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4)
禅院家倒不是完全不知道禅院甚尔有一个儿子存在, 不如说,正因为知道才没怎么放在心上,虽然当时禅院甚尔回来好像是和禅院直毘人说了什么有关他儿子是咒术师的事情,但这个时候的禅院家可是没有多想的, 想着禅院甚尔的儿子就算是咒术师还能强到哪里去?
谁能想到禅院甚尔开出十影法了啊?
虽然说玄不救非, 氪不改命, 伏黑甚尔一生的运气都没怎么好过,但是离开禅院家之后能找到真爱, 甚至还有了孩子, 孩子甚至是禅院家心心念念想要的十种影法术。不得不感叹一句上帝是公平的, 公平就公平在上帝虽然关上了一扇咒术师的大门,但是给有些人的儿子开了一扇咒术师的天窗。
要知道, 历史上能和“六眼”同归于尽的术师不多, 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算一个, 谁知道当年比武的时候两家祖先到底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禅院家的祖先——魔虚罗可谓是自爆神器, 就算没调伏魔虚罗怎么样呢?我可以拿着魔虚罗跟你爆了!
虽说为什么禅院家至今没研究出来怎么拿着魔虚罗还能让他一起爆的时候给自己加个毅力buff的术式, 但是咒术界大区么——不是还有个调伏魔虚罗的真正选项吗?禅院家不走弯路, 只要能强到调伏魔虚罗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看起来禅院家的老祖宗是完全没想过都能调伏魔虚罗了还要魔虚罗有什么用, 不,想想两个人打架肯定是比一个人有用的,说不定还能完成一下“帮帮我魔虚罗先生”的壮举,从而成功让魔虚罗帮自己挡刀。
理论就是这样一个理论。
而鸭乃桥论趁着禅院家还没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 把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接走了,要说鸭乃桥论完全不知道伏黑惠是十种影法术那当然是瞎扯,不如说由于那个貌似可以穿越时空的温泉咒灵导致的情况,鸭乃桥论当然清楚伏黑惠的咒术是禅院家心心念念的十种影法术。
但是那又怎样呢?未来的伏黑惠甚至都没有改姓禅院, 说到底小孩就是不想和禅院家有什么牵扯,也没谁规定了十种影法术一定要回禅院家啊?
是禅院家需要十影法又不是十影法需要禅院家,实话说禅院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未来的伏黑惠宁可被五条悟照顾也不会禅院家,鸭乃桥论觉得禅院家得反思自己。
他把禅院家要走是为他们好,禅院家除了十种影法术的记载比较全之外还有什么优点?除了咒术记载的问题上,那种家族简直全是缺点。
五条悟这个时候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说起来,因为和禅院家有世仇的关系,其实五条家有关十种影法术的资料也不少来着,唯一的问题是肯定没有禅院家记载的全。”
鸭乃桥论:“那种事情还不好解决,直接去禅院家要不就完了,他们不给就抢。”
五条悟:“……你是侦探吧?!”
不给就抢,这对吗?这不对吧?
鸭乃桥论:“反正也是犯罪团伙的赃物,五条,你敢说根据现代法律,禅院家不是犯罪团伙吗?”
五条悟:“……”说的很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迫害族人(比如说当年的禅院甚尔),歧视女性,近亲结婚,拥有侧室,他自己是吐槽禅院家封建,但是要说普通人世界现代法律那一套,说他们是犯罪团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就算禅院家确实是犯罪团伙,显然五条悟也是被鸭乃桥论给带跑偏了,那强抢也是不行的吧?以至于五条悟直接问出来了:“就算禅院家真是犯罪团伙,强抢他们在禅院家的咒术典籍也是不行的吧?”普通人社会里不是自卫抢夺的就算是犯罪分子的东西也是犯法的吧?!
鸭乃桥论:“但这是咒术师内部的事情,又不归普通人社会的法律管,不然难道不是先把禅院家抓起来吗?”
五条悟:“……”
原来这是一根筋变两头堵啊?
算了,五条悟放弃在这上面和鸭乃桥论讨论逻辑问题,反正讨论这种逻辑问题也没什么用,反倒是自找烦恼,不如等着禅院家什么时候来他好看乐子,以至于五条悟说道:“我说鸭嘴兽,要是禅院家过来要人一定要通知我啊。”他保证叫一堆人过来看乐子。
鸭乃桥论:“会通知五条君的。”
五条悟这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而一色都都丸在向两个小孩子解释五条悟是谁,并且思考了半晌后然后说道:“虽然五条君平常不太着调,但是在正事上还是很可靠的,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完全可以相信他。”
虽然在没有麻烦的时候五条悟就是最大的麻烦,但至少他真的会兢兢业业给你解决其他的麻烦。
伏黑惠点了点头,说道:“也就和鸭乃桥哥哥一样对吧?在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是最大的问题源头。”
一色都都丸:“诶?没有吧?论很可靠啊。”
伏黑惠:“……”
他觉得一色警官对鸭乃桥哥哥应该是有滤镜,而且还是一万米厚的那种,鸭乃桥哥哥怎么看平常的时候都和靠谱不怎么沾边吧?!
还是说成年人的靠谱跟他们小孩子的靠谱不是一个意思?
就在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正常生活,因为没有案件也没有其他情况发生,也没有人找鸭乃桥论进行委托——虽然现在来委托的是咒术界的人或者是咒术界高层,是的,就算是鸭乃桥论上次把咒术界高层那么闹了一通,还是有人来找他。
毕竟法不责众嘛,你要是责众了,意思不就是大家都没犯错,不是吗?恐吓一下就翻篇了,至于后来狗咬狗说出来的那些事,禁忌侦探不是没公开嘛,好好谈谈事情全都过去了,这种事大家都懂。
但是这次敲门的不是咒术界高层的人,或者说,对鸭乃桥论还是一色都都丸来说,这都是一位意外访客,鸭乃桥论稍微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九十九由基女士?”
九十九由基“哈”了一声,然后说道:“没想到我这么有名气啊,我和禁忌侦探应该没有见过面?”
鸭乃桥论:“你不是应该在国外吗?现在回国了?终于想通了天元就是个欺负无辜少女,把少女当成祭品的蠢货打算把祂给杀了?”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不愧是禁忌侦探啊,看事情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夏油杰说她是游手好闲没干正事,到了鸭乃桥论这里她是回来报仇的,但是九十九由基对此只是摇了摇头:“毕竟最后因为我的能力天元也没有同化我,不是吗?但是我出国就是在想,怎么一劳永逸的解决咒灵的问题,只要源头解决了,也就不需要天元了,不是吗?”
鸭乃桥论:“所以你想到了源头怎么解决?”
九十九由基:“正是因为有点想法,所以才会来找你啊,一开始我本来是找的伏黑甚尔,结果那家伙说什么都不同意让我对他的体质做研究,这就来找你了。”
一色都都丸听完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九十九由基小姐是在说,如果所有人都是天与咒缚体质,或者所有人都是咒术师……咒灵就没有办法产生了?”
因为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天与咒缚,因为能够控制住咒力,都不会产生咒灵。
九十九由基:“对啊,我可是从五条那里听说有人的咒术是后出现的才过来的。”
鸭乃桥论:“是个好思路,但是复刻不了。”
九十九由基:“什么意思?”
“作为后获得咒术的咒术师,我可以明确告诉九十九女士,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区别在于大脑构造的不一致。”鸭乃桥论说道,“而想要获得这种不一致需要特定的咒术以及对人体结构的了解,那么,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恐怕……要么自己有这种咒术,要么至少,他拿过上百人做实验,当然我后来跟他见面的时候倾向于他两者都有。”
九十九由基:“你和那个人见过面?”
鸭乃桥论:“它算不算人类我都不好说,而且当时它的目的可完全不像九十九女士,没什么高尚的目的,只是它觉得有趣,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是咒术界,还是这里的普通人政府,根本就没有办法做这种需要集中人手,甚至是一定科学经验的研究。”
九十九由基:“为什么?”
鸭乃桥论:“你不是到处出国吗?难道就没有一点经验,政客的德行你不懂吗?他们只需要让民众相信他们被保护,不能指望普通人政府,难道你要指望咒术总监部或者御三家吗?提一句不客气的,他们哪怕阻止一次星浆体的同化我都当他们干了点事儿。”
九十九由基:“我还真没想过以后的麻烦,不过不愧是禁忌侦探,和你交流感觉很有用……然后,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鸭乃桥论疑惑的看向他。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九十九由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男人也行。”——
作者有话说:论:什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第52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5)
鸭乃桥论听到九十九由基的问题看了一色都都丸一眼, 然后他又看向九十九由基,说道:“麻烦你不要问蠢问题。”
九十九由基:“什么啊,原来是这样,那就当我没问。”失策了, 好像问到真男同了。
一色都都丸反倒没怎么在意九十九由基的问题, 只是有些疑惑:“她自己差点就是被同化的星浆体吧, 就这样还想着解决问题,道德感真高。”
鸭乃桥论:“虽然实际上一点实事也没干, 设想也不太实际, 但是有想法总比没有强。”
咒术师的尽头, 往往是一片尸山血海。习惯了,或者那些本身就比较喜欢咒术师工作的还好说, 那些不太喜欢咒术师工作的咒术师, 很多时候往往没有任何选择权。
到了最后, 兜兜转转还是继续回来做咒术师的工作了。
五条悟在最近给他们, 还有学姐或者学弟的任务上稍微留了点心眼, 毕竟上次折腾总监部虽然总体来说是鸭乃桥论干的, 但是他自己不是也以自己刚学会新技能, 还控制不太好为名炸了总监部的大门吗?难保总监部不会折腾他们。
而这帮烂橘子, 折腾不了你还折腾不了你的学姐学弟们吗?得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们,以至于灰原雄大大咧咧的向夏油杰打招呼询问他之后的任务要到某个地方去,需不需要带点特产之类的,夏油杰下意识地说带点甜的吗?而五条悟反倒是来到灰原这里问道:“你们下一个是什么任务?”
“好像是产土神信仰有关的吧, 窗说只是二级咒灵。”灰原雄解释道。
五条悟:“……产土神?二级?”和信仰有关的咒灵没有一个简单的,他看向夏油杰,眼神里的表现不言而喻。
夏油杰:“哎呀,悟, 你也知道,到夏天了,咒灵到处都是,其实有点忙的抽不开身……”
五条悟:“看出来了,你最近没胃口的情况也更明显了,我帮你把一部分任务分担了,报告你帮我写就行。”
夏油杰:“……”五条悟很少这么直接的提供帮助,他稍微有点意外。
“还有,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至少看看消化系统,听清楚了吗杰,你最近的食欲不振不像是心情不好或者苦夏的样子,更像是生病了,虽然咒术师很少生病但是万一呢。”
夏油杰:“……”
他要怎么和五条悟说?
