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当时,他觉得自己被人耍了,再次被人耍了,他好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一旦她有了新的选择,自己就是被丢弃的那一个。
所以在后来孟挽月给他发消息解释时,他选择了冷处理。
可当开学后,他就后悔了。
大学的生活比起高中更加的丰富,孟挽月这么有魅力的人,喜欢她的人肯定很多。
许牧洲说服自己,只是去看看而已。
他一直都知道孟挽月的专业,也打听好了位置。
但她们学校太大了,根本偶遇不到她。
许牧洲只好找人要了她的专业课表,带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最后排。
学生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许牧洲从人群里,一眼就看到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孟挽月。
她把长发放下来,刘海也没以前那么厚了,她身边还跟着三个女孩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教室。
好久不见,孟挽月。
许牧洲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去看看孟挽月,可一旦真的见到了,她就跟毒品一样,吸引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去见她。
甚至好几次,看到她被同班的男生搭讪说话,许牧洲羡慕他们有理由去接近她靠近她。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孟挽月知道他也在,还愿意跟自己说话吗?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那天上课的老头突然喊他起来回答问题,许牧洲哪知道这是什么课,但看着幻灯片上放映国画什么的,许牧洲给他夸了一通。
但谁知道老头脸色更难看了,哄堂大笑,许牧洲下意识的看向孟挽月,她也正看着自己。
只是比起过去每次对视,这次率先挪开视线的是自己。
或许是担心被孟挽月看穿,下课铃一响,他就急于逃离教室。
跟孟挽月以这种方式见面,太没面子了。
但谁知道连老天都在看他笑话,外面下起大雨,他根本离不开。
不过他也没想到孟挽月会主动把伞借给他。
他当时内心是慌张的,彷佛心里的想法被看穿,可他确实没有别的借口。
但谁知道孟挽月却给了他一个思考的新方向,只好顺着她的话说,凭空捏造出来一个“喜欢的人”。
明明一败涂地是他,可他看着孟挽月逃离的背影,彷佛连背影都带着淡淡的伤感。
他好像做错了,为了所谓的自尊心,再次把她推开。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跟她好好的说一次话。
仅此而已。
许牧洲的思绪是被一个电话给扰乱的,看到来电显示,许牧洲点了接听。
陈周景开门见山,“听说你回国了,来会所?”
许牧洲:“没空。”
陈周景明显嘲讽的笑了声,“你现在又没有老婆陪了,怎么会没空?”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我可是牺牲了陪老婆的时间来安慰安慰你的。”
许牧洲:“滚蛋。”
陈周景:“那你想去哪儿?你说个地方,陪你喝酒?”
许牧洲顿了一下,这里每一个地方彷佛都充斥着孟挽月的影子,每呼吸一下都在提示他,孟挽月不要他了。
许牧洲:“去会所。”
许牧洲到的时候,陈周景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陈周景带着金丝眼镜,拉着许牧洲,神秘兮兮的,“隔壁也有人。”
许牧洲要了杯酒,随后回他,“隔壁哪天没有人?”
陈周景:“隔壁那人好像是你老婆,不是,你前妻的哥哥。”
许牧洲现在只要听到跟孟挽月有关系的人和事,都会反应慢下来半拍,“谁?”
陈周景:“我们同班同学啊,郑维峰。”
许牧洲以前还以为他跟孟挽月是表兄妹。
因为郑维峰私下里,对外人说跟孟挽月的关系,都说是他妹。
甚至在孟挽月没能来赴约那次,许牧洲当时不知道孟挽月出了什么事,还是郑维峰发消息告诉他的。
他当时没多想,毕竟他们当时住在一起,多少知道一些。
忽然间想起来,许牧洲回忆着郑维峰当时说的话。
他说肖至清带着孟挽月出国旅游去了,肖至清直接来家里接的孟挽月。
他还说:“许牧洲,有些话我本来不应该跟你说的,但是感觉你应该需要知道,挽月是因为至清哥才喜欢上摄影的,他们的关系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样,你应该懂吧?”
“她跟你说有急事,估计也是顾忌到同学之间的情分,所以才没有直接戳破。”
许牧洲当时真的相信了,相信孟挽月是为了肖至清才抛弃的自己。
明明知道她不会再来,但许牧洲那天还是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一晚上。
天亮了,那一点点遥不可及的梦也该醒了。
孟挽月不会骗他,所以那个说谎的人,是郑维峰。
许牧洲仰头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起身说:“老同学来了,应该去见见。”
两人到隔壁时,隔壁正推杯换盏。
两人一进去,几个人都怔了片刻。
这两位大人物,平时可是他们够不上的。
今天的主人公郑维峰看到他们俩,很熟络般的喊了他们,“牧洲,周景,你们怎么来了?”
许牧洲语气有气无力,“听说这儿热闹,来凑个热闹不是?”
“这谁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几个人很有眼力见的给两人腾出座位,郑维峰说自己生日,几个好兄弟非要拉着聚聚。
这个会所可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借谁的关系来的。
但许牧洲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郑维峰。
许牧洲或许是借着机会,谁来找他喝酒,他都照单全收。
其他几个人本来以为大佬看不上他们班这些无名小卒,但谁知道大佬这么平易近人。
最后几个人都喝醉了。
陈周景去房间给她老婆打电话报备,许牧洲在阳台上吹风。
四周都很安静,虽然能看见大片京市繁华夜景,可许牧洲只觉得凄凉。
他依然什么都没有。
“最近跟挽月还好吗?”
身后忽然传来郑维峰的声音。
许牧洲没有回头,只是回过神来,没有立刻回答。
郑维峰也喝的半醉不醉的,走到他一旁的栏杆,双手撑着眺望远处的灯火。
许牧洲忽然哼笑了声,说:“我们,很好。”
郑维峰也下了声,“可我听说的,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许牧洲转头看了眼郑维峰,眼里没有任何情绪,郑维峰也不似往常一样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脸上多了两分挑衅的意味。
许牧洲:“你知道了还问我?”
