(心脏水晶:3颗,宝藏:2个,时间:18:27)
佩罗队:6620分(心脏水晶:5颗,宝藏:1个,时间:16:35,BOSS击杀:5000)]
游戏结束的音乐响起,屏幕上大大地显示着【格林队胜利!】
屏幕上,茧一眠看着计分板,又看了看佩罗,内心既恼火又有点释然,额头上的愤怒十字也渐渐消失了。
佩罗则挠挠头,因为刚刚抢人头的行径,他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格林兄弟欢呼雀跃,互相击掌庆祝。“这下尼采得负责一个月的家务活了!”
尼采怒视着屏幕,游戏手柄几乎被他捏变形:“这是作弊!你们故意占我便宜!”
两兄弟装作无辜,“哪有,我们只是抓住了战术机会而已。在战略游戏中,这是非常合理的策略。”
格林哥哥拍拍尼采的肩膀,“诶,别这么沮丧嘛,你看,你的角色多大度。”
屏幕上,茧一眠站在佩罗身边,两人已经回到了游戏大厅。与之前的愤怒不同,茧一眠现在看起来相当平静,甚至有几分钦佩地看着佩罗,头顶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笑脸。
忽然,茧一眠小人抬头直视,像是隔着屏幕望向了另一端的尼采。
一个评分面板浮现在他身旁。
[角色对你的表现给予评价]
操作技巧:(三岁小孩勉强能超越)
战略规划:(一只正在冬眠的熊都比你清醒)
临场反应:(差点被吓尿的水平)
团队合作:(独狼?不,只是没朋友)
决策能力:(投硬币选择会更准)
游戏天赋:(建议考虑改行种菜)
总体评价:为什么不让一只鸡来替你打游戏呢?至少它啄键盘是随机的,偶尔还能碰对。
格林兄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像个漏气的气球似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哈哈哈!我喜欢这份差评,也喜欢他!”
尼采的脸色铁青:“把他叫出来!我要当面对峙!!”
解除异能后,游戏中的两人被释放出来。
佩罗看到格林兄弟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并没有责备或质问什么。
他因为故事编写认识格林兄弟,也知道这两兄弟古怪的性格。对他来说,这次只是一次比较特别的经历而已。
更何况,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其实相当喜欢血腥的故事。那个红鞋少女的游戏场景在他看来非常有艺术价值,不过如果换成他来设计,他一定会让场景更加阴森恐怖些……
他会在黑森林中放置断肢的树桩,每一段树干都是截断的四肢化成的木质;
会让红鞋少女蹦上台阶时,台阶里渗出血迹;
会让那些水晶心脏在握住时跳动、流血,仿佛刚从胸腔中掏出的活物……
佩伦拍拍自己因为兴趣微微泛红的脸。不妙,好像有些过了,得收敛一下。
房间的另一边。
尼采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怒火,准备对那个敢于嘲笑他的家伙。
然而当少年的身影完全显现出来时,尼采的所有言辞忽然消失在了喉咙里。
少年站在他面前,穿着他亲手挑选的那套衣服,面孔干净清秀。黑发柔顺地垂落,全部软软地趴在额头,耳边的一绺碎发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
那对在头顶轻颤的黑色兔耳,直挺挺地竖立着,毛发微微炸开。尾椎骨附近,一团黑色的绒球随着少年的动作微微抖动,在白色的布料上晕开一朵影子般的花。
那不是什么道具或者游戏特效,而是真实存在的、有着生命反应的器官它们如此真实,如此生动,如此该死的可爱。
这种毫无预兆的悸动来得突然而猛烈,一种又热又痒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是被雪水浇灭的篝火,不止熄灭了,还冒出一股甜丝丝的烟,萦绕在胸口,又痒又涨。
他试图召回自己刚才的怒火,却发现那些情绪已经变成了一团柔软的棉花。
这个他本想教训的家伙,恰恰是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的类型,那种眉眼间的疏离与警惕,反而勾起了他想要靠近欺负的冲动。
“…………”
茧一眠看清眼前人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靠!救命!这个瘟神橘子头为什么在这里啊啊!!