描述咒灵玉的味道像沾满呕吐物的抹布?非常难吃,就不是人类能吃的味道,还是说自己没事——说自己没事肯定是在瞎扯,自己的食欲不振连挚友都看出来了,但是问他为什么不去看医生,这要怎么隐瞒五条悟?
这种病确实该去医院看看,不是吗?
五条悟:“杰,不管是禁忌侦探还是一色警官都看出来你状态不太对,长期食欲不振的话对身体会有影响的,甚至有可能是贫血,你的任务我帮你解决,抓紧去看看吧。”
夏油杰:“你刚才还说让我看着点灰原他们。”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在那之后啦,那之后,我去和夜蛾老师说之后你的任务我包了,总不能真不让生病的咒术师看病的。”
夏油杰:“高层会说家入硝子在,让家入硝子来吧?”
五条悟:“她有行医执照吗?而且万一是心理疾病怎么办,她有心理医生执照吗!”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这理直气壮的情况,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道理听起来不太像是五条悟的,好像是那位禁忌侦探的啊?这算什么,学以致用?
但是…或许五条说的对。
灰原雄有些意外:“诶?夏油学长跟着我们吗?太好了,七海,安全有保障了。”
七海建人看着自己的搭档,他已经习惯了灰原雄对夏油杰的莫名崇拜,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夏油前辈,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一个特级咒术师专门带着他们去祓除二级咒灵。
“没关系啦,杰的其他祓除咒灵的工作我包了。”五条悟说道,“比起祓除咒灵,我觉得杰更需要休息哦。”
七海建人没再反驳这一点,然后说道:“那之后就拜托了,夏油前辈。”
“放心吧。”
夏油杰能和灰原雄多呆一会儿,心情也好一点。
鸭乃桥论不久之后就收到了新的委托,是来自夏油杰的,他甚至还有点意外,夏油杰是咒术界那种典型的足够六边形的战士啊?就算推理能力不够,他的超级力量和超级咒灵足以覆盖他并不存在的超级智慧,有谁能让这家伙亲自来请禁忌侦探?
没错,夏油杰是亲自来的鸭乃桥公寓说事,一色都都丸和伏黑惠在逗猫玩儿,结果猫咪总是跳到伏黑津美纪那里去,最后以一色都都丸宣布果然猫咪还是很喜欢伏黑津美纪结束。
夏油杰:“……”
这就是禁忌侦探平常的生活吗?讲道理,禁忌侦探要是挂牌说他这里是托儿所夏油杰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最后他们两个还是谈起了正事,毕竟夏油杰特地来找他,而夏油杰又不是什么事都找人的性子,不如说大部分时期夏油杰会选择能自己扛着就自己扛着,不需要求助他人就绝不求助,像是现在亲自来的情况,很少见。
而鸭乃桥论一开口,就是:“咒术界高层又犯什么智障了?”
咒术界如果有什么坏事和智障事,一百件里有一百零一件是咒术界高层干的,第一百零二件是羂索指使咒术界高层干的。
夏油杰:“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确定,想来想去还是找你最好。”
鸭乃桥论疑惑地看向夏油杰。
“当时悟提醒我先去看着点灰原学弟他们的任务,毕竟最近刚得罪完总监部,而那次的任务和产土神相关……原本是个二级任务,但我们到达那里去的时候变成了一级。”
鸭乃桥论:“看来幸好你跟着,不然灰原雄恐怕要折在那里了。”
夏油杰:“就是这样,回头想起来越想越不对劲,才来找你。”
鸭乃桥论:“你是想让我查出真凶,还是直接让真凶死掉?我的咒术能直接做到后者,夏油君,你应该明白和了解我的意思。”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这样好吗?”毕竟都是咒术师。
“正因为是咒术师才要下重手不是吗?”鸭乃桥论说道,“你最基础,最重要的诉求是保证七海和灰原的安全,想要让他们安全就得让想让他们不安全的人变得完全不安全,这样他们才能想起别人的安全。”
夏油杰:“……”
是不是有点绕?
一色都都丸:“夏油君,简单理解就是对那些人得下重手,你不下重手他们是不会老实的,你觉得他们是咒术师,是同伴,但实际上他们只是会出卖同伴的家伙而已。”
鸭乃桥论:“而且,实话说,哪有自己坐在总监部什么都不干,就看着一线咒术师在前线打打杀杀还完全不珍惜的,尤其是你们两个特级咒术师,夏天忙到可以说是压榨了。”
夏油杰:“别这么说,至少工资很高。”
鸭乃桥论:“哦,工资很高,难道是什么咒术师只要考虑祓除咒灵就行了,他们在总监部考虑的就多了的黑色幽默说法吗?再者劳动获得报酬不是天经地义?”
咒术界是不是欠被工人抡一遍?当咒术师给他们创造的剩余价值是他们应得的?当自己给咒术师的工资是施舍啊?
夏油杰:“……”
一色都都丸:“或者夏油君更倾向于自己来?夏油君你是普通人出身,在咒术界其实没什么……”
一色都都丸话虽然委婉,但确实是冷酷的现实,他自己背后有整个警视厅,论的背后有福尔摩斯家,夏油要是自己一时冲动……
夏油杰:“我带上悟一起呢?”
一色都都丸:“……”
鸭乃桥论:“……那你带上整个东京咒术高专算了。”
夏油杰:“也,也不是不行?”
一色都都丸:“这什么整个学校叛变了啊!你们是要把咒术界高层开除吗?”
鸭乃桥论:“好像也不是不行,霍格沃兹级长打校长,学弟斗学哥,到时候毕业了一起歧视京都咒术高专毕业的。”
一色都都丸:“……”他觉得《哈利波特》这本书风评被害。
不愧是论,说话的时候就算没有槽点也能自己制造新槽点。
夏油杰:“再说吧,总之鸭乃桥君,这委托你接不接?”
鸭乃桥论:“当然接,要是我确认究竟是哪个咒术界高层干的给你打折。”
实际上,对一线咒术师的委托,禁忌侦探这里本来就不贵,他狮子大开口的往往是那些咒术师高层,至于定价权什么的,垄断什么的——你咒术界自己没制定相应法律别怪有人抢钱啊?冥冥也说当自由咒术师恐怕比专门给咒术界工作挣的多。
至于鸭乃桥论那就是纯属不惯着了,他倒是很愿意和高层讨论讨论高层本人害怕鸭乃桥论的能力不敢来那鸭乃桥论有什么办法?
一色都都丸:“先从哪里开始调查?”——
作者有话说:鸭乃桥论说的那个霍格沃兹军校梗……其实吧,我有些梗想想没写。
比如说伏地魔一期的,哈利波特四期的,你一个一期的怕了他四期的(……)
好吧上面全都是我在开玩笑。
第53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6)
鸭乃桥论要求夏油杰提供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当时祓除任务的要求, 东京咒术高专好歹是个正经学校,这种能算实习课程的东西应该和Blue一样是能调记录的吧?
如果不能调记录,他将直接考虑再度去咒术界高层把他们给炸了,学校的课程连个记录都没有, 认真地吗?你们连普通人政府都不想糊弄一下了?主打一个演都不演了是吧。
夜蛾正道听到鸭乃桥论的要求时, 还是稍微愣了一下, 但是这些记录确实有,只不过——“我不是七海和灰原的班主任, 这个记录应该在他们班主任的手里。”
鸭乃桥论:“他们两个的班主任是谁?”
夜蛾正道带着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去找了这位班主任, 而这位班主任看起来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可能遇到的危险也有点心有余悸, 当鸭乃桥论说道可能是有人故意害他们这个班主任已经气性大到不到三分钟就找到了有关他们这次任务咒术高层下发的分配。
一色都都丸:“是北山先生签下来的任务?然后‘窗’确认是二级咒灵?”
鸭乃桥论:“‘窗’什么时候准过?”
一色都都丸:“论,你难道要说因为窗足够愚蠢, 所以能够排除他们的嫌疑吗?”
“那不能。”鸭乃桥论说道, “毕竟, 敢做蠢事的往往是蠢人。”而聪明人一般不自己做蠢事, 他们一般教唆蠢人去做蠢事。
所以他们先到了“窗”那里, “窗”的人听完鸭乃桥论的推理沉默了一下, 害死咒术师他们也不想的——“窗”的很多人都是能看见咒灵但是实在太弱, 或者是被咒术师救下来过, 意外卷入了咒灵事件里的存在。咒术是的存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出卖一线咒术师的事情……
有人把负责测算那个产土神咒灵等级的人喊了出来:“谁叫你把这种很可能二级变一级的任务给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师的,那些在一线的咒术师要不是刚好夏油特级在那里,他们已经死了!”
而这位“窗”则是更加惊讶:“什么, 是北山大人说东京咒术高专的话没问题的,肯定会落到五条特级和夏油特级手里啊?”
鸭乃桥论:“哦,在窗还没干过几年吧?”
那位“窗”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点点头。
“嗯, 那我建议你们‘窗’的人都得记住,那些咒术界高层一点都不可信,我说你们没事的时候就不能来点日本传统艺能吗?下克上之类的。”
“禁忌侦探说笑了,先不提我们确实杀不了高层的人,就算真杀了高层的人,会上台的也不是我们。”“窗”这边某种程度上比较清醒,但是是悲观意义上的,“我们大多数人在咒术界没有背景,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咒术和力量,唯一能做的是情报工作,还因为我们自身的限制常常出错。”
一色都都丸:“为什么?”
“总监部那边不能虚假上报咒灵的等级。”有人叹了口气,“像这次,新人确实不知道有关信仰的咒灵可能会从二级变一级,一级变特级,但是我们很多人都知道……只是这个限制……”
一色都都丸:“让你们见到的是二级就只能写二级,不能给他们升一级?”
“窗”们点点头。
而一色都都丸,根据他并不算优秀的警察体系内的经验,忽然问了一句可能是“窗”盲区的问题,“我有一个问题。”
“窗”们疑惑地看向这个警察。
一色都都丸:“这个要求,咒术界高层向窗下达过正式文件吗?”只要没有正式文件,那他们自己就是正式文件,有什么不能报虚高的,把全世界的四级咒灵报成特级咒灵都行。
“窗”的人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一色警官,当然有,我去拿。”
一色都都丸后退了一步。
鸭乃桥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色都都丸无辜地看向鸭乃桥论,那表情好像是“我是警察你确定要让我知法犯法?”
鸭乃桥论:“……”他这个侦探就可以知法犯法了吗?
一色都都丸还小声说道:“这种文件我估计在咒术界高层那边都会留个档案,一会儿去北山先生那边得想办法把那个档案也撕了。”
鸭乃桥论:“……”真就法外狂徒啊。
一色都都丸:“论,我们只是烧了一个在普通人社会的认知里不存在的部门的不存在的档案。”这就是不向普通人社会公开的回旋镖,堂堂袭来!