郑维峰叹了口气,“上周孟总想让挽月带你回家吃饭,谁知道挽月性子那么刚,直接说不回家,说你也不会回去,你们已经离婚了,让孟总好自为之。”
郑维峰说着呵呵呵的笑了笑,“没想到挽月还是这么倔。”
许牧洲看向郑维峰的眼神还是变得冷和凌厉,男人的直觉不会错,郑维峰说起孟挽月时的语气和表情,绝对不止是简单的兄妹情。
不对,他们根本不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许牧洲一怔,他好像从没有把郑维峰算进去。
许牧洲换了一个姿势,他冷冷的盯着郑维峰,无厘头的问了句,“你跟孟挽月什么时候认识的?”
郑维峰看到许牧洲这个表情,脸上多了几分恶劣的得意,像是自己赢得了什么胜利一般,“我想想啊好像是初三毕业的那个夏天,她母亲出国后,孟总执意要把挽月接回家,树立自己是个慈爱的父亲形象。”
郑维峰似乎陷入自己的回忆,他不自主的说:“还记得见挽月第一面,她背着一个黄色的书包,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普通不过的牛仔裤,半蹲在地上拿着相机拍地上的小花。”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才发现,我才走过去,我说,你是孟挽月吗?”
“她没理我,我就走过去跟她打招呼,我说你好,我叫郑维峰,郑重的郑,维护的维,山峰的峰。”
郑维峰说完自己呆呆的看着远处,情不自禁的笑了下。
许牧洲不屑地笑了下,“你伪装的很好啊,郑维峰,这么多年,你不是忍得很好吗?”
随后又收起笑容,神情比刚刚还要冰冷十倍,“你以为我跟孟挽月离婚了,你就有机会了?”
郑维峰不甘示弱,“是啊,你们都离婚了,我不就有机会了吗?”
许牧洲被激怒了,他咬了咬牙,酒精让他现在很想做些什么来撒气。
他拽着郑维峰的衣领往前拽了拽,语气格外的冰冷,“想死吗?你也配打孟挽月的主意?”
郑维峰露撕掉伪装,丝毫不惧,“那又怎样?你都被挽月抛弃了,你还跟条狗一样跟在她后面,你才该问问自己配”
郑维峰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牧洲一拳打到在地上。
许牧洲常年练格斗,他这一拳还是收着力的,不然能给他打趴下。
郑维峰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碰了碰挨揍的地方,继续说,“你知道挽月跟你结婚的那个冬天,我谈恋爱了,我知道我不能跟她在一起,想把自己对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或许挽月跟你结婚,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呢?”
许牧洲忽然一怔,一颗心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孟挽月真的把他当成郑维峰的代替品了吗?
可是一想到孟挽月开心的说在上高中前就认识的那个人,真的会是他吗?
郑维峰从许牧洲脸上看到惊慌,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他继续说,“那让我猜猜挽月是什么时候跟你提离婚的?是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
他又故作轻松,“忘了说,我是今年年初分手的。”
许牧洲此刻脑子已经被怒气包裹着,他很想一拳把郑维峰打死。
恰好这时候陈周景打完电话进来,拦住了许牧洲,他又对郑维峰说,“还不走?”
郑维峰这才拿起自己的外套长扬而去。
许牧洲泄气似的半跪着,一想到郑维峰刚刚说的话,忽然朝着一旁的铁栏杆挥拳。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诉他,孟挽月不喜欢自己,可是他还是不死心。
想要从一些蛛丝马迹里找到,孟挽月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
就算是一点点,那他也有去把她追回来的底气。
如果孟挽月真的跟郑维峰是相互喜欢,那他真的要放弃吗?
明明早该放弃的,明明说了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的,明明
明明说好的放手。
可是一想到孟挽月真的不要他了,他不知道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孟挽月怎么可以不要他了——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离婚了,就前有狼后有虎,那些臭男人都吻了上来[小丑][小丑][小丑]
在追妻的路上雪上加霜
前一秒:我老婆一定是有点爱我的
下一秒:替身竟然是我自己[小丑]
郑维峰:宇宙级脑补王
挽月真的是因为我分手了才离婚的
月:但凡有两粒花生米
十二月了,十二月快乐哇[垂耳兔头]
依然是留评红包!
第24章 我现在也想学着好好的去……
小时候的许牧洲很乖,不调皮捣蛋,不爱哭,不会让父母操心。
但从记事以来,就有人不停地提醒他,他不是爸妈亲生的,虽然有些大人只是开玩笑的成分在,但他们总是趁着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告诉他。
虽然父亲总是对他很严格,也没有多少关心。
母亲总是在父亲看不到的时候对他很好,但只要面对父亲,她总是很冷漠,冷漠到许牧洲有时候觉得跟那个对他好的妈妈是两个人。
爸爸妈妈之间的相处也跟别的小朋友爸妈不一样。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压总是很低,爸爸对妈妈总是无条件的好,可妈妈却总是很冷漠。
他觉得是自己还不够乖,所以就努力变得更乖,每次考试都考一百分,拿着试卷回家给他们看。
爸爸拿到试卷的第一时间,并不是夸赞他,而是拿着试卷给妈妈看,然后温柔的说:“看我们儿子多厉害。”
母亲总是一眼都不会分给那张试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她总会在父亲离开后把他抱在怀里,温柔亲切的说儿子很棒。
许牧洲知道,虽然等在父亲面前她又会变得冷漠,但他还是享受此刻的母子之间位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后来有个男人来找母亲,他放学回家听到爸爸妈妈在书房里吵架。
他安静的在房间里写作业,一边写眼泪一边忍不住往下掉。
他把房间的门打开,希望爸爸妈妈能看到,他比别的小朋友都乖,如果他们看到了,会不会就没那么生气了。
许牧洲不记得是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班里有个小孩一直嘲笑他不是他爸爸亲生的,还说是他爸妈跟他说的。
许牧洲把他打了一顿,放学的时候母亲来接他,一路上问他为什么打架,许牧洲就是不说。
刚到家,妈妈又变成那副冷漠的样子,许牧洲知道,爸爸肯定在家。
他故意大声的问妈妈,“我到底是不是你跟爸爸亲生的?”