尼采喜欢那种不施粉黛的干净清秀类型的人,表情带一点羞涩和抵住的感觉,会很有征服欲,并且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有男子气概。
其中就包括小茧本茧,以及易容后的小茧。
不过这个时候尼采性取向还没有被开发,就是那种看着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初始好感度高。
总之,尼采遇到了自己的天菜类型。
其中,他还对自己的伴侣有以下要求:
另一半要腼腆温柔,美而不自知。会打扮,不能邋遢。
不能化妆,要干干净净,洁身自好,必须是“处”。
要具有智慧和思想深度,两人要聊得来,但是对方不可以反驳自己的观点。
要有一定自保能力,不要太过柔弱事事依靠他,当然也不能比他强。
(总之,目前是很难找到伴侣的直男类型。)
小茧:HELP!HELP!HELP!
Ps:格林兄弟的游戏本质是无害的,只是设置的恐怖了些。小茧受害主要是因为卡夫卡的异能。
(教练忏悔录:更新晚了对不起,昨天晚上熬夜玩了苏丹的游戏,太上头了,停不下来呜呜,万字加更道歉!)
第59章 (含营养液加更)
茧一眠在看到尼采后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紧接着,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他循着尼采在他身上游走的视线,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呢?
他的目光随着尼采的视线移动,对方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头顶,时不时还会瞄一眼他的身后。
茧一眠犹豫着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脑袋,触碰到一团带着温度的毛茸茸的东西。
嗯?
嗯嗯嗯?
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不可置信地再次摸索,指尖传来的触感毫无疑问地告诉他,那是那对在游戏里出现的兔耳朵也没人说这玩意在现实中也是真实存在的啊???
此刻他顾不得尼采的出现带给他的震撼因为他的临时皮肤似乎成永久的了!
“为什么这对耳朵现在还在!”茧一眠抓着头顶的兔耳失控地喊出声来。
格林兄弟面面相觑,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容。
格林哥哥清了清嗓子,尝试着解释:“呃,这个嘛,其实很简单。你踩到游戏的隐藏bug了,所以……自认倒霉吧,毕竟运气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对对对,”格林弟弟连忙附和,“就像踩到狗屎一样,纯属意外,没人会故意这么做的,对吧?”
茧一眠气得脸都红了,这理由还敢再搪塞一点吗?他不接受!给个像样一点的解释!
佩罗拉住了撸袖子的少年,简单介绍了这两兄弟,雅各布格林,威廉格林大名鼎鼎的格林兄弟。
那游戏是两兄弟通过异能做的,是无害的,即使在游戏中受了伤害也不会带到现实,当然精神伤害不包括在内,而茧一眠这个属于超级意外的特殊情况。
格林哥哥后退一步:“这个嘛我们朋友的异能和我们的异能混合了,所以现在有点复杂……”
“我,要,解,决,方,法。”
茧一眠步步逼近,他的兔耳朵因愤怒而高高竖起,看起来既凶狠又有几分好笑。
“总的来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解决!”格林弟弟脱口而出,然后迅速躲到哥哥背后。
“你们!!”茧一眠顿时火冒三丈。
格林兄弟见势不妙,撒腿就跑,一左一右地闪躲着,像两只真正的兔子一样撒欢儿跑开了。
“回来!你们必须让该死的耳朵和尾巴消失!”茧一眠在后面紧追不舍,绕着客厅的沙发和茶几追逐,眼看就要抓住格林弟弟的衣角,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拦腰截住。
“冷静点。”是尼采。
茧一眠挣扎了两下,但尼采的手臂纹丝不动。
他放弃追逐,转过身瞪着这个始作俑者。尼采多少还是有当事人的自觉,毕竟对方耳朵出现的潜移默化的推手就是他。
尼采深吸一口气,直视茧一眠的眼睛:“我承认,这是我的问题。我误触了控制台按键,不小心改变了你的衣服和形态,但我不是故意的。”
茧一眠:“……哈。”
您是说您在不经意间误触打开了游戏界面,随后无意中选择了装扮页面,然后无意中点了许多次更换衣服的按键,再无意中生成了兔子耳朵,接着误触并确认了外观,并且在回到游戏主界面后又不经意间误触了[游戏开始]选项,随后控制着他在游戏里横冲直撞,让他的精神受到了巨大打击最后在游戏结束回归现实后,以至于他无法恢复人形这些都不是故意的?