鸭乃桥论:“……”都都,有英国内阁大臣之风啊。
以至于“窗”的人把这东西拿给禁忌侦探的时,鸭乃桥论拿完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打火机(一色都都丸真的很想吐槽这打火机哪里来的但是他忍住了),直接把这东西烧了,以至于“窗”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睛小的看不见的都变成了大眼睛,甚至开始语无伦次地说起了——
“这,这,那……”
稍微有点太震撼了。
这难道就是大英给他们日本的一点小小震撼吗?重要的文件说烧就烧,充分体现了哪怕是签了字的重要文件也可以是废纸吗?
鸭乃桥论也不说虚的:“之后那边有存档的文件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没,如果高层问起来你们就说没这份文件,如果高层不讲究点,用折磨你们或者咒术的方式让你们说实话,你们就直接说是我烧的。”
报禁忌侦探的名字,等同于鸭乃桥论本人把这件事担下来了。
“这……鸭乃桥先生,他们不会……”
“鸭乃桥大人,他们不会直接把你当诅咒师吗!”有人已经担忧地说出来了,显然也见过某些奇怪的迫害。
鸭乃桥论:“把我当诅咒师,那不是更好吗,你们可以直接跳反,也不用受咒术界高层限制了——嗯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们的工资,还有会计之类的专业人才,算了想想可以直接到咒术界抢。”
窗:“……”
这是侦探还是劫匪啊!
一色都都丸:“论,烧都烧了,抓紧去咒术高层那边找找留档在哪里,希望没有电子版。”
鸭乃桥论:“以你们还在用传真机的效率这玩意还能有电子版?”
“英国的效率很高吗?”
“其实也不高。”
而这个时候,“窗”里有个人则是跃跃欲试:“鸭乃桥大人,我知道他们那个留档的文件究竟在高层的哪个办公室,我可以带你们去!”
可怜的咒术总监部,刚刚被拆大门一次,这次又要面临重要文件失踪的问题,真是太可怜了。
夏油杰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说道:“那么麻烦干什么,只要告诉我位置,我可以通过咒灵把他们的东西盗走。”
鸭乃桥论:“不会响警报吗?咒灵。”
夏油杰思考。
夏油杰思考了半晌:“只要所有人都晕了就不知道是我的咒灵潜入!”
鸭乃桥论:“……”
一色都都丸:“这什么把所有人都杀了就是潜伏成功的计划啊!不行的吧,还不如夏油你放一个咒灵路过总监部响警报,然后说测试的时候路过,混乱时期让另一个咒灵进去偷文件呢!”
夏油杰:“一色警官。”
一色都都丸:“怎么了?”
夏油杰:“你有的时候会说出很不警官的暴言呢。”
一色都都丸:“都是咒术界害的!”
他觉得他本来应该是一个正常在警视厅工作的警察,不会马上想到这些离谱的事情,但是咒术界已经离谱到他想出这些主意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那是他想的吗?那不是咒术界实在是太混账导致的吗?!
鸭乃桥论:“我觉得我们可以三管齐下,反正也是要找北山先生问问情况的,对吧,而且问完窗之后,感觉再去问北山先生不会有什么好事,说不定我们还会打起来,这样能够制造的混乱更多,更方便夏油杰让咒灵……对了,夏油,其实我们需要的是销毁,不是拿到手。”
夏油杰:“什么呀,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拿重要证据,既然是销毁的话好像更简单了。”
一色都都丸觉得自己会听到什么暴言。
夏油杰:“我们直接放火把总监部烧了不就行了吗?还谈什么绕不绕警报的。”
鸭乃桥论:“好主意!”
一色都都丸:“等下!”
正当鸭乃桥论以为一色都都丸是要阻止他俩的时候,一色都都丸先是问道:“……应该不会闹出人命吧?”
鸭乃桥论:“都都,你要珍视那种把咒术师当耗材的人吗?”
一色都都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就算是放火也还是有咒术警报这种必然问题啊!闹出人命的话肯定会优先找留下咒力残秽的家伙,然后真就大家全去当诅咒师东京咒术高专独立吗?”
鸭乃桥论:“都都,你提醒我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任何咒术结界都对他无效的家伙。”
一色都都丸也显然想起了这个人:“伏黑甚尔?”
鸭乃桥论:“而且他拿钱办事,什么都干!”——
作者有话说:禁推最善良的警官在咒术界发出了暴言——都是咒术界害的
第54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7)
伏黑甚尔, 您的杀人放火居家必备术师杀手,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他什么都能干,而像这种涉及到绕过咒术界警报的制度, 对伏黑甚尔更是简单中的简单——很多时候咒术界那些结界和警报都是依靠咒力识别, 但是伏黑甚尔一点咒力都没有, 他在这种咒力识别中堪比透明人,很多时候你的肉眼都能看到有一个大活人过来了, 但是就是不响任何咒力警报, 让这些咒力结界响警报它们也只能人机的反馈给你——我觉得这儿没人啊!
鸭乃桥论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已经打电话给伏黑甚尔了。
不打电话给孔时雨,孔时雨还得抽他的中介费, 要找伏黑甚尔就直接找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的要价要是他拿不出来那就去咒术界高层抢。
咒术界高层真是一个好粮仓, 自己没有什么的时候, 就可以抢他们——哦, 自己没有良心的时候就不能抢他们了, 因为咒术界高层没有良心那种奢侈的东西。
但是自己有良心的时候就可以抢咒术界高层!
伏黑甚尔接到鸭乃桥论的电话, 听完鸭乃桥论的复述之后, 他倒是也没狮子大开口, 给了个正常报价,但是过了一会儿,鸭乃桥论忽然说道:
“伏黑,你是不是还得给我一部分照顾你孩子的费用?”
伏黑甚尔“哈”了一声, 然后接着说道:“已经给你打折了,就当打折的是给你的费用。”想从他手里抠钱,门都没有,他挣来的钱用来赌马多好啊。
鸭乃桥论:“那好吧, 那我只能含泪把这些钱打到伏黑惠的卡里了。”
伏黑甚尔:“……你白嫖啊!”这不是让他打白工吗!
鸭乃桥论:“但是伏黑惠的父亲是你,理论上他的钱应该是全部由你这个监护人监管,所以你不算打白工,或者我们各退一步?”
伏黑甚尔:“怎么各退一步?”
鸭乃桥论:“我在伏黑惠卡里打一半,剩下一半打你卡里,如何?”
伏黑甚尔算是看出来了,鸭乃桥论只是找个由头跟他讨价还价,那自己见招拆招就完了:“不行,这份钱八二分,我八,我儿子二。”
鸭乃桥论:“七三分如何?你七,你儿子三。”
伏黑甚尔:“成交,不就是放火把总监部的重要文件烧了吗。”这个价格倒是可以接受。
鸭乃桥论:“嗯,我和都都会去总监部质问,给你争取时间,只要把那些文件全都烧了就行了。”
伏黑甚尔表示给他个时间就行了,他会去准备。
大概是一天后,鸭乃桥论就和一色都都丸再次来到咒术总监部,以至于一色都都丸都忍不住说道:“论,我们好像一来总监部就没什么好事。”
何止是没什么好事啊,上次一色都都丸单独过来,之后鸭乃桥论因为不放心就把总监部闹得鸡飞狗跳的,以至于总监部里跑腿的人发现来的是禁忌侦探那叫一个心有余悸,这人要干嘛,不会又给他们来个狗咬狗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鸭乃桥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反正一会儿他们就会发现他们没白心有余悸。
我都来了我还不搞点大事儿,那我不白来了吗?
鸭乃桥论:“我这里有些委托需要找北山先生确认一下,放心吧,是正事。”
咒术总监部的其他人松了口气,而北山则是愣了一下,哎,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记得最近没得罪过禁忌侦探啊?而且上次他们为难一色都都丸那次,自己可是全程没说话也没给一色警官上压力的,禁忌侦探不至于随便点名他吧。
“北山先生这么做贼心虚干什么?”鸭乃桥论用棒读的语气问道,“你该不会真做了什么对我们不好的事情吧?”
“那绝对没有!”北山认怂的很快,他自己本来就不干净,禁忌侦探的能力又是那种……他哪敢啊,万一触发了禁忌侦探的推理自杀小连招他自己自杀了,那上哪里说理去?
“哦,北山先生也不用那么紧张,毕竟我也只是问问,我听窗说,那个产土神的咒灵任务,是你签的字,又下发到东京咒术高专的?”鸭乃桥论接着问道。
北山果然是经历过激烈地争权夺利斗争的高手,他很快意识到了问题在哪里,这个时候嘛,他就直接咬死一点就行了——“那确实是我签的,但是只是到达东京咒术高专,至于最后会分配到哪个咒术师手里我怎么知道?毕竟你也知道在高专上学的咒术师本来就没多少……”
“那为什么不签到京都咒术高专?”一色都都丸问道,“咒术高专又不止东京咒术高专一个。”
“东京咒术高专有两个特级咒术师,当然是签到他们那里更合适!”北山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简直无比合适,应该不会被为难,结果鸭乃桥论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种任务也得特级咒术师干?那要其他咒术师干什么?你怎么不把所有任务都给五条悟和夏油杰?”
北山:“……”
鸭乃桥论:“不会吧,真有人打算把所有任务扔给一线任劳任怨的特级咒术师啊?怎么,剥夺其他咒术师赚钱的机会?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去告诉冥冥小姐抓紧去当诅咒师的,毕竟当自由咒术师看起来都不太能赚钱了。”
“我没这个意思!”北山有些语无伦次了,“总之,总之是一些习惯,至于东京咒术高专会分配给谁我又不知道……”他正在辩驳的时候,总监部忽然又来了一个人喊——
“不,不好了,着火了!”
“这么多咒术师呢,着火怕什么?”
“重点不是着火啊!重点是重要文件烧了!”
北山终于找到了机会,什么重要文件,什么着火没有,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摆脱禁忌侦探和他身边那位警察了,他接着说道:“你看,这个……要不,我们改日再说?”
改日再说就是改日再也不说!
鸭乃桥论:“也行。”
北山本来都做好了禁忌侦探不答应就严肃说明问题的准备,那是他们总监部的重要文件,问题落到你头上你担待不起,结果没想到鸭乃桥论如此干脆利落,也不和他牵扯了。
倒是一色都都丸说道:“北山先生,您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去救火啊!”