妈妈没有回答,父亲也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站在一旁等待母亲的回答。
许牧洲希望妈妈能不顾在任何人面前偏爱自己一次。
可是没有,他明明前一秒才从母亲的眼里看到对自己的爱,可下一秒,她还是转身离开。
那天,他放声大哭了一晚上,好像把以前没有哭过的眼泪都哭了出来。
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没有安全感,希望爸爸妈妈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告诉他,他们是爱他的。
一个肯定的回答就这么难吗?
那晚之后,许牧洲还跟以前一样,不怎么爱哭了,但也不再是乖孩子,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偷偷的做了跟父亲的DNA比对。
他是亲生的。
他就把那些嘲笑他是野孩子的人又揍了一顿。
被人家家长找上门,父亲让他道歉,赔偿了医药费,甚至还挨打了。
但那又怎样,他第二天照样继续把人打进医院。
生活是越来越肆意,可心里那块空空的,这些年来,不但没有被填补,反而变得更空了。
被人喜欢,被人无条件的爱,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遇到孟挽月,不仅是他高中最意外的事,也是他人生里最珍贵的事。
那天在主任办公室里,看着孟挽月拿出那张证明不是自己先动手的照片时,看着她从进办公室的一个小时里,对那个高年级学生为难她的事一句也没提,说的第一句是维护他。
说不触动是假的。
虽然跟她交集不多,但她这么安静的性格,居然有一天要维护他一个混世大魔王。
她这个人,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她说下次打架喊她,这意思,是希望多跟自己待在一起吗?
那时候他想,她可真有意思。
许牧洲睁开眼,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人,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这是他的回忆。
他醒来时,眼角还挂着眼泪。
只是他想抬手拭掉眼泪时,发现自己左手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他刚动了一下,就觉得疼。
他“嘶”了下,“怎么”
刚好陈周景跟张礼之走进病房里。
陈周景的脸色倒是很平淡,跟在身后的陈立志脸上很复杂,差异和惊慌,又有点不可置信。
刚刚来的路上陈周景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医院找许总的时候,他想着许牧洲肯定就是喝多了,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可能不太真实,但为了夫人,不是,是前夫人要死要活,还说的过去。
毕竟她确实很有魅力,不仅以一己之力让真我跻身当前时尚圈的主流杂志之一,摄影风格更是多变,每次出一组照片,都能收获不少的关注度。
颜值和才华并行,再加上性格又温婉能干,许牧洲没怎么跟女人有过多的接触,第一次谈恋爱就谈了一个天菜。
为了她要死要活,真的情理之中。
只是别想不开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给他发工资。
张礼之专业性很强,从进门到走到床边的短短一分钟里,虽然想的很多,但脸上表情迅速恢复平常,语气也很平常,“许总,您还好吗?”
许牧洲还在专注盯着自己左手看,陈周景站在一旁,“废了,医生说得截肢。”
许牧洲:“”
“滚蛋,我明明还感觉得到疼。”
陈周景:“你也知道疼啊?昨天不怕死的跟铁栏杆较劲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昨天要不是自己拦着,说不定他手真的会残。
“我那是”许牧洲一想起昨天,确实脑子有点不受控,他心里太难过了,急需找一个发泄口,“没忍住。”
许牧洲上午做完CT,就让张礼之帮忙办了出院手续。
还好他左手骨折了,右手还能工作。
他想靠工作来麻痹自己,孟挽月又不喜欢他,他一直纠缠下去,她只会更痛苦。
许牧洲原本打算晚上加班把事情处理完,但没想到,临近下班时,爷爷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许牧洲说自己在加班,爷爷没说话,挂了电话。
许牧洲想着人老头好不容易主动给自己打一次电话,还是不想扫了他老人家的兴致。
只是到了本家,爷爷奶奶已经在吃饭了。
许牧洲骂骂咧咧的走到餐桌上,奶奶见人来了,笑眯眯的喊家里保姆再添一副碗筷。
许牧洲左手还缠着纱布,许牧洲一坐过来,爷爷就看到了。
他淡淡看了眼,“手怎么样了?”
许牧拿着筷子夹菜,边说:“一点擦伤,没什么事。”
爷爷哼一声,“不是喝醉了发酒疯自己锤铁栏杆搞得吗?”
许牧洲:“”
许牧洲一脸无奈,“合着您还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呢?”
爷爷沉默片刻,“我是看你最近又犯病了,怕你做出什么傻事。”
许牧洲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上午自我欺骗式的自我安慰,到了这一刻,一点也不成立。
其实下午在公司,他就很想孟挽月。
爷爷又说:“你可别再犯浑了,老孟生日也快到了,人月月也没空搭理你。”
爷爷又唠唠叨叨说了不少,许牧洲全没听进去,他差点忘了,许爷爷的生日快到了。
今年孟爷爷七十五大寿,孟明和又是个好面子的人,肯定会办的比较大。
最重要的是,孟挽月绝对会去。
如果在生日宴上遇到,可不算自己纠缠他。
许牧洲想保持平日的淡然,但眼里的期待还是藏不住,“那今年要不要我陪您”
许牧洲话还没说完,爷爷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你去?你让人老孟过生日看到前孙女婿?人家还以为我膈应他呢。”
许牧洲:“”
许牧洲只挂脸了一秒,随后又一脸笑嘻嘻,“以前我不是也跟您一起去给孟爷爷过生日吗?这次也带上我吧,我肯定全程都听您的。”
爷爷想了想,“去年还是孙女婿的身份,前几年嘛”
爷爷想了好一会儿,“你哪次去了?”