是什么给了你尼采底气,认为我会相信!
尼采叉腰:理不直气也壮.jpg
内心气得要命,茧一眠又不好和尼采吵起来对方武力值太高,脾气不好,紧咬人就不松口,实在不好惹。
茧一眠合拢嘴唇,一言不发。
尼采看着少年因自己的这番话而渐渐冷静下来,少年只对格林兄弟表现出愤怒,对自己的解释似乎是认真地听了进去,一种微妙的成就感在心中升起。
格林两兄弟此时已经缩在沙发后面,只露出两个脑袋,观察着局势。
格林弟弟探头:“我们会找到解决你身上动物化问题的办法的……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毕竟这是个复杂的异能交叉反应。”
格林弟弟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兔耳朵挺可爱的,一点也不难看。”
“虽然你是个坏兔子。”
“也是个凶巴巴的兔子,随时会踹人的那种。”
“哈啊秋。”
茧一眠正要反驳,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单薄得很,短袖露着胳膊,裤子还露着脚踝,房间里的温度对他来说多少有些低了。
“你冷了吗?”尼采察觉到了这一点后,立刻脱下自己的毛呢大衣外套,向少年递去。
“穿上吧。”
茧一眠连忙摇头,后退了半步:“谢谢,不用了。”
“没事,衣服给你,我又不冷。”尼采坚持道,向前迈了一步。
茧一眠急促的拒绝,“不用,你这衣服看起来就很贵,我要是不小心弄坏了弄脏了,可就不好了。所以,还是不要穿的好。”
尼采轻笑。
他又不是买不起几件衣服,一件外套而已,就算脏了坏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正要再次坚持,却被格林兄弟的动作打断了。
格林兄弟相视一眼,同时伸出手,指尖附近泛起微弱的异能波动。
茧一眠身上的衣服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的短袖忽然增长,袖子延伸至手腕。裤子也悄然变长,完全盖住了脚踝,连面料都变得更加厚实温暖。
“这样就好了?”两兄弟笑嘻嘻地说,“何必争来争去的,咱都看不下去了!”
尼采:“…………”
谁要他们做多余的事!
茧一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的衣物,摸了摸变得柔软温暖的面料。这种被人随意更改外表的感觉很便利,但又有种被随意摆弄的不适感。
“谢谢。但以后不要对我做这种事情,很冒犯。”
格林兄弟互相对视一眼,小声蛐蛐着好心没好报。
尼采听到少年的话,心中触动。他之前就有很多想要吐槽这两兄弟自作主张,不顾及他人感受的话了,现在终于有人能理解他的感受了。
一番折腾后,茧一眠又满面愁容地回归正题。
“我不想在这里逗留太久。这个耳朵不能自然消失吗?如果我去了地球另一端,会不会因为距离远而解除?”
格林兄弟同时摇头:“不会,这个异能的作用是无视距离的。”
格林哥哥问道,随即挥了挥手,“你很着急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呗,我们有很多给客人准备的客房。”
茧一眠犹豫,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嗯……我得回家,不能在这里停留很久。”
“好吧,那我们尽快做出尝试!”格林弟弟眨眨眼,“但不是现在晚餐时间到!”
说着,两人滴溜圆地跑向厨房,大喊着招呼尼采:“喂,尼采!过来颠勺,你可是输了要负责做饭的!”
尼采皱眉,语气不满:“我不是只负责收拾屋子吗?”