“啊,对,我去救火。”
鸭乃桥论:“改天再来拜访。”至于改天拜访是拜访还是来干别的那他就不好说了。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一起离开地时候,一色都都丸问了一句:“论,所以北山果然是……”
鸭乃桥论:“其实排除‘窗’的嫌疑之后他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了,至于北山后面还有没有人……如果目的是折腾夏油君的话,可能是羂索,我们从那次特殊的死灭回游的经历就知道了,它眼馋夏油君的身体和术式,那有利于它的计划。”
一色都都丸:“羂索……哦,也对,它随时可以换身体和换身份。”
伏黑甚尔给鸭乃桥论发了个消息,表示他完工了:“你说的那个重要文件,肯定烧到了,但是造成的其他损失嘛……”
鸭乃桥论:“别给东京咒术高专造成损失就行。”
伏黑甚尔:“哈?总监部在京都,上哪里给东京咒术高专造成损失?”
鸭乃桥论:“你没把东京咒术高专老校长递交过的退休文件烧了吧?”
伏黑甚尔:“……”
他沉默了。
鸭乃桥论:“沉默是什么情况?”
伏黑甚尔咳嗽两声,然后接着说道:“大不了我这回就要五成,就要五成,一半一半。”
鸭乃桥论:“……”
一色都都丸:“……”
好的他们知道了可能确实不小心给烧了。
最后鸭乃桥论叹了口气,然后对一色都都丸说道:“都都,我们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夏油杰,让他自己还有真正的受害人七海和灰原做决定吧?”咒术师应该不会太仁慈的对待仇人吧?
“嗯。”一色都都丸觉得这是论的委托,论做决定就好。
再见到夏油杰的时候,夏油杰也在鸭乃桥公寓逗伏黑惠,可能是因为同为式神使,所以夏油杰还蛮喜欢伏黑惠的,伏黑惠召唤出玉犬之后,夏油杰还说了一句“真棒”,以至于一色都都丸还愣了一下。
一色都都丸:“……夏油同学是不是很适合当幼师。”
鸭乃桥论:“不知道,但看起来很会哄小孩。”
夏油杰发现是鸭乃桥论回来之后,有点尴尬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因为有点等不及……然后我就被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带进来了。
伏黑惠:“鸭乃桥哥哥说,五条哥哥可以信任,你是五条哥哥信任的人,所以你也可以信任。”
夏油杰:“就是这样。”
鸭乃桥论:“算了,我们已经确定暗害七海他们的是谁了,但是,问题是,夏油君你打算怎么办?”
夏油杰:“……我想先知道他们会被暗害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没事,老校长自己有留档(……)
还有烧档案是违法的==但是我被借调到新单位之后好想烧……但是是重要文件不能烧……
第55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8)
鸭乃桥论没有马上告诉夏油杰咒术界高层打算暗害七海和灰原的原因, 而是把问题给抛了回去:“知道暗害了七海和灰原的原因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以夏油杰的性格,忍是不会忍,但是能不能有度?尤其是在他最近情绪不佳的情况下, 其实要是迁怒整个咒术界高层也不是不行, 不如说, 如果是这种情况,鸭乃桥论可就要大力支持了——但是他个人比较担心夏油杰认死理的倔逻辑降到别的地方。
比如他要创造一个没有咒术师的世界——这不就尴尬了吗?
夏油杰这个时候反倒笑眯眯的:“禁忌侦探觉得呢?”
他把问题给返抛回来了!
鸭乃桥论看了看公寓里的两个小孩, 伏黑惠还在认真的练习十种影法术, 五条悟不知道从他们五条家哪个犄角旮旯里搞出来了十种影法术资料, 后来鸭乃桥论想想也对,毕竟五条家和禅院家是世仇, 互相会有资料一点都不意外。
M家不是也盯着自己这个福尔摩斯家的后裔在干什么吗?两个家族想要相爱相杀, 对不起, 只有相杀没有相爱, 那是挡都挡不住的。
鸭乃桥论看了夏油杰一眼, 然后说道:“你要是问我个人的想法, 我会考虑我自己的动机——上次我去总监部闹腾是让他们知道, 动我身边人的后果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尤其是都都。”
一色都都丸:“诶?我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
“不需要。”鸭乃桥论说道,“侦探保护自己的搭档是天经地义的。”
夏油杰:“……”
喂,你们两个,确定你们两个的关系只是搭档吗?就没有掺点儿别的?比如什么未曾言明的感情, 今晚月色真美之类的?还是说这两个人当局者迷?
还是他没搞懂侦探和侦探的搭档这种事,他是不是应该去买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认真阅读一下?
最后夏油杰还是无奈地说道:“意思就是根据动机的不同,你给出的解决方案就不同,是吧, 其实,我是希望……大部分咒术师不要面对这种尸山血海了。”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陷入了沉默,倒不是沉思,只是没想到夏油杰会在这种时候,会在这里,提到这个话题。
然后,一色都都丸开口说道:“夏油君,你是想……”
夏油杰:“是,惩罚了那个人,然后那个人之后不敢碰七海和灰原,不敢碰我的学弟和学姐,也不敢动夜蛾老师了,但那只是一个人。”
“也不是没有威慑全部高层的办法。”鸭乃桥论说道,“我现在就是在威慑全部高层。”
当然,鸭乃桥论也知道这只是自己话是这么说,至于夏油杰的个人理解嘛……夏油杰没有接话茬,他只是接着说道:“哪天九十九前辈来了高专一趟。”
鸭乃桥论:“和你们聊怎么解决咒灵问题的事?你的答案呢?”
夏油杰:“我说,杀光所有普通人不就可以了吗?”
一色都都丸:“那第一个挨杀的不就是我?!”
鸭乃桥论这个时候反倒摇了摇头,看向了一色都都丸:“不,都都,你搞错了,第一个挨杀的绝对不是你,夏油君是普通人家庭出身吧?”
夏油杰:“……”
鸭乃桥论:“那么,为了证明理论正确,他第一个杀的,会是父母,直接就没有回头路了,因为夏油君还被困在身份政治里。”
夏油君的声音有点干涩:“身份政治,什么意思……?”
鸭乃桥论:“咒术师的儿子不一定有咒术,普通人的孩子不一定没有咒术。”
一色都都丸:“哦,也就是夏油君那个杀光普通人虽然理论上可行,但是现实意义上,由于咒术师的儿子不一定是咒术师,所以带来了很大的限制,对吧?是,把普通人都杀光了,但是咒术师要结婚生子,两个咒术师生孩子,只是生下咒术师的几率大,但几率大不是一定。”
鸭乃桥论:“所以这个方法其实理论上并不可行,而且,如果都打算用这个方法了,那为什么不干脆去统治世界然后发布所有人都不许生孩子的指令?”
夏油杰:“什么意思?”
一色都都丸:“……人类不繁衍,人口就不会增加,无法繁衍的物种是肯定会灭绝的,这是简单的数学题,没有增加,只有减少,就会没得。”
鸭乃桥论:“我在想一些更加……还是算了。”
一色都都丸:“论,你在想什么?”
“把咒术师组织起来猎杀普通人之类的……这好像是诅咒师干的事。”鸭乃桥论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其实只要够强,足够暴力,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真无所谓。”
一色都都丸:“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
“只是想起了一部分英国史。”
一色都都丸:“……”
他就不该问论脑子里都是什么,鸭乃桥论一说英国历史,他大概猜到刚才鸭乃桥论的设想灵感来源是哪里了——大航海时代美洲原住民可能经历过的事情。
鸭乃桥论看向夏油杰:“当初白人屠杀土著的其中一种理由就是说他们没开化,他们不像是人类,你对普通人,是这么想的吗?因为他们没有咒术,因为他们逸散咒力——甚至,最近你接的不少任务,都让你看到了普通人那些阴暗,甚至是迫害咒术师的那一面,但是……夏油君,那不是迁怒整体的理由。”
一色都都丸这个时候也说道:“夏油同学,如果你因为那些人迁怒普通人整体从而希望杀光全部普通人,我无法接受。”
夏油杰:“……我倒是还没到那个地步,而且一色警官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鸭乃桥论:“你最好是,如果因为几次任务就对普通人整体失望你真的会失去很多的,夏油君,我倒是可以理解你不太想保护他们这件事——我想说,夏油你现在还是未成年,让未成年人保护日本绝大多数看不见咒灵的成年人?没有惯着那些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义务。”
夏油杰:“诶?”他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鸭乃桥论会说这个。
一色都都丸:“夏油君,你以为有些罪犯会比咒灵好到哪里去吗?”咒灵伤害人类是本能,很多人碰上咒灵就像是碰上了野兽,而有些罪犯连野兽都不如。
鸭乃桥论:“还有那些,明明立着非常显眼的警告标识一定要往里面闯的,明明法律上都明确禁止但是就是不听勇闯禁区的,因为觉得轮不到自己头上违反交规被创死的……夏油君,我要提醒你杀人是犯法的。”
夏油杰:“……”
虽然咒术师不遵守普通人社会的法律,如果说杀人犯法那么杀死几个在咒术界内允许杀死的诅咒师已经算犯法了……呃不过这个放到普通人社会算警察执行要马上击毙犯人的任务吧?
但是夏油杰听懂了鸭乃桥论什么意思,有些事情法律放在那里不让你犯不是当摆设的,是在提醒你越界后就万劫不复的。
最后夏油杰叹了口气:“我再好好想想。”
一色都都丸:“对了,夏油君,五条君说你最近食欲不振,有去医院看看吗?别觉得是消化系统的问题,心理问题也有可能食欲不振的。”
夏油杰:“……”
怎么在这里又被提醒了一遍,他会去看的,真不用再提醒他了。
鸭乃桥论:“然后,还有……夏油君。”
夏油杰疑惑地看向鸭乃桥论,不太清楚鸭乃桥论是打算说什么。
“如果有时间的话,读一下心理学书籍吧,然后最近不要读哲学书。”鸭乃桥论说道,“……读一些通俗小说比较好。”
夏油杰有些疑惑,但是接受了这一点,而至于他的任务,五条悟说暂时给他包圆了,他也和夜蛾老师稍微请了一下假——连五条,连禁忌侦探,连一色警官都提醒他去看看病。
那就稍微看一看吧。
不久之后,五条悟看着拿着《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夏油杰愣了一下,以至于他没忍住:“杰,你最近就在干这个?”
夏油杰:“上次去医院,医生说我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
五条悟:“工作压力?”
夏油杰:“我总不能说咒术界的事情吧?结果医生可能以为我是什么,呃,高危高压高工资的职业,然后医生给的建议就是让我好好休息。”
五条悟:“所以你的休息就是阅读这个……那阅读感想呢?”
夏油杰:“我有一个问题。”
五条悟:“什么?”
夏油杰:“柯南·道尔写福尔摩斯和华生的时候,福尔摩斯为什么总是说我亲爱的华生?”