许牧洲:“”
孟爷爷不喜欢大张旗鼓的办生日宴,所以每次生日都是跟家人或者老友聚聚,一起钓钓鱼和写写字。
所以许牧洲压根没机会。
许牧洲还是一脸讨好的笑意,“爷爷,您放心,我肯定不给您呢丢人,全程都听您的。”
爷爷一脸无奈,许牧洲又一脸撒娇的看向奶奶,奶奶这才拍了拍爷爷,“人多还热闹。”
见几人都放下筷子,爷爷还是板着脸,“那你现在去把碗洗了。”
许牧洲没有一秒的不悦,应了声马上去,起身一只手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一旁的保姆原本想帮忙,被爷爷拦着,“随他去。”
许牧洲来来回回十几趟,才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还一脸讨好的跟爷爷邀功,“要不是我手受伤了,我还能顺带帮您把碗给洗了。”
爷爷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许牧洲依然是笑脸相迎。
爷爷还能不知道他那些小心思吗,看到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来气,“还去生日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人;老孟还以为我给他找不痛快呢。”
许牧洲苦口婆心,“怎么可能呢?您跟孟爷爷可是生死之交,这么多年感情了不是?”
“再说了,我跟孟挽月也不是真离婚,我们”许牧洲一时间没想好措辞。
爷爷瞪他,“你以为在玩啊?离婚证都领了,你现在说这话?你要不要脸啊?”
许牧洲:“您骂的也太狠了,我还是您亲孙吗?”
爷爷:“不是亲的,我都已经让你滚蛋了。”
反正不管许牧洲怎么献殷情,许老就是不松口。
接连三天,许牧洲都晚上开车回本家吃晚饭,一只手收拾碗筷,然后还给许老捶背捏腿,还在奶奶面前撒娇。
奶奶最受不了许牧洲这副可怜小狗的样子,第三天送许牧洲离开的时候,悄悄的跟他说,会帮他在爷爷面前说好话。
许牧洲感动的眼里都是笑意,他抱着奶奶,格外温柔的说,“奶奶,从小您就疼我,我也最爱您嘞。”
奶奶一脸欣慰又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洲洲啊,我有时候不知道到底什么性格的你才是真的你,你还是这么乖,还是后来叛逆是装出来的。”
许牧洲一顿,又抱着奶奶,“都是。”
许牧洲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去孟老的生日宴,明明劝告自己无数次,他跟孟挽月已经过去了,她有自己的生活,也有她爱的人,他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可每次一想到孟挽月穿着婚纱嫁给别人,许牧洲就觉得有一种窒息感。
只是见一面也好,已经半个月没见过她了,真的很想她。
即使她不喜欢自己,只是见一面,能看到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许牧洲没敢回到那个充斥着孟挽月身影的家里,他回了离公司不远的公寓。
刚到家,没想到会接到爷爷的电话。
爷爷说:“周末去茶园。”
许牧洲满脸的疲惫,“茶园?”
爷爷说:“小孙周末请假,缺一个劳动力,你来顶替他两天,干活干的让我满意,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按照平日里,许牧洲肯定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再加上他手还受伤了,他铁定不会去。
许牧洲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奶奶肯定为自己说了不少好话,这是爷爷对他最终考验,毕竟孟爷爷生日就在下周。
许牧洲想都没想,一脸笑意的回答,“没有不愿意,我可太愿意了。”
“您放心,我周五下班就去茶园,提前适应工作环境,周末就等着给您当牛做马。”
爷爷没听他拍马屁,直接挂了电话。
周五一下班,许牧洲就迫不及待的让司机送自己去了茶园。
京市已经热起来了,昼长夜短,到茶园的时候,许牧洲还看到不少茶农在收拾准备下山回家。
许牧洲很快就在里面看到带着斗笠,穿着一身洗的快掉色的衣服的许爷爷。
许牧洲喊了声爷爷,就快步走过去,爷爷还在跟一旁的两位老人说说笑笑。
等许牧洲过来,爷爷才跟他们介绍,“这是我孙子,叫牧洲。”
旁边的老人打量许牧洲,说小伙子长得俊,有许老年轻时的风采。
许牧洲拍起马屁来根本停不下来,立刻接话,“我哪敢跟我爷爷比啊,他那才叫真的意气风发,我不必上他十分之一。”
许牧洲准备继续拍马屁,被许老呵斥,“闭嘴。”
许牧洲:“”
这老头还真是,夸他还不乐意了。
第二天,许牧洲五点就被喊起来了,他虽然平日也有早起习惯,但五点,还是有些早。
半小时后,他穿着爷爷给他采茶穿的旧衣服下了楼。
爷爷奶奶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许牧洲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下,拿起自己面前的粥喝了口,此刻外面天光亮。
吃过饭后,许牧洲带着爷爷给他的编织的黄色草帽,穿着浅色的薄衬衫和宽松的运动裤,鞋子也是爷爷穿的旧的,背着一个竹篓,奶奶还特意给许牧洲准备了一大壶水,叮嘱他要是累了就别干了,回家吹空调。
许牧洲义正言辞的说自己肯定不会半途而废,会跟爷爷一起回家。
六点不到,热气已经扑面而来,一老一少到了茶园。
许牧洲就看到了茶园已经不少人在工作了,他们穿着大都跟自己一样,低头认真采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爷爷说:“趁着太阳还没有全出来,多采些,待会儿太热了就得回家。”
许牧洲:“我小时候经常跟您采茶,这些我都知道。”
许牧洲小时候喜欢拉着堂弟一起来茶园,那时候只觉得新鲜和好奇。
但耳睹目染的,关于茶的知识,他多少都知道些。
只是知道容易,实践起来却很难。
上午到了十点多,采茶的工人们就陆陆续续下了山。
温度太高,再工作下去就容易中暑。
许牧洲衣服里里外外都透湿,连脚后跟都磨起了水泡,手背上也不小心被树枝给划了好几道伤口,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一吹上空调,他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没干过这些,即使许牧洲体力再好,也一时间无法适应。
奶奶看着许牧洲皮肤都晒的发红,一脸心疼,“洲洲啊,下午别去了,你都晒伤了。”
然后横着眼看着爷爷,“洲洲细皮嫩肉的,怎么干的来这个。”
爷爷还是一脸严肃,“我又没让他来,他自己上赶着要来的。”
许牧洲还安慰奶奶“真没事,我一个大男人,晒一下怎么了。”
爷爷只安静的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下午四点,爷爷准时准点出门,许牧洲看到爷爷走,想也没想,一边穿上薄衬衫背上竹篓戴上帽子,一气呵成的跟在他身后,还说,“您等等我啊。”
爷爷哼一声,回头看他一眼,继续双手背后往前走,“就为了去老孟生日宴?”