“那是过去式,不是你自己增加规则说的‘当牛做马’吗?”
尼采啧了一声,没能蒙混过去,该死。
佩罗挠了挠头。他来这里的目的本是收回自己的手稿,计划只是简单逗留一下,但现在看起来要住下来了,他倒是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
“你想在这里待多久?”佩罗转向茧一眠,轻声问道。
“不确定,但我希望不会太久,把身上的异能解除后我就立刻走人。”
佩罗点点头,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那这段时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吧。”
不然留下少年一个人在这里,他也有些良心不安……更重要的是!格林兄弟的故事给了他不少灵感,尤其是那个游戏,他一定要改善一下。
佩罗哄着茧一眠,为了缓和气氛,他分享自己创作童话的灵感和经历,夸他的模样很帅气……即使茧一眠反驳这样一点不帅。
“轰”
一声巨响从厨房传来,震得客厅的花瓶都微微晃动。
茧一眠和佩罗对视一眼,迅速向厨房跑去。
厨房布局遵循着典型的德式风格木质橱柜沿墙整齐排列,中央是料理台,摆放着各种厨具和新鲜食材。靠墙的一侧是光滑的石英石台面,嵌入式的水槽和炉灶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各种锅碗瓢盆,角落里还有一个老式面包箱。
此刻,这个本该整洁的空间已成了一片狼藉。
尼采站在煤气灶前,前方的平底锅下面正发生着小型爆炸,火焰轰轰地往上冒,几乎要舔到天花板。几缕黑色的头发被火焰撩到,尼采手忙脚乱地伸手去关煤气阀门,动作却因为慌乱而变得笨拙。
厨房里很快充满了黑烟,格林兄弟抱做一团,疯狂吐槽尼采。
“我的天啊!尼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注意点!别把我家厨房炸了!!”
尼采面色铁青,辩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忽然火就上来,一下子就炸了说到底,面包片这种东西为什么要煎!直接单吃不就好了吗?”
尼采平时的口味很淡,习惯吃些普通的面包奶酪,比起主食更喜欢水果一些,很少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格林兄弟则完全相反,他们喜欢吃热乎乎、带着汤的东西,而且一定要有肉食!这样才算营养均衡。他们本想做个洋葱烤猪肩肉配煎面包片,却没想到尼采这么废!
茧一眠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已经碳化了黑黢黢的面包片,默默琢磨着自己的行李里似乎还有一些主食,不吃他们的饭也饿不死。
格林兄弟这次坚决绝不插手,他们挺直腰杆,异口同声道:“我们都赢了游戏,没有再做饭的道理!”
说着,他们从橱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菜谱,重重地丢在料理台上。
格林哥哥命令道,“对照着这个做!而且我们规定了时间,一小时内必须吃上饭你不是军队出身吗!总不至于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
不提军队还好,一提起来,尼采又有些上火。这里的生活很惬意,但有点无所事事过头了,他觉得还是军队那种严苛的、满是规矩的生活更适合他。
他像是一泓无法自持形状的水银,需要去那种能将他规矩成条条框框的地方生活,那样的日子才是他灵魂的容器。而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松软的空气,他便散成一滩,毫无用处。
尼采叹了口气,拿起菜谱,一页页翻看起来。他对照着书一步一步做饭,一边做着,一边呲牙咧嘴。
这个所谓的“加一勺盐”,是平平一勺,还是满满一勺?
还有这个所谓的“适量”到底是多少!他怎么知道适量不适量?
还有所谓的“待油温热到合适温度”是怎么个热法?他怎么知道油热没热!难不成还能拿手去试吗?
该死的!这些写书的能不能严谨一点!他要把这些出版社统统查封!
厨房外,格林兄弟一直透过门框时不时向里面偷窥。
佩罗:“你们是担心的话,就去帮帮他嘛。”
格林兄弟异口同声拒绝:“不行!那样会显得我们很不值钱。”
茧一眠眼珠一转:“那就不去帮忙不过,既然你们现在有空,不如去研究一下异能怎么解除?”