“可能是翻译问题吧,你要是真想知道禁忌侦探不是英国人吗?”夏油杰觉得五条悟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夏油杰:“就是这个问题,我觉得禁忌侦探会有不同解读?”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哈”了一句:“能有什么不同的解读啊?我以为禁忌侦探和一色警官的关系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
夏油杰:“……”
哦,原来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福尔摩斯老说我亲爱的华生是因为英语里Dear表亲近。
至于柯南道尔有没有那个意思……我觉得,就算是为了不进监狱,他本人应该也没有那个意思(……在讲冷笑话)
第56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9)
夏油杰:“可能是因为不太常见吧?所以我就没往那个方向想, 悟你……”他想问五条悟是怎么发现的,后来想了想又觉得,毕竟是悟,可能六眼就是能注意到什么他完全不能注意到的事情吧。
这也就是五条悟没有读心术, 不然他一定会向夏油杰抗议“六眼”根本就没有那么万能。
“所以杰, 你决定谨遵医嘱, 最近都不进行任何任务了吗?”五条悟询问道,实话说虽然两个人的工作量他压力有点大, 但是如果杰需要的话他准备撑一撑。
夏油杰:“悟, 你自己一直撑着, 不行的吧?”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他没说我们是最强的, 也没说这是他自己应该做的, 他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说道:“杰, 我总想着, 只要我够强, 只要我能赶到那些地方, 只要我杀死咒灵, 杀死诅咒师够快,够多,总能保护更多的其他咒术师。”
那些像天内理子一样的,那些像七海, 灰原一样的——或者是那些更多的,面对强大的咒灵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的咒术师。
夏油杰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道:“悟,如果不解决根本问题, 你觉得这些保护有用吗?”
五条悟没给回答,不知道是到底给不出回答,还是他心里本来就有答案。
而在鸭乃桥公寓里,一色都都丸刚刚给两个孩子……好吧,或许是三个,如果那个像猫一样瘫在地板上的“怠惰之地”的家伙也算孩子的话,总之,他做了咖喱饭,其中一个是加了超级无敌多黑蜜版本的,虽然一色都都丸觉得成品与其说是咖喱饭,倒不如说是黑蜜拌饭了。
一色都都丸:“我放了超级超级多的黑蜜,如果有人只是瘫在那里,不打算起来吃饭的话,作为特制的咖喱饭我就只能倒掉了,毕竟这种食物好像也不太适合喂猫咪……”一色都都丸话还没有说完,鸭乃桥论就光速起身,然后也没有看向一色都都丸,只是上桌比谁都快,还比谁都看起来乖巧。
虽然只是看起来。
伏黑惠:“……”
伏黑津美纪:“……”
大人,真难懂啊。
一色都都丸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也就是我情况特殊才能这么照顾你们三个,如果是在警视厅搜查一科的话,我其实没什么能照顾你们的时间,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出勤,但是现在由于特殊情况——反倒是又拿着警视厅的工资,又能照顾你们。”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监视“禁忌侦探”恐怕不算一个太好的差事,毕竟鸭乃桥论的传闻都是什么把之前咒术界派来监视他的人耍的团团转,再加上他当时没有心思理会因为他的能力有些担忧的咒术界高层——虽然现在回想起来左右脑互博的咒术界高层大概率什么都会担心,然后他们担心之后的结论就是判死刑。
鸭乃桥论有的时候觉得咒术界高层稍微有点幽默 ,好像只会给可能有威胁的存在判死刑,这就涉及到那个地狱笑话了——如果咒术界给你判死刑,那你最好有能够让咒术界高层感受一下死刑的能力,这样的话就算是咒术界判死刑你也不会真的死刑。
鸭乃桥论这个时候看向一色都都丸,然后说道:“都都,谢谢你,我觉得遇见你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在说什么啊?论,你的人生现在才几年啊?在日本你甚至都还没有成年!”
“这个时候不说我在英国已经是成年人的问题了?”
“这种事情一码归一码!”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对视一眼,再看看自己确实已经吃完了的咖喱饭,对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的日常漫才已经习惯,最后还是伏黑惠先说明:
“我吃饱了。”
接着是伏黑津美纪也跟着一块儿说:“我也是。”
一色都都丸:“好的,你们去玩儿吧。”然后接着和鸭乃桥论斗嘴。
然后在他们两个斗嘴好一阵儿之后,一色都都丸才认真说道:“对了,论,说认真的,那位北山怎么办?夏油君被你某些话说的反复思考去了,看起来好像是把这事儿忘在脑后了。”
鸭乃桥论:“不,夏油君没有,夏油君没多久前还在用手机给我发消息,只不过他没想明白,是应该报复一个,还是应该直接把咒术总监部给掀了,顺带一提都都我倾向于后者。”
一色都都丸:“……”
真是毫不意外的倾向!
一色都都丸这个时候略显无奈地问道:“所以,这个时候你的建议呢?”
鸭乃桥论:“我建议他问问自己的同学,还有七海和灰原的想法,不知道之后的结果怎么样,但能确定的是北山应该捞不着什么好。”
毕竟在东京咒术高专上学的家伙看起来没几个会是都快把自己害死了还会原谅对方的人,就算正常一点,也会以直报怨,至少北山本人的惩罚是跑不了的。
夏油杰真的稍微听了一下鸭乃桥论的建议,但是他最优先询问的是五条悟。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杰,都打算报复了,那干嘛不报复的彻底点,直接把咒术总监部掀了算了,正好他们那边刚刚着火没多久,现在正是非常焦头烂额的时候,我看这次直接就别让咒术总监部还在高专了,拆了算了,最好能搬到东京来,不然想找他们也太麻烦了。”
夏油杰:“……”
有因为觉得麻烦就要咒术总监部搬到东京的暴君出现了啊!
五条悟甚至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搬到东京去找他们还方便一点。”
夏油杰有点无奈地看向五条悟,然后说了一句五条悟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过的事情:“悟,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真的把他们的总部给拆了,他们也大概率在京都选个新地方,而不是搬来东京?”
五条悟:“……”
他不得不承认夏油杰说的是对的,他只是没想这么多。
后来夏油杰又问了七海和灰原,在确认了确实有这么一个幕后黑手之后,两个人都表达了希望此人付出一定的代价——毕竟灰原差点死在那里,而七海建人对此还有点心有余悸。
在夏油杰走的时候,七海建人看向灰原雄,然后沉默了很久,说道:“灰原,在东京咒术高专毕业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灰原雄:“诶?七海,现在想这个事情是不是太早了?”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觉得现在想这个事情或许已经不算早了,咒术界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七海之后不打算继续当咒术师?”
“暂时不打算。”七海建人说道,“咒术师的职业,感觉就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止,也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马拉松。”而马拉松的尽头是什么?不知道,但是感觉上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咒术师真的是个好职业,那么为什么那些咒术界的高层,不愿意来一线祓除咒灵呢?
鸭乃桥论没多久就得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把咒术总监部拆了的消息,虽然是五条悟个人的复述。
五条悟:“哎,我和你们说,就这样,杰怒气冲冲的带着咒灵过去了,他那个虹龙,又帅气又很有防御力的咒灵,尾巴一扫高层那帮烂橘子就折了一大片,然后我看着那个情况,直接一发茈把整个咒术总监部炸没了,有几个烂橘子受了轻伤,真可惜啊怎么不死了呢?他们死了为咒术界做的贡献将比他们一辈子为咒术界做的贡献还大。”
鸭乃桥论:“所以你们明确说了是要警告北山?”
“说了,那个叫北山的烂橘子表情最好笑,更好笑的是那些其他的烂橘子根本不打算质问我们了,反倒开始质问北山,为什么要闲着没事惹东京咒术高专的人,不知道两个特级咒术师都在那里吗?现在人家来找你算账了你要怎么和人解释?”五条悟描述的虽然绘声绘色,显得相当不着调,只是一色都都丸显然听出来了什么。
于是这位鸭乃桥论身边的警官,也问出口了:“五条君,你是不是没看起来那么开心。”
“怎么会!你看我绘声绘色的描述,哪里不开心了!”五条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
一色都都丸:“论在碰不上疑难案件的时候也会这么耍宝,理由是他宝贵的为推理而生的大脑没有用武之地了——但是实际上因为没有任何疑难案件,他自己是不算太开心的,能耍宝逗别人开心和自己开心完全是两回事。”
五条悟:“……”
五条悟投降了,然后认真地说道:“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只要有足够多强大的同伴,咒术师的处境就会变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尽头永远都是尸山血海。
“那你得把他们都保护下来,五条。”鸭乃桥论说道,“而且不仅得把他们保护下来,还得让他们真的是你的同伴,而不是另一波烂橘子。”
“你觉得教育有用吗”五条悟问道——
作者有话说:各位除夕快乐……
如果年节里我的更新出了什么bug,那就是我喝多了==
(……并不会喝多)
第57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10)
“你能当好老师吗?”这是鸭乃桥论对此的第一反应, 他没有反问五条悟你觉得教育是否有用,教育当然有用,重点是怎么教,能不能教好, 而且, 五条悟干这项工作究竟合不合适。
很多时候, 天才其实是不适合当老师的。
因为天才很多时候会把别人不一定理解的事情理解为——哎,这不应该是常识吗?为什么理解不了, 这是需要教的地方吗?
五条悟沉默了, 然后说了一句:“实话说, 我完全不知道诶!但是不就是这样才算有挑战性吗?我自己学习我家的家传术式完全是自学,完全没有人教我, 我在想未来可不可以尝试教一下别人。”
他说的时候话里面的期待值听起来都拉满了, 看起来是真的非常兴致勃勃, 真的打算尝试教学生, 而鸭乃桥论听出来了两件事——
第一件, 五条悟的家传术式是靠着家里的笔记自学的, 那么五条家其他人是在干嘛?光把五条悟当神明供着, 完全不教他咒术师的基本常识吗?他们是觉得“六眼”是生而知之还是干脆就把“六眼”当上帝啊?没记错的话五条悟的称号是“神子”而不是“神本人”吧?
不过想想还是别问了, 星浆体的时候,五条悟连每次护送星浆体的都是“六眼”都不太清楚,简直是离谱中的离谱 ,要么是五条家在这种事情上就是这么废物, 要么是他们真的蠢到想不到这种事情,不过考虑到五条悟本人闹腾到直接来东京咒术高专上学五条家都没有阻止,鸭乃桥论想着这个还是别推论了吧。
感觉推论也没用,御三家竟是一些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的事, 比如说他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禅院家要把禅院甚尔赶走,好像反向天与咒缚多差一样,完全不懂身体强度的含金量。
而第二件,鸭乃桥论稍微沉默了一下,思考了一下五条悟想要做点没做过的事情的逻辑,然后他问出了那个比较普通的问题——“那你是现在就打算准备……东京咒术高专的话,在日本需要的应该是特别资格证书吧?准备考这个吗?”
五条悟:“……还要考这个?!”