许牧洲:“我的心思您还不知道吗?”
爷爷:“谁能知道你啊,估计你自己也不知道。”
许牧洲一顿,有时候他确实看不清自己。
这两天,许牧洲跟着一群大爷大妈一起相处了两天。
人勤快又不偷懒,好几个大妈都跟许老打听许牧洲有没有对象。
许牧洲刚准备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谁知道许老说:“他啊被人女孩儿给甩了。”
许牧洲:“”
几个大妈一阵唏嘘。
许老:“你们别看他现在什么都肯干,都是表象。”
“都能把一个好老婆气跑了,能好到哪里去。”
许牧洲:“”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周日傍晚,太阳已经落下,但半边天还被晕染成红色,久久没有消散。
许牧洲采摘完最后一颗茶叶树,把竹篓里的茶叶倒进仓库里,就坐在一旁草坪上看着不远处的夕阳残影,一边等许老。
没一会儿,爷爷也摘了帽子走过来,在许牧洲身边坐下。
许牧洲已经躺在山坡的草地上了,采茶叶的工人们陆续的下了山,这会儿这里格外的安静。
许牧洲见爷爷没说话,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爷爷也正望着残阳,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爷忽然开口,“牧洲,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还有阿砚说的,夏茶是四季茶里最苦的。”
“嗯。”许牧洲回忆起以往,“您说春茶是一年里品质最好的茶,秋茶有助于降火,洞察的味道是甜的,夏茶却是苦的。”
爷爷满意的扬了扬嘴角,“还真记得啊。”
许牧洲:“我这人虽然吊儿郎当,但实际上我很爱您爱奶奶,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说不出这些肉麻的话,但是”
许牧洲的思绪被拉远,“我现在也想学着好好的去爱人。”
爷爷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真想好了?把挽月追回来?”
许牧洲很坚定的点头,“您觉得我是会半途而废的人吗?”
许老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有时候人和人的缘分走到了终点,不是说挽回就能挽回的,牧洲,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想挽回就有机会的。”
许牧洲原本这两天因为过大的劳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这些话明明在他心里也很清晰,可真的听到有人说这些时,许牧洲依然觉得那股窒息感袭来。
他知道没有机会,他已经出局了。
在孟挽月的世界里。
可他偏偏不信命,总觉得他们这些年的情分,即使只有一丁点,他也想再努力一次。
许牧洲忽然笑了声,“就算比夏茶还苦,我也想努力一次。”
爷爷叹了口气,边起身边说:“算了,你爱干嘛干嘛吧。”
“以前让你喝,你说什么也不喝,现在倒是想喝了,还没得喝。”
但爷爷因为坐的太久,没能立刻站起来,许牧洲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背后,率先站起来,朝爷爷伸手,“走,带您回家吃饭。”——
作者有话说:张助:许总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我还想要工资啊啊啊啊
小米粥刚感动一秒:我真服了[小丑]
算是发现了,话痨的小米粥,每个人都对他说过闭嘴。
张助小心翼翼举手,“我没说过。”
又看向小米粥:“许总,能加工资吗?”
小米粥:[小丑][小丑][小丑]
我给你发工资,你不让我闭嘴不是应该的嘛?
张助:那您还是闭嘴吧
小米粥:那扣工资吧
第25章 别再困着月月了,可以吗……
孟老的生日在这周五,孟挽月早早的就请好了假。
这次孟明和办的生日宴排场很大。
虽然爷爷觉得铺张浪费,但想着或许这次是大家伙儿聚的最齐的一次。
孟挽月周四下了班,就去了爷爷住的小栋别墅。
吃晚饭时,爷爷旁敲侧击的问孟挽月最近过得还好吗。
孟挽月一听爷爷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话里有话,但她也不戳破,“最近都在忙工作,我还买了辆车,改天带您去兜风。”
孟老笑眯眯的点头,说好。
话题就被孟挽月巧妙的说到车上面,说了一大圈,孟老才反应过来,“月月啊,明天我有几个学生过来,有几个跟你年龄相仿,现在也是各个行业的精英,明天要不我帮你介绍认识认识?”
孟挽月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一边点头,“好啊,那明天就麻烦孟老师了。”
孟挽月不排斥爷爷给她介绍的人,她现在是自由的,有权利去认识新的人,再加上她也不排斥有新的感情。
不破不立。
第二天,孟挽月早早的起来给家里的阿姨帮忙,知道今天会来很多客人。
但没想到最先来的是孟明和他们一家四口。
郑维峰也跟着来了,倒是出乎孟挽月意料之外。
孟挽瑶一看到爷爷就撒娇的抱着爷爷的胳膊,跟他说生日快乐,还说给他准备了礼物。
留给孟挽月的,只是一个白眼。
但孟挽月从住进孟家第一天,就压根没把她当一回事。
面对她的白眼,也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
孟明和现在怎么看孟挽月都不顺眼,毕竟跟许家那颗大树断了联系,也就说明他们不会再跟以前那样照顾孟家。
虽然许家跟公司还有合作,但估计是人家还没当一回事,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一旦撤资,公司正常运作都成了问题。
孟明和还是那副脸色,“待会儿许老来,你多在他面前说说话,看看”
孟明和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挽月打算,“你自己的事情,别拉上我。”
“我跟许家已经没关系了,公司虽然有我的股份,但每年分那点钱,还没我两个月工资多,别以为我装傻就真把人当傻子,我是懒得计较。”孟挽月说话一向淡然,这次对孟明和也更是冷淡。
孟明和三番两次的在她面前说这些,听得她都有些烦了,“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宴,你最好别惹我。”
孟明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硬的孟挽月,心里更加的气,压低声音说,“我是你爸爸,你跟我横什么横?以后家里的公司不都是你们的吗?现在计较这些。”
孟挽月嘲讽的笑了声,“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不想笑吗?”