格林兄弟立刻露出一种被编辑社催稿的绝望感:“不嘛不嘛,吃饱了才能干活。”
茧一眠:“……但一时半会儿还吃不上饭吧。”
格林兄弟:“所以才要等吃完饭再说!!!”
茧一眠扶额,不懂这两兄弟的逻辑。
他希望格林兄弟能赶紧吃上饭,赶紧投入异能研究。但是尼采那边一直不争气他眼睁睁尼采糊了好几次锅,来来回回去水池刷了好几遍,心中的忧虑越来越深。
佩罗也露出担忧的神情,但有心无力,他完全不会做饭,要让他来只会更糟更差。
格林兄弟彻底罢工了,干脆讨论起了最新的故事细节,声音越来越大,笑声不断。
……
又过去半个小时。
尼采那边依旧一点进展都没有。
茧一眠再也受不了了,这顿饭还能不能吃了!!
他一把拉开厨房门,大步走进去,从墙上取下一条围裙系在腰间。
“炒菜交给我。”
茧一眠向尼采伸出手,接过锅铲,关火,将锅中焦黑的痕迹清理干净。
“你先切洋葱,薄片,别太厚。”他指向料理台上的几个圆滚滚的紫皮洋葱。
尼采有些不自在被指挥,但还是依言走向洋葱。
洋葱圆润光滑,在他手中不停打滑,切出来的洋葱片七扭八歪,形状各异。
茧一眠偷瞄了几眼,看着那笨拙的刀法,心中发愁,但没有出声指正。
尼采烦躁地重新把洋葱摆正,对准菜刀。他可是个用刀的好手,无论是军刀还是匕首,都能耍得虎虎生风,可这菜刀怎么用着这么费劲?
忽然,尼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有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将两个洋葱同时抛向空中。
“异能力[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一瞬间,无数道银色的切割线在空气中闪现,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两个洋葱笼罩其中。
悬在半空中的洋葱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大小均匀的小块,如同一场奇特的白色雨点,纷纷落在料理台上。
随着洋葱被切割,其中的辛辣化合物迅速溶解在空气中,浓度大增。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厨房。
“咳咳”尼采被这浓郁的气味呛得直咳嗽,眼睛瞬间被辣得通红。
当尼采不经意间揉了揉眼睛时,情况更加严重了,眼睛几乎无法睁开,疼痛难忍。
“唔……”尼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视线完全模糊了,他看不清周围,摸索着想找水龙头。
茧一眠默默看着尼采狼狈的样子:“别动,也别揉眼睛。”
他放下手中的铲子,抽了几张厨房纸巾,蘸了些清水,走到尼采面前。
“把头低一点。”
尼采照做,微微低头。茧一眠做这事时有些尴尬,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
“向左看。”
尼采感受到一双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拂过,触感温暖而陌生,他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以及自己微微颤抖的不自在。
他虽然看不清,但能感知到少年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像是雨后的青草,清新而不张扬。
茧一眠擦完后,迅速后退一步,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快步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过来,吹吹风,让眼睛有氧呼吸。”
尼采循声走到窗边,仰头45度角望向窗外,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
冷空气驱散了洋葱的刺激,他的眼睛渐渐舒服起来,视线也慢慢恢复清晰。
过了一会儿,尼采的视线重新聚焦,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在炉灶前忙碌的茧一眠。
少年围着围裙做饭的样子有种奇特的静态感,明明有细微的动作,却如同一幅油彩柔软的画作。
在情绪不紧绷的时候,那两只兔耳朵是放松的,自然地向后垂去。因为都是黑色,和黑发融为一体,倒显得不是很突兀。
但是下面的尾巴……依旧很明显。
尼采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尾巴为什么在外面?游戏里的衣服来到了现实,所以这身衣服大概是格林兄弟设计的。那么,难道是有个开口的洞让尾巴出来了吗……?