不得不说,他陷入了某个知识盲区,毕竟他也没怎么在普通人社会生活过,鸭乃桥论忽然提起这件事,他还稍微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重整旗鼓:“如果需要的话我努力考吧。”
他也不确定,如果,如果真考不动的话那就希望咒术界能给力一点了,特级咒术师究竟怎么不能当老师了?
一色都都丸:“五条君你加油……另外你是不是真的要补一下普通人社会的常识?你这家伙碰上犯法的事情第一反应不会是亲自阻止而不是报警吧。”
五条悟:“这种常识我还是有的,一色警官,只不过大部分情况下,咒术界好像不太需要这种常识。”
一色都都丸:“……”
鸭乃桥论:“……”
五条悟说的很有道理,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咒术界确实不怎么需要这种常识,就算是咒术界的高层们,看起来也是左右脑互博的家伙,根本就不像是有常识的样子!
然后鸭乃桥论说道:“如果你做这个决定的话,那…你努力?”
毕竟鸭乃桥论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五条悟会做这种决定他其实也不意外,因为这家伙说到改革能够马上反应过来杀死所有高层是没有用的,杀光一群烂橘子还会有另一群新的烂橘子上来,不改变那些上面的人的思维怎么着都没用。
鸭乃桥论看着五条悟,大概是想到了那次死灭回游时期的事情,他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五条君,你是不是想改变咒术界,让咒术界变得不那么糟糕?”
一色都都丸没有说话,但他觉得,太糟糕了。
咒术界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种明显的,比较大的变革应该是由还没成年的五条悟承担的吗?是的,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六眼”,他可能在未来会引领咒术界的变革,甚至未来可能有统治咒术界的能力,但是那很显然应该是未来的事。
而改变咒术界的事,真正该改变的高层在干什么?
在尸位素餐,在争权夺利,至于正经事?不说一件没办吧?但凡他们办了一件事,也不至于一件事都说不出来啊。
哦,不对,北山还是办了一件事的,虽然前面全是副作用,但北山办的那件副作用看起来挺大的事情给咒术总监部被拆掉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被两个特级咒术师警告,应该足够咒术界高层老实一段时间。
虽然也就只能老实一段时间,但是有这段时间就够了,至少能让他们少得瑟一下,别天天把东京咒术高专的师生当软柿子捏。
北山显然是去避风头去了,他最近得罪的人看起来太多,先是禁忌侦探过来问他有关产土神咒灵的事情,之后不久总监部的重要文件就被人给烧了,然后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因为他的操作给了咒术总监部一个酣畅淋漓的大拆迁(听说总监部那边在重新选址,一定要选个足够隐藏,让东京咒术高专的人找不着的地方),而现在,他正在和一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人聊天。
“总之,加藤君,容我先避避风头,恐怕真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北山对羂索说道,他当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羂索,只当这是经常和自己进行某些糟糕政治交易的“朋友”,如果他们这种源于利益的关系可以算是朋友的话。
而羂索脸上只是挂着笑,然后说道:“没关系,北山君尽力了,只是被发现了而已,你就先避避风头,剩下的我自己想想办法,不过……我想知道北山君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应该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北山沉默了一下,然后无奈地说道:“说起来我也够郁闷的,谁能想到只是那种简单的咒灵等级问题,或者说经常会有的事故,结果我被‘禁忌侦探’给盯上了。”
羂索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有关“禁忌侦探”鸭乃桥论的消息,咒术界给封的很紧,据说是还涉及到了一点国际政治,导致咒术界那边不敢得罪他,羂索听到的有限的传言都是公开的,到处都是的信息,如果能在北山这里听到独家信息也不算亏。
“具体聊聊?”羂索还是挂着那个看起来笑着的表情,但是内心里显然有自己的小心思,“禁忌侦探”那边的情报太少,除了咒术界相关的,他在普通人社会的所有情报,好像有人帮忙挡着,不让某些人查到,虽然不知道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咒术界的人。
只能确定对方在普通人社会里的情报操作至少是个天才级别的,不然也无法瞒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无论是咒术界,还是普通人的方法路子都非常多的他,但是没有情报就是没有情报。
北山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稍微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是想问有关‘禁忌侦探’的独家信息吧?要我说,其实没什么太多的信息,一般不太了解‘禁忌侦探’的家伙,以为他的监视者,那位明显是普通人的一色警官,确实是他的监视者,但是不是……”
羂索:“不是?”
这就让它稍微有些意外了,咒术界选这个人不是用来监视那个据说咒术有点恐怖,让他们大部分人都还蛮害怕的禁忌侦探的吗?
北山喝了口茶,然后缓缓说道:“那位一色警官,是‘禁忌侦探’本人自己选的。”
“那和没有监视有什么关系?”羂索说道,“还是说你们没办法?”
“当然是没有办法,因为其他人会被‘禁忌侦探’用各种方式给耍走。”北山叹了口气,“实际上高层这边也被他耍过好几次,只不过没什么证据,唯一有证据那次又太惨烈,所有人都在……呃,互相揭发,结束后都在把自己暴露过的烂摊子收拾掉,根本就没空管他。”
羂索忽然觉得有点糟糕。
咒术界不是说脑力派少,而是有了足够的武力值之后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动脑子,有句话叫做——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该使用我的超级力量了,这种事情在咒术界是常态。
但是“禁忌侦探”看起来好像是脑力派啊,而且,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既然是“侦探”,那就绝对擅长破案,或者咒术就和破案以及推理有关,自己的千年谋划算不算案件?
是算的。
羂索思考了半晌,决定自己不能只盯着“六眼”和“咒灵操使”了,它最近是真的觉得不太对劲,星浆体没有同化倒是正常,毕竟利用了伏黑甚尔,但是夏油杰的认知动摇的有点慢,就像是最近经历的能够让他内心动摇的事情很少,甚至还有闲心去书店买侦探小说看。
他得想个办法试探一下禁忌侦探——
作者有话说:折腾了半天搜狗输入法终于关掉了他的弹窗……
各位新年快乐~
第58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11)
羂索在想办法, 也只剩下想办法了,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好像“禁忌侦探”这边想去试探很难。
没有委托的时候这家伙根本就懒得出门,就算是出门不是买必要的生活用品就是和一色都都丸一起出去,整个一个天生死宅圣体, 这对吗?他一个欧洲人怎么学会的, 他一个人在家呆着不无聊吗?
他不应该很无聊所以开派对之类的吗?但是没有派对, 鸭乃桥论从来都没有办过,而羂索能调查到的有关鸭乃桥论的情况, 除了生活有点宅之外生活方式健康的很!
至少在一色都都丸成为他的监视者之后这人的生活方式健康的很!
以至于羂索都忍不住在想, 这家伙究竟是给自己找了个监视者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监护人啊!
这对吗?这不对吧?是那种他说要问明天早上喝什么“禁忌侦探”说他要喝咖啡都嫌不健康的那种监护人吗?!
这是咒术界吧给他干哪儿来了?还能自己找一个监护人的?那些一天天争权夺利, 有点特殊咒术就开始害怕的高层还能让“禁忌侦探”自己去选监护人的吗?真是完全不像是咒术界的风格啊。
别管是谁的风格反正不是咒术界的风格,咒术界要是能有这种风格羂索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
现在的问题来了, 拿什么去试探“禁忌侦探”, 普通人社会的事情有人帮他挡着, 而如果不是普通人社会的事情, 大多数他熟悉的咒术师一提到“禁忌侦探”就闭嘴了, 就好像这个人真的是一个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羂索开始思考诅咒师那边有没有能用的人。
盘星教肯定是不能用了, 还有的就是诅咒师集团Q, Q的话还没怎么动用过, 而且看起来就很好利用,还有就是伏黑甚尔……给钱什么都能做,但问题也在于这个给钱什么都能做,容易被砸钱策反先不说, 只是一场试探就动用天与咒缚,他是疯了才会干这个?
鸭乃桥论正在无聊,因为他确实很无聊,最后他向一色都都丸抱怨道:“都都, 警视厅就没有什么没有解决的疑难案件吗?没有这种案件我真的要死了,都都你忍心看我无聊成这个样子吗?”
一色都都丸看了看鸭乃桥论,然后说道:“论,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真的没有什么疑难案件给你,雨宫前辈前两天才解决一个案件。”
鸭乃桥论:“……”
有的时候警视厅的能力太强也稍微有点麻烦,这会导致他们把可能的疑难案件全部解决,导致鸭乃桥论根本就没有事情干,但是,也不是没有别的想法,鸭乃桥论直接对一色都都丸说道:“你就不能想办法直接把警视厅没有解决的案件卷宗给偷回来一份吗——?”
“你认真的吗?!”一色都都丸直接吐槽道,然后言辞里直接表示了拒绝,“谁要去偷警视厅的卷宗啊?反正我不打算去。”
鸭乃桥论:“……”
好吧,他早该知道的都都肯定会拒绝,毕竟他也不是真的要让都都去警视厅偷卷宗,只是因为实在太无聊了,无聊到他觉得自己在鸭乃桥公寓都要长毛发霉了,一色都都丸大概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相当认真地说道:“论,你要不要想想自己打算做的事,除了疑难案件之外的事情?”
鸭乃桥论:“……除了疑难案件之外的事情?”显然鸭乃桥论没有反应过来一色都都丸的提议到底是什么意思,以至于一色都都丸开始提醒鸭乃桥论,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就是那些不是疑难案件,但是你还特别想做的事情。”
鸭乃桥论这个时候从“怠惰之地”起身,是的,就在刚才他还是躺在地板上抱怨的,但是现在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接着说道:“都都,你说的对,我应该列一个不进行侦破疑难案件时候的梦想清单,在无聊的时候完成这些任务,比如说在泡完温泉之后和不同的人——最好能凑齐四个玩儿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富翁游戏,重新开始一局人生。”
“听起来还不错,但是我们不久之前刚刚去泡了温泉,而且还发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死灭回游的事情算是乱七八糟的话……至少他觉得那次足够乱七八糟。
鸭乃桥论:“嗯,说的也是,真可惜,下次有机会去温泉再说吧,那么在山上一边吃黑蜜一边剥豆筋呢?”
一色都都丸:“听起来有点奇怪,而且要去哪座山?在富士山上干这件事吗?”
“我觉得在富士山上干这件事还不错。”
“你清醒一点,那也太吵了。”一色都都丸无奈地说道,“还有吗?”
鸭乃桥论:“还有去海边吃倒满了黑蜜的棒冰……”
“这个不错。”鸭乃桥论话还没有说完,一色都都丸反倒觉得还可以,甚至还说起了上次的事情,“上次星浆体的事情五条君和夏油君去海边玩儿了好一会儿,但是我们都没有去。”
忙着去解决伏黑甚尔的威胁了,虽然伏黑甚尔的问题很简单,用钱就能解决。
不过大部分人的问题是拿不出解决问题的钱。
“好啊。”鸭乃桥论也没管一色都都丸没有让他说完的问题,反正他计划已经定下来了,再者都都知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也不重要,只不过,“去海边的话……就我们两个人吗?”