“公司的那些股份,如果当初不是我妈给我争取的,会有我的份吗?”
孟明和指着孟挽月,“那些股份如果不是我点头,能给你吗?”
孟挽月:“不过是我妈掌握你出-轨的证据而已,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
孟挽月不想跟孟明和在这样的日子里撕破脸皮,点到为止,就转身离开了阳台。
只是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郑郑维峰喊自己的名字。
孟挽月微微皱眉,她觉得自己跟郑维峰异父异母,郑维峰也没必要每次对自己就跟对亲妹妹一样。
郑维峰快步走过来,笑着说:“今天估计会很忙,所以我想着过来给你帮忙。”
孟挽月看他一眼,就看到他脸颊一侧的伤口,像是才好。
孟挽月说:“家里有人帮忙,你看好孟挽瑶吧。”
“你都受伤了,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的。”
郑维峰不经意间伸手碰了碰嘴角的伤口,其实这几天伤口都有些愈合了,是他自己昨晚让伤口裂开了些,唯恐孟挽月注意不到。
郑维峰也没管孟挽月问没问,只说:“这是前两天在会所,碰到了牧洲,他可能心情不怎么好,所以就莫名其妙对我动手了,不过也不怪他。”
孟挽月坚定的说,“他不会莫名其妙的动手,也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对别人动手。”
郑维峰明显的顿了一下,孟挽月也不想气氛变得很僵,又补充说:“他有时候就是会那样,也很正常。”
“我哪样?”孟挽月身后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孟挽月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许牧洲穿着深色系的T恤站在门口。
他的手上缠着的纱布格外的显眼,孟挽月不禁想,这是跟郑维峰打架留下的吗?
许牧洲明显注意到,孟挽月转头看到自己的时候,郑维峰故意往她那边挪了些。
许牧洲走进来,边说,“说我坏话是不是?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
郑维峰还是往日那副老好人的温柔模样,“没有的事,刚刚挽月关心我脸怎么了,我就多说了两句。”
许牧洲咬了咬牙,真的是关心吗?
孟挽月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只说:“客人先去前厅吧,那里有人。”
孟挽月说着就往前厅去了。
前厅已经来了不少人,孟挽月在厨房跟阿姨一起泡茶,阿姨已经拿出去一部分,她还在抓茶叶泡茶。
只是没想到许牧洲悄悄的进来,孟挽月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进来,然后还关上门,走到她身边,“需要帮忙吗?”
孟挽月没说话,低头干着手边的活儿。
许牧洲走到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头顶,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其实从进门开始,许牧洲就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许牧洲又绕到她身边,跟她并肩站在流理台边,许牧洲说:“我是说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但我这也没办法啊,我们家那老头求了我一个星期,非要带我过来。”
“你知道的,老人家嘛。”
许牧洲一连串的说完,看着孟挽月的反应。
但她好像没什么反应,还是低头认真干活。
许牧洲见她准备伸手把刚开的水壶拎起来,就快她一步拿起来,说:“我来我来。”
他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孟挽月只好指挥他,“倒进这些杯子里。”
孟挽月示意面前的这些已经放好茶叶的杯子,又提醒他,“别放太多水。”
许牧洲单手拎着水壶,低头认真听指挥,“这我在行,你忘了啊,我们家老头就专门做茶叶的。”
孟挽月忍不住看了眼他左手,“被郑维峰打的?”
许牧洲一顿,这一刻他心里已经有想哭的冲动了,已经多少天了,别说孟挽月对自己有过关心,能睁眼看自己一次都求不来。
许牧洲还没感动两秒,看到孟挽月一脸疑惑又怜惜的看着自己,立刻解释,“他?他也配?要不是陈周景拦着我,我都能给他打死。”
孟挽月:“那你怎么受伤的?”
“这是”许牧洲一时间说不出口,他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接受不了孟挽月过去真的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甚至自己还认识,自己作的。
在许牧洲停顿的两秒里,孟挽月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多,她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摆盘,如往日淡然的回答,“别说了,我也不想知道。”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
许牧洲刚说完这句话,家里的保姆就进来,看到两人,一时间不知道是出去还是直接进来。
还是孟挽月把保姆喊进来,说是茶水已经倒好了,可以端出去。
等保姆走后,孟挽月一边挑选水果摆盘,一边说:“你出去吧,客人都在客厅,一直在厨房不合适。”
许牧洲朝她走了两步,孟挽月立刻提高警惕,怕他又乱来,许牧洲只伸手拿起她面前摆好的水果盘,孟挽月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许牧洲也没想到,她往后退一步做什么?
很快反应过来,许牧洲笑了声,“孟挽月,我在你心里是个禽-兽吗?”
孟挽月看到他只是拿着水果盘,又继续装另一个水果盘,“不是。”
“但也差不多。”
许牧洲单手拿着水果盘,想起刚刚在楼梯口的场景,“该不会是郑维峰那小子说我坏话了吧?他脸上那伤确实是我打的,但都过这么多天了,他那脸上那伤还跟新的一样,还故意被你看到,不就是故意让你心疼吗?”