他陷入思考。
裤子后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构造?是直接开了个洞,还是有特殊的设计?或者说,这尾巴本身就能穿透衣物?
好奇,好奇,真的很好奇……
茧一眠感觉背后一热,回头发现尼采的视线热切地盯着自己。
而且尼采真的一点不伪装,他不只是偷看,他就那么直直地低着头,托着腮,毫不掩饰地盯着茧一眠的屁股看。
他丫的在搞什么?!
茧一眠觉得自己真的要为这堂堂正正、毫不收敛的性骚扰跪了。
他直接伸手挡住自己的后方,目光谴责地看向尼采,一千句言语都凝聚在那指控的目光中。
尼采一怔,脸上顿时涌起一阵红晕,他立刻直起身,眼神飘向一旁,故作镇定道:“别、别想太多,我根本没在看你。”
他清了清嗓子,补充道,“而且,你也没什么好看的。尾巴又突兀又毛躁,说实话真的很怪啊,一个人类长着动物特征什么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又倔强地抬起头:“而且你为什么要把尾巴露在外面?这种……这种隐私的东西放在外面,难道你没有羞耻心吗?”
茧一眠额头青筋直跳。
那不是尼采干的好事吗?他出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打扮,根本没有选择权!
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锅铲,狠狠瞪了尼采一眼。
厨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只有锅中食物滋滋作响的声音。两人分开站位,茧一眠目不斜视,除了必要的吩咐,一点不搭理尼采。尼采学会了收敛目光,但仍时不时偷瞄茧一眠一眼。
尼采注意到,少年的兔耳朵时而立起,时而倒下。有趣的是,立起的那只耳朵总是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正在偷偷听这边的动静?
他如此推测着,手指不自觉地抵在嘴边,掩饰着嘴角的一丝微妙笑意。
门外,格林兄弟和佩罗透过门缝,悄悄观察着厨房内的一举一动。作为常年写童话故事的作者,他们对动物习性,尤其是常见于童话中的兔子,了解甚深。
那一立一趴的耳朵形态……是在骂人啊,还是骂的很脏的类型,类似于人类行为中的竖中指。
……
一小时后,丰盛的晚餐终于准备完毕。茧一眠将最后一道菜盛入盘中,满意地擦了擦手。
香气四溢的洋葱烤猪肉,金黄酥脆的煎面包片,新鲜的蔬菜沙拉,以及一锅浓郁的奶油蘑菇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尼采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来帮你端菜。”
“不用,我自己来。”
这是他做的菜,要由他这个主厨亲自上菜。小小尼采,别想抢走他的功劳。
第60章
餐桌上,格林兄弟俩争着吃肉,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佩罗注意到茧一眠盘子里几乎没怎么动过,“你怎么吃得这么少?这么好吃的菜,你自己不多尝尝吗?”
茧一眠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吃不进去。”
他愿称之为做饭候群症做饭之前很饿,等到真正做完饭,闻着炒菜的油烟味,反而觉得没胃口了。
晚餐结束后,茧一眠严厉拒绝了格林兄弟提出的甜点邀请。
他和佩罗掉进来的地方是后门这座房子连着地下通道,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房子的另一部分。
在茧一眠的再三催促下,格林兄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甜点,带着些许无奈:“真是的,就不能让人好好消化一下吗?”
格林哥哥揉了揉肚子,“我们去工作室吧,那里有我们的工具和笔记。”
格林兄弟的工作室位于房子的东侧,穿过一条长廊后,格林弟弟推开一扇雕刻着童话场景的橡木门。
茧一眠跨入门槛,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哪里是什么工作室,简直就是一个微型童话世界!