一色都都丸沉默了一下:“也是,去海边就我们两个人好像确实有点少,不过五条君和夏油君都去过了吧?”
“七海君和灰原君呢?”
“上次好像星浆体事件的时候也去过了。”一色都都丸说道,“我大概知道你想说谁,冥冥小姐不做花钱的事情,而庵歌姬最近看起来好像在准备什么事情,也没有时间,夜蛾老师更不要想,他现在正在准备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工作……那位老校长快要退休了,而显然东京咒术高专的下一任校长是夜蛾。”
鸭乃桥论稍微“啧”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想“这件事真麻烦”还是在想还有没能邀请的人了。
过了好一阵之后,鸭乃桥论说道:“九十九由基离开日本了吗?或许可以邀请她?”
一色都都丸:“我帮你问问。”
九十九由基在听到鸭乃桥论的说法之后,直接拒绝了,她说道:“我还没打算来打扰你们,这种事情应该算你们的家庭聚会吧,叫我一个外人来干什么?”
一色都都丸看向鸭乃桥论:“九十九女士的说法是这样的。”
而鸭乃桥论听到九十九由基的说法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都都,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可以带着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一起去玩儿,毕竟我们也不能把两个小孩留在家里,但是……”
一色都都丸:“论,你的意思是……?”
鸭乃桥论:“叫伏黑甚尔一起来,至少得让他照顾一下伏黑惠,这是他的亲儿子,又不是我们的。”
伏黑惠:“一色先生,鸭乃桥哥哥,我可以当你们的亲儿子。”
至于那个渣爹,可以不要了。
鸭乃桥论:“……”
一色都都丸:“……”
伏黑惠又发出了父慈子孝的暴言啊!
最后还是一色都都丸负责教导伏黑惠:“虽然伏黑甚尔他……呃……”一色都都丸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向伏黑惠夸这个不负责任的爹,说他很厉害,身体素质好?他是天与咒缚,这是体质,听起来和夸一个孩子长得真高差不多,夸伏黑甚尔能挣钱,能挣是能挣,但是挣的钱全都浪费在赌马上了。
伏黑惠:“一色先生,您也别想了,想不出来的。”
“毕竟我们对伏黑甚尔也不是很了解。”鸭乃桥论说道,“但我觉得伏黑甚尔真的得和自己的孩子好好相处相处,所以叫他。”
伏黑甚尔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开始讨价还价:“你知道我这边接一次委托的费用是多少吗禁忌侦探?你确定要让我去照顾……”那两个小孩?
鸭乃桥论:“去玩儿的费用我包了,你照顾小孩就行,你来不来,不来就算了。”
伏黑甚尔:“……”
鸭乃桥论忽然这么干脆搞得他有点不习惯,以至于他在怔愣一会儿之后还问道:“原因呢……?邀请我一起去海边的原因呢?总不能真就你们要搞慈善吧?”
“你自己的孩子,你不照顾谁照顾?”鸭乃桥论在电话里反问道,“再者这种一起去海边的亲子活动?你一点都不参加?”
伏黑甚尔:“……”
他本来想说他不参加也无所谓吧,只是鸭乃桥论的下一句话说道:“伏黑惠是十种影法术,他现在还小,你指望我和一色警官保护他的安全吗?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提醒你,一色警官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咒术。”
伏黑甚尔:“……”
也是,十种影法术实在是太金贵了,别一不留神被禅院家那帮人给拐跑了。
“我去。”——
作者有话说: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我的存稿告罄了……
我只能说,我尽力写(……),能日更就日更,不能日更我就只能挂假条了(悲)
第59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12)
伏黑甚尔答应了, 只是照顾两个小鬼而已,而且两个人已经成长的很懂事了,所以他也不算亏本。
而且去海滩的吃和住被禁忌侦探给包了,这哪里不算亏本, 甚至他还有点赚了。
他们这回不是被辅助监督送过去的, 而是鸭乃桥论雇了一辆车, 把他们几个一起送过去,司机也没有多问什么……这里看起来有成年人, 有小孩, 还有高中生, 应该是成年人带小孩出来玩儿吧?
以至于在下车前,司机还拍了拍伏黑甚尔的肩膀, “您辛苦了……带这么多孩子很不容易吧?”
伏黑甚尔:“?”
他?带孩子?这司机认真的?
他不就是个保镖吗?
一色都都丸“噗”了一声, 然后说道:“毕竟伏黑君, 这里就你的长相最像成年人。”
一色都都丸的脸也很容易被认为是高中生或者是大学生。
伏黑甚尔:“……”
他感觉一色都都丸在说他长的老, 但是他没有证据。
鸭乃桥论倒是没说什么, 只是照顾着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下车, 然后他接着说道:“先去海滨找刨冰店吧, 我都准备好了足够的黑蜜。”
一色都都丸和伏黑甚尔看着鸭乃桥论准备的黑蜜, 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至于拿一箱吗!
“为什么不至于?”鸭乃桥论看起来对他们的疑惑有些意外,“我可是打算把刨冰上面放满满的黑蜜,或者直接泡在黑蜜里面。”
“那究竟是在吃刨冰还是吃黑蜜啊!”一色都都丸稍微想象了一下,还是感觉其实不是在吃刨冰, 而是在吃黑蜜,刨冰才是点缀。
“当然是两个一起吃!”鸭乃桥论说道,“既有黑蜜又有刨冰,怎么就不算两个一起吃了, 而且一想到这种情况,就感觉非常美味。”
……美味的到底是黑蜜还是刨冰啊?!一色都都丸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回他倒是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在内心默默吐槽,但是显然,他大概知道鸭乃桥论的答案。
肯定是加满黑蜜的刨冰最好吃,这家伙就是个没黑蜜会死星人,他太知道鸭乃桥论了,如果不管着他他甚至可能只靠喝黑蜜活着。
一色都都丸叹了口气,还给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买了刨冰,顺便问了他们要什么口味的,毕竟是两个小孩子,而鸭乃桥论和伏黑甚尔也分别点了自己想吃的。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已经对鸭乃桥论什么都要加黑蜜这件事已经相当习惯了,伏黑甚尔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两个孩子都在无视这件事,于是他也跟着无视这件事,本来和他也没什么关系,而且鸭乃桥论是这次旅游最大的金主,而且肉眼可见的很可能之后也是一个大金主,把这位金主给打发好了说不定真的是足够好的长期饭票啊!
鸭乃桥论既不在乎他是诅咒师还是咒术师,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咒术,只要他有用处,只要鸭乃桥论有需要,鸭乃桥论就会拿着钱找他。
鸭乃桥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一色都都丸看着伏黑甚尔和伏黑惠还有伏黑津美纪的相处,忽然小声询问道:“论……你其实是希望伏黑津美纪还有伏黑惠他们,能和伏黑甚尔好好相处吧?”
鸭乃桥论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道:“都都,在我的常年记忆里,一直都没有父亲的位置,也总是想不起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诶……?”他是不是说到论的伤心事了。
“所以我很在意,也很好奇,父亲到底是怎么和孩子相处的。”鸭乃桥论说道,“因为这是我不知道的东西嘛,就当让我满足一下侦探的好奇心。”
一色都都丸:“……是吗。”他说完之后就转头看了一眼伏黑甚尔,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伏黑甚尔真的在逗孩子……尤其是把伏黑惠逗的都开始召唤玉犬咬他,但是伏黑惠现在还小,咒力量也不高,玉犬哪有什么比较大的攻击力,伏黑甚尔又是反向天与咒缚,玉犬的攻击对他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一色都都丸:“……”
或许他不该来看这个,他还是看看鸭乃桥论现在在做什么吧,显然鸭乃桥论已经快把黑蜜刨冰给消灭掉了,正当一色都都丸想着这家伙接下来要干嘛的时候,他就见到了鸭乃桥论拿出了泳装。
不是普通的泳装……是鸭嘴兽的潜水装。
一色都都丸:“等,等一下!”
这家伙要穿着这个泳装去潜水吗!
“怎么样,都都,很可爱吧!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情。”鸭乃桥论说道,“吃完刨冰之后穿着鸭嘴兽潜水装游泳,一定非常有趣……虽然鸭嘴兽是生活在淡水附近的,不过这里是海边我也不是真的鸭嘴兽,所以完全没有关系!”
一色都都丸:“单,单看鸭嘴兽的装扮确实很可爱。”至于鸭乃桥论穿上是不是也会很可爱,还是饶了他吧 ,恕他不能想象这件事情,其实也不用想象,反,反正一会儿就能看见了。
伏黑甚尔给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劈开了一个西瓜,没用刀,用手劈开的,现在他们三个就看着鸭乃桥论在那里搞一些……仔细想想好像很抽象但是再仔细想想又很有意思的事情,这三个人就在那边认真当他们的吃瓜群众。
一色都都丸只是随着游泳圈稍微飘了一下,海边就是这样才最享受,也没怎么管论,在这种事情上论还算有分寸,而鸭乃桥论路过他的时候,故意溅起了好多水花。
完全就是玩儿起来了!
一色都都丸想了想,决定不管,决定打不过就加入,以至于也跟着玩儿起来了,后来再玩儿起来的是伏黑甚尔,接着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全员参与,甚至伏黑惠还动用了咒术,玉犬出来的一瞬间还被一色都都丸吐槽:“惠,你这是作弊!作弊!”
毕竟在场的伏黑甚尔是天与咒缚,而鸭乃桥论的能力是前摇过长的精神操纵类,而伏黑惠并不满足杀过人并且有杀意这种条件,所以鸭乃桥论和伏黑甚尔惨遭式神使暴打。
震惊,十种影法术还在小时候就单杀了“禁忌侦探”和“天与暴君”。
一色都都丸:“……”
他决定带着伏黑津美纪躲远点。
因为这次是难得“禁忌侦探”出门,而且是没有任何委托的出门,有些家伙很早就来这里打探消息,除了想打探鸭乃桥论的,不怀好意的家伙,还有一部分御三家的人,只不过相比就是单纯当个任务做的加茂家和五条家,反应最大的是禅院家。
禅院家的人差点没喊出来:“我没看错吧!那个好像是十种影法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旁边带着孩子的那个……是禅院甚尔啊!”
五条家:“……哦。”
他家有六眼,还怕了十种影法术了?
加茂家倒是有些着急了,他家至今还没有出一个传承了赤血操术的。
以至于他们完全无视了这次的任务其实是打探一下“禁忌侦探”最近做了什么的动向,十种影法术出现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得赶紧回去说情况。
那可是能和“六眼”同归于尽的咒术啊!