这个男人是在玩宫斗吗?手段这么多。
许牧洲话里还带着委屈,打心底鄙视这种男人。
他这辈子都不会用这么心机的手段,他会光明正大的追求孟挽月。
他还在沉思,就听到孟挽月问,“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许牧洲一顿,“你不是”
孟挽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等着他回答,许牧洲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喜欢他?”
孟挽月把洗好的眼光玫瑰一颗颗的装到盘子里,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出声,“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喜欢他了?”
孟挽月随后也一顿,他自己误会了关自己什么事。
她看着许牧洲看向自己的目光,一开始还懵懵的,等反应过来,眼里慢慢出现欣喜,孟挽月在他开口说话前,从他手里把那盘水果拿了过来。
然后端着两盘说过朝着门口走去。
许牧洲反应过来,追过去,但孟挽月加快脚步,就走到人群里。
一边跟客人交谈,一边把水果盘放下。
许牧洲就看着她的侧脸,丝毫没注意到一旁许老一脸不争气的看着他。
没一会儿,许老就把许牧洲拉着走到一旁无人处,警告他,“人还没进门,你就去骚扰月月是吧?”
许牧洲来都来了,人也不装了,“这怎么能叫骚扰呢?我这叫正常的追求,再说了,我这也不是追求,我是陪你来给孟爷爷过生日的,我是客人,跟主人寒暄两句而已。”
许爷爷:“”
果然相信这臭小子说的话,等于相信母猪会爬树。
许牧洲拉着爷爷一起回了正厅,只是人还没进去,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孟挽月身边站着好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孟老还一边热情的给孟挽月介绍。
许老看到,呵呵笑起来,不忘添油加醋,“这几个都是老孟关门弟子,年轻有为还不会莫名其妙的犯贱,一表人才的,别说,跟月月还挺配的。”
许牧洲:“”
“要是孟挽月真的喜欢他们了,您以后可就没有孙媳妇了。”
许老:“月月不喜欢他们,我可能也没有孙媳妇。”
“反正结果都那样。”
许牧洲:“……”
许老说的时候,还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指望不上你,等今年过年回来,让许砚那小子去相亲。”
许牧洲仿佛听到了什么冷笑话,“许砚那混小子平时看的沉默寡言,实际上比我还轴,你让他相亲,你不如让他上吊来得快。”
许老一听,直接踹他一脚,“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吗?”
许牧洲:“我说的事实啊。”
许牧洲说话的时候,眼神压根没有从孟挽月身上离开过,“他要是能相亲,我愿意给您摘一年的茶叶不说,我还能围着咱家别墅跑一百圈。”
许牧洲说完,又拉着自家老头,“您去找孟爷爷说话,就说让年轻人留空间相处。”
这样他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许老自然知道许牧洲一肚子的坏水,不可能答应他。
谁知道孟爷爷率先一步看到许老,跟他们几个交代了几句,就朝着这边过来。
孟挽月也抬眼看了眼两人的方向,她下意识的跟许老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至于许牧洲,没给一个眼神。
孟老走过来,也对许牧洲笑笑,但只是随意的打了声招呼,“牧洲也来了啊。”
许牧洲表现得格外正经,对孟老点点头,“爷爷,祝您生日快乐。”
孟老说:“你送的礼物有心了,谢谢你啊。”
许牧洲也笑笑,“爷爷这是哪里的话,这是我们作为晚辈应该做的。”
一旁看着许牧洲翻白眼的许老,从来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尊敬过,活该追不到人。
许牧洲刚准备说自己过去跟孟挽月他们打个招呼,被孟老拉住,“那几个都是我关门弟子,也是我得意门生,跟月月也聊得来,我就想着把时间空出来让他们几个相处看看。”
孟老还不忘问,“是吧,牧洲,年轻人就应该多相处看看。”
但凡换一个人,许牧洲的拳头已经落到对方脸上了,但人家是孟挽月爷爷,他只能硬挤出一个笑,“您说得对。”
孟老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也别打扰他们了,虽然我是觉得你不错,但毕竟是前夫不是?”
许牧洲觉得孟老是故意在他胸口插刀,但他只能装傻,“是”
许老看着许牧洲吃瘪的样子,心情都畅快不少,也补刀一句,“要不你现在回家吧,看着也怪难受的。”
许牧洲:“”
这些老头到底想干嘛。
许牧洲陪着两位爷爷去了前厅陪客,看着两人跟老友聊起天来,他又偷偷的又溜到后院,见到那几个人还凑在一起聊天。
许牧洲心里嘀咕,几个大老爷们儿的,怎么话这么多。
许牧洲悄悄的走过去,假装认识其中一个男人,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周景?”
他故意绕到离孟挽月身边最近的那个男人的位置,把他往外挤,才装作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认错人了。”
如果不是孟挽月认识陈周景,还真的要相信许牧洲睁着眼说的鬼话了。
这个男人跟陈周景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但这么多人在场,孟挽月也没戳穿他。
几个男人注意到许牧洲,其中一个问,“你也是老师的学生?”
许牧洲笑笑,“不是,但是比学生还要亲,我是他孙女婿。”
几个人还来不及差异,孟挽月说,“我前夫。”
许牧洲只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前的。”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一旁戴眼镜的男人说,“原来你就是老师说的那个没什么眼力见的啊。”
又一个人丝毫没给许牧洲留情面,“你脸皮也真厚啊,还敢来这里。”
许牧洲见这哥几个不客气,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不过还是一脸笑意的说,“你不还得谢谢我,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有机会在孟挽月面前献殷勤?”
“”
孟挽月警告的瞪他一眼,许牧洲还是保持着笑容,“既然现在大家都站在一条起跑线上,就谁也别看不起谁不是?”