房间内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要大得多,天花板高耸,呈现出星空的样子,点点星光在黑暗中闪烁。
墙壁上攀爬着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开着各色奇异的花朵,有的甚至会随着人经过而轻轻摇曳,仿佛在打招呼。
房间各处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奇妙物品:一面看起来能说话的镜子,一双似乎能自己跳舞的红舞鞋,一堆闪闪发光的豌豆,一顶用树枝编织成的王冠……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这些都是你们用异能创造的?”茧一眠难掩惊讶,小心避开地上的一堆金色稻草。
“大部分是,有些是我们在旅行中收集的灵感素材。”格林哥哥自豪地挺起胸膛。
格林兄弟似乎想要详细讲述一番,茧一眠迅速打断:“好了,说正事。”
“关于你的兔耳朵问题,我们的异能在另一种异能上只能施加一些修改作用,无法完全抹除。”
“意思是彻底解决不了?”茧一眠眉头紧锁。
“也不完全是,至少可以改善一下。”
接下来的半小时,茧一眠被迫站在一个画着奇怪符文的圆圈中央,格林兄弟围着他念念有词,不时往他身上洒一些闪亮粉末。
顺带一提,这完全是在增加氛围感,对异能的增强起不到任何作用。
经过一连串的异能修改后,茧一眠背后的尾巴完全消失了,耳朵从本来的长度缩减了一半。现在的长度恰好可以藏在帽子里而不会露出来。
“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极限了,”格林弟弟瘫倒在地,“剩下的部分可能需要卡夫卡本人来解除,毕竟这是他的[变形记]异能。”
“……要找卡夫卡吗,他在哪里?”
造化弄人啊,茧一眠从钟塔逃离出来丢了一半的任务,这时候忽然又重新出现了。
“不知道,我去问问。”格林哥哥走向角落的一台老式电话机,拨了一串号码。
等待片刻后,他抬起头:“只有留言,联系不上唉。”
茧一眠陷入思考。卡夫卡的话,会在奥地利吗。如果向东走,倒是有经过奥地利的路线,解除异能后可以直接离开……
格林弟弟打断了他的思绪,“不过我记得,卡夫卡之前去了柏林,但不确定现在具体在哪。我们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正说着,格林弟弟打开门,门外的尼采正巧路过,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看到茧一眠时微微一愣。
尾巴怎么没了?
茧一眠没注意门外,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叫声。
在角落里,一个保温箱中的毛毛软垫上,蜷缩着一只小马驹,体型比普通马驹小得多,浑身雪白,额头上有一个几乎不易察觉的突起。小马驹正在梦想中,但是时不时发出呢喃般的叫声。
“那是什么?”茧一眠忍不住靠近了些,仔细观察。
格林兄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炫耀的对象:“这是我们培育出的独角兽!”
格林哥哥自豪地宣布,“现在还看不太出来,但以后它会长出美丽的角,毛色也会变得更加闪亮!”
格林弟弟接道,“我们觉得这种漂亮的生物是虚构的实在太不公平了,明明黑白斑马和长脖子的长颈鹿都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独角兽就不行呢?”
似乎是感应到众人的目光,小马驹慢慢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令人惊叹的紫色眼睛,清澈得像宝石一般。
它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四条细细的腿微微颤抖,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气味。
茧一眠立刻被这神奇的小生物吸引,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摸它光滑的皮毛,但小独角兽灵巧躲开了,警惕地看着他。
格林兄弟靠近时,小马驹也表现出些许抵触,虽然当格林哥哥拿出一小把闪闪发光的草料时,它又减少了些抵触,小心地接受了食物。
奇怪的是,当尼采走近保温箱时,小独角兽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迈着小步子凑了过去,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尼采的手。
尼采笑道:“哦?你这小宠物有点意思。”
格林弟弟脸上浮现出促狭的笑容,“哎呀,我们创造它的时候参考了传说,他们只会接近纯洁的人儿尼采呀尼采,你可是讨它喜欢了。”
尼采:“啊?”
在这尴尬的沉默中,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扫视一圈,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等等,那就意味着,这整个屋里的人都纯洁的就只有他吗!!