而在另一边,羂索面对着有关“禁忌侦探”的调查和试探陷入了沉默,当时去海边的当然有它的人,它第一个意外的就是伏黑甚尔竟然和“禁忌侦探”一起旅游,而且看起来……“禁忌侦探”和他身边的警官好像在帮伏黑甚尔照顾小孩。
而剩下的拿到的情报,实在是有点抽象……鸭乃桥论在吃完加满黑蜜的刨冰之后,穿着鸭嘴兽的潜水装……下海潜水……不久后就和一色都都丸玩儿起来了。
羂索:“……”
鸭乃桥扮演鸭嘴兽在海里潜水,那不就是姓鸭嘴兽的人扮成鸭嘴兽潜水吗?什么听起来又抽象又有意思的玩儿法……好吧但是这对它又没用!
“不过看起来,伏黑甚尔的儿子是十种影法术啊……”羂索稍微思考了一下,“真没想到他竟然能中到这种大奖,既然如此禅院家肯定会有动作,不知道能不能利用一下。”
也许能,也许不能,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再说,反正它有的是时间。
伏黑惠打了个喷嚏。
一色都都丸看向伏黑惠:“怎么了?难道感冒了吗?”
“应该没有。”伏黑惠说道,“只是鼻子有点痒。”
伏黑甚尔倒是冷笑一声:“我看到了禅院家的人,他们应该是惦记上了,要是管我要人我要管他们要两百亿。”
鸭乃桥论:“要什么两百亿,这可是十种影法术。”
伏黑甚尔疑惑地看向鸭乃桥论。
鸭乃桥论:“要整个禅院家,不给不还回去。”
伏黑甚尔沉默了,最后他才缓缓说道:“禁忌侦探,你想打劫禅院家其实可以直接去打劫,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鸭乃桥论:“我没有啊?他们不来找惠,大家还是会相安无事的。”
伏黑甚尔:“……”
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禅院家怎么不可能来找惠啊!——
作者有话说:娟儿看着鸭乃桥论在假扮鸭嘴兽的汇报陷入了沉思……
第60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13)
伏黑甚尔对鸭乃桥论的发言, 或者说他的暴言某种程度上已经见怪不怪了,至于禅院家找上门来?只要别找他他还乐得看乐子呢,是,他是和你们禅院家谈拢了价格, 一开始只是为了在自己死后希望伏黑惠有个好去处, 惠和自己不一样, 他是咒术师,而且是肉眼可见的好苗子, 禅院家不会亏待他。
至于现在, 自己还活着呢?哪有亲爹还活着就找上门来要人的?伏黑惠由他带着不是于情于理会更好?
他们禅院家会教人吗就来他这里要人?
再者“禁忌侦探”和一色警官对自己的儿子都不差, 那他为什么要让自己亲儿子回那个垃圾场?
再见了禅院的垃圾场他今晚就要远航。
鸭乃桥论看着伏黑甚尔,也没多说什么, 他觉得他就知道伏黑甚尔对自己的开价没有任何意见, 再者这可是十种影法术, 禅院家要回去早晚要当家主的, 他这是给伏黑惠提前当禅院家家主的体验。
而此时的禅院家, 可以说是闹腾的要死。
有根本就不信的, 有说禅院甚尔那个废物怎么可能生出十种影法术的, 倒是禅院直哉嚷嚷道:“你们根本就不懂甚尔君, 他很强好吗!所以他能生下十种影法术是必然的,是你们蠢把他赶出家门。”
禅院直毘人:“……”
他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还能慧眼识珠?反向天与咒缚因为没有咒力,也没有术式,在禅院家向来是被当非人看的。
但是禅院直毘人听了一会儿禅院直哉的嚷嚷, 这才放下心来,确认了,只是在禅院甚尔上的观点和其他族人不一样。
剩下的……嗯,还是蠢的这么让人安心。
至于为什么拿他当少主……实在是没有更拿得出手了。
但凡禅院家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咒术师, 也不至于一个拿的出手的咒术师都没有。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这一直都是禅院家的理念,如果按照鸭乃桥论的看法来说,这理念简直蠢到无可救药,但禅院家还把这个当成比较骄傲的事情。
可能蠢是治不好的吧。
或者本来没这么蠢的,但是因为各种原因禅院家并不打算治,比如说利益问题,再比如说如果这种蠢真的治好了禅院家需要和更多人竞争的问题,倘若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没辙,毕竟怎么叫醒自欺欺人的家伙?
鸭乃桥论大概率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蹲下来安慰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表示有什么问题他和一色都都丸会直接解决,禅院家的事情他们来处理,两个小孩儿只要保证快快乐乐就好。
“论,你觉得他们真的会来吗?”一色都都丸问道。
“大概率来。”鸭乃桥论说道,“这么明显的十种影法术,禅院家要是不来才是真的蠢,他们家的人可以没有禅院甚尔,但是却不能没有十种影法术。”
禅院家失去十种影法术,就像五条家失去六眼——虽然很可能根本就不招两者的待见,但是主打一个可以不待见我必须得有。
也许这就是所谓御三家的悲哀吧。
鸭乃桥公寓内来了新访客,其实一般的委托很多咒术师都不亲自登门,鸭乃桥论的手机大概率是畅通的,鸭乃桥公寓内也预留了传真。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般登门也不是因为委托,尤其是五条悟,很多时候他就是单纯为了好玩儿,或者干脆就是过来逗小孩儿的,而如此正式的登门拜访——
一色都都丸打开门,发现果然是禅院家的人,主要是禅院直毘人亲自来了。
一色都都丸有点惊讶,毕竟禅院直毘人亲自来有点让人意外,这可是他们禅院家的家主,但是鸭乃桥论倒是不怎么意外,伏黑惠是十种影法术,他当家主的不亲自来才怪。
鸭乃桥论也不跟他客气:“想见伏黑惠是吧?见可以见,但是我不会让他回到禅院家。”
“禁忌侦探说笑了。”禅院直毘人说道,“十种影法术我们禅院家的资料是最全面的,惠回来对他有好处。”
“现在知道回来要人把伏黑甚尔从禅院家赶走的时候在想什么?”鸭乃桥论反问道,“伏黑惠的亲爹没教育他等他长大了杀回你们禅院家是伏黑甚尔宽容大度,不跟你们计较,咒术界的家伙少对正常人指手画脚。”
禅院直毘人:“……”
他没听错吧?禁忌侦探对伏黑甚尔的形容是宽容大度,这对吗?这种词是用来形容天与暴君的吗?其实他还没睡醒这其实是自己由于和禁忌侦探不熟悉做的噩梦吧?
然而,鸭乃桥论毫无理解禅院直毘人感受的意思,他这个时候也一针见血:“你想接十种影法术回去,回到禅院家,我的价钱就是整个禅院家,没的商量。”
禅院直毘人听完之后反而松了口气,还能谈价,就说明还能谈,他们禅院家也不是不能把流落在外的十种影法术血脉接回来,只要能谈怎么都好说,大不了砍价呗。
毕竟,退一万步说,就算十种影法术真的不待见禅院家,他们禅院家也是十种影法术资料最全的,总不能放着金山银山不去看就去看五条家作为敌人记载的十种影法术吧?有正统的不看看临摹的?那是不是稍微有点买椟还珠了?
这个时候禅院直毘人反倒说道:“是这样,毕竟禅院甚尔在很早之前就找过我,表示过之后有机会他的儿子如果是咒术师就交由我们禅院家抚养……但是为什么会在禁忌侦探这里呢?当时连赡养费都给出去了。”
禅院直毘人用了赡养费的说法,主要目的是不被鸭乃桥论用普通人社会的法律攻击——不然的话按照普通人社会的看法禅院甚尔其实根本就是在向禅院家卖孩子,虽然用什么过继之类的能混过去,但这么混过去禁忌侦探保证会问一句——伏黑甚尔不是被你家除名了吗?那还过继个什么?伏黑惠就是伏黑甚尔的儿子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而鸭乃桥论则是直接反驳道:“是吗?但是伏黑甚尔还活着,还被你们家族除名了,再者说伏黑惠的成长你们有关注到一丝一毫吗?但凡你们关注了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他是十种影法术不是吗?再者养着他的是我和一色警官,你们有什么理由把他接回去。”
禅院直毘人:“我们毕竟有亲缘关系……”
鸭乃桥论:“要么直接让伏黑惠当你们家的家主,要么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然想接走伏黑惠,想都别想。”
禅院直毘人:“可否让十影法延迟当家主呢?”只是晚一点当家主而已,再者说肯定得成年了再当家主啊?五条悟现在也还是少主不是家主呢?
“你不会想说五条悟现在是少主也不是家主,然后让惠去当你们禅院家的少主吧?”鸭乃桥论显然预判了禅院直毘人的说法,“那能一样吗?五条悟的父母又没被五条家除名,五条悟也不是流落在外的,人家养六眼养的挺好的和你们把十种影法术的亲爹赶出族能一样吗?伏黑惠长大后不找你们算账都是宽容大度。”
禅院直毘人眼看着在鸭乃桥论这里攻势完全不行,他转过头去,看向一色都都丸,大概是希望一色都都丸能够好说话一点,但是实际上一色都都丸也并不是很好说话的人,一色都都丸看了禅院直毘人一眼,他说了这些话:
“这是伏黑甚尔的儿子,和你们禅院家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想当探亲,那你至少得承认伏黑甚尔是你们禅院家的人吧?”
禅院直毘人当然也不好说自己年轻不懂事,虽然当初禅院甚尔确实是他放走的,说是之后不参与他的生活,但要说禅院甚尔能不能闯出什么名堂,他没想过,也懒得想,谁能想到伏黑甚尔的儿子是十种影法术啊?
赌运奇差的人在这个上面中了大奖。
禅院直毘人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但是十种影法术的情报出去之后很可能会遭受各种暗杀……如果是在你们这里是不是没禅院家……”安全这话还没说出来,鸭乃桥论只是看向禅院直毘人,说了一句:
“您杀过诅咒师吧?”
禅院直毘人忽然如临大敌。
“那么害怕做什么,您是特一级咒术师吧?”鸭乃桥论反问道:“所以你觉得,伏黑惠的安全保障如何?”
禅院直毘人:“就一点没有降价空间?”
鸭乃桥论:“没有。”
禅院直毘人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也退一步,如果你们还有伏黑甚尔出事,伏黑惠又成年了的话,让他当时禅院家的家主如何?”
“那要问伏黑惠的意愿。”一色都都丸说道,“我去把惠叫出来,禅院先生可以亲自和他谈。”
禅院直毘人也没多想,他还想着伏黑惠年纪不大,稍微哄哄应该就能同意,结果伏黑惠刚出来的时候就问了一句:
“你们打算怎么对待津美纪?”——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