“”
许牧洲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许老打来的电话,许牧洲只好拿着手机先离开。
一直到饭点,许牧洲都没有再找到机会溜走。
这两老头就跟看犯人一样看着他-
孟明和看中面子,排场很大。
直接把几个有名气的厨师请到家里来做饭,食材方面也是下了本钱。
孟挽月定的蛋糕是找到京市一家比较难排队的蛋糕店,她们家蛋糕都是私人订制的,孟挽月提前半个月才预约到的今天。
虽然时间慢,但她们家的蛋糕口味确实独树一帜,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吃下去后回味起来都是香醇。
吃过饭后,宾客们也都陆续的跟孟老告别。
许老就陪着孟老一起,许牧洲自然跟在一旁。
孟明和也是见缝插针,在许牧洲面前献殷情,但许牧洲今天不想跟他说太多公司的事情,只好旁敲侧击的提醒他。
但孟明和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还一直说个不停。
许牧洲只好给他吃个定心丸,说自己不会退出现有的两家合作,这些项目依然会持续推进。
听到这话,孟明和才算安心下来,甚至还自以为是的原谅了孟挽月上午对他的不尊重。
宾客们陆续的走的差不多了,孟老觉得有些累了,想上楼休息,孟挽月准备扶他上去,但孟老却说,“你留下来帮刘姨她们一起收拾吧,牧洲,能麻烦你陪我回房吗?”
“刚好我有些东西让你帮忙拿下来给你爷爷。”
许老这会儿还在前厅跟几个老友聊的不亦乐乎。
许牧洲突然被点名,喜出望外,以为自己今天忙里忙外等到了孟老的认可。
搀扶孟老上楼的时候,许牧洲还在沾沾自喜,觉得孟老肯定是觉得他比那几个所谓的得意门生强。
到了书房,孟老给许牧洲倒了杯茶,喊许牧洲坐在一旁沙发上,他自己拿了一个装着礼物的袋子走过来,递给许牧洲,自己则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许牧洲表现的格外乖巧,还很贴心的说,“爷爷,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您要是有话跟我说,我改天再过来。”
孟老若有所思的看着许牧洲,好一会儿,才说,“牧洲,算起来,我们认识也有将近三十年了吧?”
许牧洲点头,心里更加的激动,这是打亲情牌了吗?
许牧洲:“爷爷说,我出生那天,孟爷爷还去医院看我了,给我送了长生锁。”
孟老感慨,“是啊,没想到已经快三十年了。”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孟老回忆起来,“可能你不记得了,小时候我还经常带着挽月去你们家拜访。”
许牧洲眼前一亮,“是吗?怎么都没听爷爷说起过?”
所以他跟孟挽月的缘分从出生就开始了,这不是青梅竹马吗?
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孟老没接话,只是含有深意的笑笑,“其实安排你跟挽月相亲前,我觉得你跟挽月特别合适,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格虽然没那么讨喜,但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挽月又喜欢把心事放在心里,你们很合适。”
许牧洲点头,“是啊,我们特别合适。”
许牧洲此刻像一个捧哏的。
孟老:“可有时候不是合适就能走到一起的,现在你跟挽月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我也在反思我当初的安排,是不是不对。”
许牧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孟老继续说,“也许当初让挽月自己选择,或许结果是最好的,我可能做错了,所以现在也想为自己的错误做一点补偿。”
许牧洲摇头,“孟爷爷,其实”
孟爷爷温柔的打断他,“牧洲啊,挽月可能没跟你说起过,她父母离婚是因为她父亲出轨,关于这一点,我也觉得我对不起他们母女,他们离婚后,挽月妈妈就带着挽月回了南淮,但挽月妈妈那时候忙着工作,把挽月扔给挽月外公外婆。”
孟爷爷表情变的难过,“但挽月的外公外婆对挽月并不好,小时候挨了不少打,但在她妈妈面前却只字不提,挽月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觉得妈妈赚钱养自己很辛苦,不想给她增加负担。”
“所以在她妈妈想要出国还在犹豫时,挽月鼓励妈妈去寻找自己的事业,说自己可以回京市,有我这个老头在,也会让她妈妈放心些。”
“但我知道,她来了京市,也不快乐,看着曾经宠爱自己的爸爸有了新的家庭,她像个局外人一样,每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妈妈担心。”
孟爷爷说起这些,眼尾泛红,眼眶里也含着眼泪,许牧洲听得情绪复杂。
这些,都是孟挽月不曾说对他说起过的。
或许是自己小时候也没什么快乐的回忆,许牧洲总是不愿意谈论童年,总觉得像孟挽月这么美好的人,童年肯定是格外的快乐。
他现在好想孟挽月,好想冲到楼下抱抱她。
一想到自己故意说的那些话,许牧洲真觉得自己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孟爷爷又看向许牧洲,“牧洲啊,我知道你也是好孩子,所以别再困着月月了,可以吗?”
“让她走出这段短暂婚姻带来的影响,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许牧洲从老人眼里看到了恳求,他很想说不,可他好像也没有资格说不。
“爷爷”许牧洲才发现自己声音变哑了。
爷爷扶着沙发忽然起身,走到许牧洲面前,朝他鞠躬,许牧洲哪受得起,他连忙起身,扶着爷爷,“您这是做什么?我有什么脸让您这样做。”——
作者有话说:
小米粥连夜回家看了三遍甄嬛传
小米粥:别说,还真有点东西
走郑维峰的路,让郑维峰无路可走!
以前的小米粥:这贱男人手段还真多,鄙视鄙视!!!
现在的小米粥:啊~真香~~
几个男人毫不留情的扯头花果然有趣[猫头][猫头]
这还不是小米粥脸皮最厚的时候,他只会一次次刷新月月的认知-
小剧场:
许砚:哥,听说我又出来了,果然我才是亲生的,你就是顺带的
兔七林:我没说哇
小米粥:“他要是能相亲,我愿意给您摘一年的茶叶不说,我还能围着咱家别墅跑一百圈。”
许砚同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先跑一百圈吧。
小米粥骂骂咧咧:兔七林你让我弟崩人设了知道吗?(抡起袖子想打人)
兔七林躲在月月怀里:可是y只是想跟老婆相亲有什么错吗?[垂耳兔头]
明天见啦~