小独角兽依然亲昵地蹭着尼采的手,发出轻柔的嘶鸣声,完全没察觉到周围人类之间微妙的氛围。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巴黎与德国边境处,
雪莱的调查因为地下大门消失时间过久而终于被毛姆发现。
尽管被逮了个正着,雪莱却没有慌张。她向毛姆简短地解释了自己的发现这座地下设施可能是法国的某个地下实验室。
出乎雪莱意料的是,毛姆没有责备她的擅自行动,而是决定与她一同探索这个地下设施的秘密。
两人对上那扇顽固的大门,面对密码盘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输入正确答案,才能打开大门。
毛姆在密码学方面有所了解,但这道题目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雪莱也在这些天的尝试中始终未能破解。
在尝试了几次无果后,毛姆提出了求助道尔先生的想法,但随即又意识到这里的通讯设备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这个想法似乎无法实现。
不过雪莱有办法呀!
她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装置,那是她自己改装的通讯器,能够在极端条件下依然保持连接。
雪莱迅速操作着她的设备,成功联系上了远在英国某个图书馆的道尔。通过这个精巧的装置,她甚至能够让它投射出密码盘的图像,将密码锁完整地转发给道尔。
屏幕上,道尔吸了口烟,观察一番后,很快就认出这是一种基于菲波那契数列的密码系统。
他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详细解释了解题思路,引导雪莱和毛姆如何操作那些复杂的密码盘。
在道尔的远程指导下,随着最后一个密码被输入,大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锈蚀和化学药品的气味。
实验室内部比他们想象的要宽敞得多,天花板上悬挂着已经不再工作的照明设备,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电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沉寂,时间在这荒废之处已然停滞。
雪莱在房间内串行,手电筒的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一处处荒凉的景象。
实验台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玻璃容器散落各处,有些已经破碎。地面上可以看到明显的拖拽痕迹,显然大部分设备已经被搬走。
“这里已经被清空了。”毛姆低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雪莱回复道:“看起来是的,但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我要找找看。”
他们在这个庞大的地下空间中四处搜寻。毛姆检查那些尚未完全毁坏的设备和文件柜,而雪莱则专注于寻找可能被忽视的隐蔽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雪莱注意到一处墙壁的砖块排列方式有些异常。仔细检查后,她发现那是一道隐藏的门。
“这边!我需要帮忙!”雪莱呼唤道。
毛姆迅速赶到,帮助她移开那些松动的砖块。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一个秘密的小型实验室显露出来。与外面被搬空的主实验室不同,这里的设备保存得相对完好。
“看来他们离开得很匆忙,没能彻底清理这个隐藏区域。”
雪莱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桌上的文件和记录本。这些都是关于人工异能体实验体的详细记录其中一本记录描述了如何将用人造代码替代到真人,都是些失败的案例。
“我的天啊……居然有人会进行这种实验。”雪莱轻声说道,眼睛迅速扫过那些令人心惊的内容。
“怎么了?”毛姆问道,从另一堆文件中抬起头。
雪莱将资料递给他:“这里的试验基地试图创造新的生命,但是现存的这些资料都显示失败了。”
毛姆看了看,嘲讽道:“嚯,天堂没有上帝的位置了,所以人类决定自己成为创造者?”
雪莱思绪万千:“事实上,人对创造生命的渴望从未停止。”
但人类是否真的准备好了承担这样的责任?当我们越过那条界限,试图模仿神明的工作,我们是否考虑过创造物的感受和权利?
这些实验记录中充满了失败的案例,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被强行带到这个世界上,又在痛苦中离去的生命。
雪莱放下文件,走到实验台前,那里还残留着一些试管和样本容器。
进步不应以牺牲道德为代价,当失去人性的时候,科学就变成了一种恶魔的工具。
这些记录虽然残缺,但拿去向上级汇报,大概能抵消部分雪莱偷跑带来的惩罚,不过她不确定要不要这样做。
雪莱小心地收集那些重要的文件和样本。
“你想要的东西都装好了?”
“是的,我们走吧。”
雪莱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秘密实验室,然后跟随毛姆走向另一端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